虎枪:白山猎虎-第2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跷颐恰N颐钦∑媸保腔⒁幌伦悠顺隼戳恕!�
天禄问:“这么说,你这伤是被那虎扑的?”
虎剩笑道:“若是那虎径直扑我,现在我连这残废身子半拉脸也剩不下!”
多小衮也听得颇为入神:“那虎不是扑你,又是扑谁?”
虎剩道:“我们当时光顾看虎,却没留神那树丛中踱出一头黑熊来。那黑熊真是大个,不下八九百斤。两个畜生便在那林间撕咬翻滚起来。黑熊有劲儿得很,我亲眼所见碗口粗的松树被那黑熊一掌扫断。不过老虎更为敏捷,动作极快,黑熊打不到它。黑熊用蛮力,却一下没打到老虎,非常气恼,人立起来嘶吼。老虎很有经验,就抓这个空当蹿了上去,迎面咬住了黑熊的脖子,将自己这五六百斤的重量挂在黑熊身上,如匕首般的两个后爪还不住地挠黑熊柔软的肚子,把黑熊弄得肚破肠流。要是个人,八回也死了,但那黑熊体大力足,两个前爪按住了老虎的肚子,一下将老虎的肚子也撕破了。那老虎惨叫一声,终于从熊脖子上摔了下来。”
午思道:“这么说是老虎输了?”
虎剩听午思问完,接着说道:“那黑熊和老虎两败俱伤,都活不成了。”
曹童道:“这不是便宜了你们,白捡个一熊一虎。”
虎剩道:“当时我也这么想,可就是被这个念头几乎要了命。”
曹童道:“这又是怎么回事?”
虎剩道:“我们当时也想将两个将死的畜生带回去。林武提着装小虎的麻袋,我便扔了虎枪,准备用刀给两个畜生来个痛快的,也免得它们受罪。那熊真是不行了,我顺着熊脖子一刀下去,熊血喷出一丈多,当即便死了。杀了熊,我更是胆子壮了,便直奔那虎去。那虎当时也不行了,眼睛都睁不开了,一条命估计只剩下百之一二。就在我挥刀欲剁时,麻袋里的小畜生叫了几声,被那大虎听见了。那虎居然拖着肠子从地上跃了起来,一爪子正扇在我的左脸上……”
说到这儿,虎剩表情又变异样了。多小衮有了经验,忙招呼曹童等人一起将虎剩按住。片刻后,虎剩再度恢复过来。
虎剩神智清醒后,缓了好一阵子:“让你们看笑话了。你们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十年前我可是一条堂堂的汉子。”
曹霸道:“子霄兄弟原本也是我这身量,一身好力气,一个人叉死过几头熊瞎子。搁十年前,他可真不白给!”
虎剩脸上又浮现出那种怪异而恐怖的表情——微笑。虎剩接着曹霸说道:“被那虎一巴掌扇到,我只觉被一百个人合力猛推了一把似的,翻着个飞了起来。刚被扇时,只觉得脸上一麻,可并不觉得痛,但左边这眼睛就看不见了。”
多小衮暗憋一口气,又看了一眼虎剩的左眼。只是瞥了一眼,但那没了眼皮、没了眼珠的怪异凹处,还是让多小衮感到心惊胆战。
“摔到地上,我觉得腰扭了,动不了了。我眯缝着剩下的这个眼睛看,那虎几乎就在我落地的同时,也蹿到了,后面还拖着一串肠子。它两个前爪抱住我的肩膀,爪子像他妈的刀尖儿一样扎进肉里,对着我的脑袋就是一口。”
天禄道:“后来怎么了?你快说!”
“你能不能活,就看那一眨眼的工夫。我心里说,就算死也得再拼一拼。我两手抓住老虎两腮边的毛,杵直了胳膊,就那么顶着。那老虎的爪子扎进我的肩膀里,被肉钩住,一时腾不出来。我就跟老虎这么僵持着。我想,能多顶一会儿,我就多活儿一会儿。”
虎剩重又缓了缓,才接着道:“我那时也是个天天玩石锁的练家子,有劲儿,可跟老虎较量,一会儿就顶不住了。我是真他妈的顶不住了,就哭了。我一边哭,一边扯着嗓子喊:‘林武,林武大哥,救命啊!’”
多小衮叫道:“对啊!老虎吃你,那林武怎么就眼瞅着呢?”
虎剩道:“这怪不得林武。你看我说能说上好一会儿,这是因为这一段在我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了十年,可当时,就那么一眨眼。”
天禄道:“说时迟,那时快!”
多小衮瞪了天禄一眼,天禄不作声了。
虎剩道:“林武也傻了。平时谁见过这个?这么近看老虎吃人,一下子都呆住了。我一喊,林武反应过来,抄起虎枪冲过来。唐把总也拎着枪过来帮忙。两支都刺到了虎的脖子上。那虎一口腥血喷在我脸上,这时我才觉得脸开始痛,没法忍受的痛,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八章 生死虎骑牛
那虎站立时头比人低不了许多。虎头威猛巨大,与绿营兵使的盾牌一般。若是寻常神态时,虎头看起来威严雄壮,而此刻虎龇牙咆哮,形容极其恐怖。
虎剩道:“我看你几个像是要去殪虎,但你们手里的这几样家伙可差得远了,来,我给你们看样东西。”
虎剩吃力地站起来,带着几人来到另一间瓦房内。这间屋子里很是空洞,没有别的摆设,只在墙角立着一支黑色的大枪。
多小衮道:“莫非这便是真正的虎枪?”
几人围上前去看。只见这把虎枪,枪长一丈零三分。精钢打造的枪头儿乌黑,上面蒙着灰尘,用布擦拭后依然锃亮。枪尖儿极锋利,枪刃为圭形,刃中起棱,铁枪头与枪杆相套连的铁管极长,是普通枪头的三倍不止,最奇的是,在枪刃处左右各有一段鹿角,下面垂下两根长长的皮条。
“虎枪原来是这个样!”多小衮叹道。因自幼最喜用枪,又刚经历了一次狩猎,多小衮已猜到了虎枪这几处不同设计的奥妙。曹霸看在眼里,便道:“小衮,你且说说,这虎枪为何样貌如此奇怪?”
多小衮道:“那我就胡乱猜一猜。先说这枪杆,显然比普通枪要长而粗,且这枪杆并非惯常之白蜡杆所造。白蜡杆韧,但这枪杆坚,我想是刺中虎时枪杆不会弯,可以抵得住。再说枪头,枪锋锐立,即便虎皮韧厚,虎骨质密,也能一击刺穿。与枪杆套连处的铁管长,是怕刺中虎时被虎一爪切断木枪杆,这跟咱们所用箭镞的铁套管长是一个道理。枪头上有刃,刃中起棱,刺入体内后这枪刃便如刀一般,纵使那虎凶猛,毕竟也是血肉长的,一样可以割裂筋脉骨肉。至于这皮条跟鹿角,我想大约是防止枪刺物过深拔不出来,被虎缴了械。”
曹霸道:“小衮果然聪慧。虎剩兄弟,我看这几个孩子不对劲,恐也是要去殪虎应征。你看这样好不好,”曹霸拉着虎剩来到院中,一指地上那死狍子,“把虎枪送予小衮,这狍子,再加上我昨日猎的那头大黑瞎子归你。”
虎剩脸上又现出那种古怪狰狞的笑容:“霸兄,我已猜到你的意思。这虎枪于我是个念想,我定不能送与他人。黑瞎子虽然值不少银子,但我不换。”
曹霸摇头,笑而无语。
多小衮等人当然想要这虎枪,但几人身上总共还是那三两多银子,人家既说黑熊加狍子都不换,这点银子肯定也是没戏。
午思最擅揣测人心,看虎剩被虎伤后,至今对虎惊恐不已,料他必恨虎入骨,便激虎剩道:“虎剩,你整日喊打虎打虎,这虎你恨是不恨?”
虎剩道:“恨之入骨,十年来没有一日能忘掉这虎伤之仇。”
多小衮立时猜到了午思的心思,接着说道:“是啊!可凭你这身子,即便有虎枪,你还能殪虎吗?”
虎剩半晌无语,最后从嘴里挤出一句话:“你耍我!我现在这样子,自然不行!”
午思接道:“对啊!我等去殪虎,也算是给你报仇,你杀虎不得,我们替你杀得!”
曹童也明白过来,接着说道:“是啊叔,我们还给你一个大熊和一个大狍子,多好的买卖!”
报仇!报仇!午思和多小衮算是说到虎剩心里去了。虎剩想了半晌,叹道:“罢了,这支虎枪就送给你们了。”
几人闻言大喜,又和虎剩寒暄了一阵,便匆匆扛着虎枪出了院。曹童边走边道:“叔,狍子放院里了,待会儿我来帮你收拾!”
回到曹童家中,多小衮对曹霸深施一礼:“姨父怎猜得我等要去殪虎?”
曹霸道:“好端端你三人跑来我这儿闹着要进山打猎,我便怀疑。今日童儿又旁敲侧击地问如何猎虎,我就有数了。”
曹童被父亲看穿,觉得不好意思:“倒不是想故意瞒爹,我只是怕说了爹不让我去。这对我们兄弟都是个机会!”
曹霸道:“你们也都不小了,轻重缓急自有掂量。说实话,我本不想让你们去,但对童儿你来说,一个猎户,爹也不想看你再在这兴安岭上活一辈子。跟你表哥和两位哥哥去搏一搏吧,赢了会有功名。”
曹童含泪答应。曹霸又问:“那狍子角可带回来了?”
多小衮道:“带了。”
曹霸道:“你等要照虎枪营的样式殪虎,须得先有虎枪。你们那三支铁枪扎人还行,刺虎可就不行了。”曹霸捡起地上的狍子角道:“虎枪最要紧的是鹿角棒,你们先用这狍子角系上皮条,能顶些用。”
几人大喜,便忙手忙脚操作起来。不多时,三支改装虎枪做好了。多小衮对曹童道:“表弟,这次亏得有你,要不我们三个必死无疑。”
曹童说话直:“表哥,现在咱们四个也只有半条性命。”
多小衮点点头:“还剩两日,我们多加练习,至于能不能活着走出卧虎堡,还要看天意了。”
四人又练了两天。第四日天还未亮,四人穿戴整齐,携着三支假虎枪、一支真虎枪,来到了索伦城西门外。
天微微亮,城门还没开。一些等着进城去做小买卖的生意人三五一伙地聚集着。忽然“哐当”一声,是城门开锁的声响。人们正纳闷今日城门为何早开,城门果然缓缓打开了一扇。几名步甲推开城门,引着两骑马走了出来。多小衮认出其中一个是张疆,今天他穿了一身绵甲。另一个不像军人,未穿军衣,只是一身棉衣,看样子三十多岁。
待两匹马走下吊桥,多小衮等四人跳下马,迎上前去,向张疆行礼。多小衮拉着曹童向张疆介绍:“张把总,这是我表弟,曾和我一起猎过虎,今日同来应征。”
张疆道:“好,多来一个无妨。”说罢,与另一人打马走在前面。多小衮等四骑跟着两匹马,向西北行来。行了十多里路,又见前方有一条深沟,与去曹家营房途中遇到的那道沟一模一样。沟深三五丈,宽三丈,显然也是当年遗留下来的抗击罗刹骑兵的工事。几匹马沿着沟边走了二里路,也有一处两根大圆木搭成的简便通桥。因怕马蹄打滑,众人都不敢骑马过桥,各自下了马,小心翼翼地牵着马从圆木上蹭了过去,继续前行。
几人远远看见山了。那山便是兴安岭,卧虎堡就在岭下。疾行了十几里,一行人在中午时分赶到了卧虎堡。
“先找个地方吃饭吧。”那人在马上向张疆道。
“喳!”张疆应了一声,看路旁有户人家,便扭头对跟在马后的多小衮等人道:“先去那家填饱了肚子,下午进山。”
几人将马拴在院外,进了院子。一个老汉迎了出来,他似乎认识张疆,道:“张把总来了!”
张疆道:“老头儿,我们在你这儿讨顿饭吃,这是饭钱。”说罢,张疆递上了几个铜钱。
“这张把总倒是心肠不坏。”多小衮心中暗道。
老汉却不接那钱,面色十分拘谨,甚至有些惶恐。“这老头儿没见过什么世面,见个小小的把总就怕成这样,真是枉活了这几十岁年纪。”多小衮心中暗自品评。张疆见老汉迟疑,不满地哼了一声:“嗯?”
老汉转过头,见多小衮、天禄、午思等三人也身着八旗绵甲,知道也是军人,便道:“几位小将军,这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