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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部分

64:史上最凶恶绑架撕票事件-第48部分

小说: 64:史上最凶恶绑架撕票事件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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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职场上说话的时候不要夹带私情。这里不是你家,我也不是你父亲,公司更不是你妈。”

美云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三上看。过了好一会儿才微微颤抖地吐出一口气,把手放在胸口,试图使自己平静下来。

“继续Amigo的话题。”

“……好。”

“你是想说,记者也认为警察是必要之恶吗?”

“不是的。”美云连忙摇头。“是我想错了。记者们的确对警方怀有戒心,认为自己可以阻止警察权力扩张的使命感似乎也很强烈。但是在另一方面,对于警察这个组织的必要性倒是从来没有怀疑过。我想那是因为他们在采访时总是最靠近穷凶极恶的犯罪事件,为了社会的安定,别说是否定了,我甚至觉得他们其实很怕警察的执法力会被削弱。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还有希望……”

“希望?”

“就是广报官所说的窗口。”

三上觉得自己的胸口被她用指尖戳了一下。

“但天不从人愿,广报室根本成不了警方的窗口。”

美云原想点头却停住动作。看起来似乎有话要说,却又忍住不说。

“你以前说过,派出所是警方的窗口对吧?”

“对。”

“总是对外开放,与市民生活息息相关,你是这个意思对吧?”

“是的。可是并不只有这样而已,派出所透过每天的勤务向市民证明警方的良善本质。所有立志当警察的人都是一样的,每个人都是因为想要帮助别人,希望能让世界变得更美好才当警察。年轻的员警从来不会隐藏他们的正义感和使命感,我想这份坦诚也给记者们带来了刺激。”

三上心不在焉地听她说。还以为她是要报交通取缔时代的一箭之仇,没想到话题兜兜转转又回到正题上。

“记者怎么样了?”

“没有记者会在派出所里耀武扬威、摆出充满攻击性的姿态。当他们来到派出所时,会因为那里的气氛而瞬间忘了竞争并恢复正常。派出所那种全力以赴的态度,能够唤醒记者一定要具备原有的正义感和使命感。”

接下来是一阵短暂的寂静。

“你是指广报室里没有这样的东西吗?”

美云噤口不言,手肘和指尖伸得直直的。

“如果有意见的话就说清楚啊!”

“……”

“又是你个人的私情吗?”

“不是的。”

美云虽然马上反驳,声音却有些沙哑。她皱着眉头吞下一口口水,抬起双眼。

“我认为光靠谋略是无法打开那扇窗的,只会让斗争愈演愈烈罢了。”

三上面无表情地把双手抱在胸前。

“继续。”

“好的……广报室接下了应付媒体的任务。从记者的角度来看,广报室不单只是窗口,同时也代表警方不是吗?如果广报室只有想要控制媒体的策略,等于警方的本质就是要控制媒体,这当然会令记者感到害怕。如果广报室的记者对策可以再宽大一点,或者说是再笨拙一点,不是更好吗?我也不认为在应付媒体上可以没有任何策略,但是如果真的想要打开那扇窗,不要拟订过度的策略反而是最好的策略,这是我的想法。”

三上闭上眼睛。

这番话就像是在充满了血腥味的杀人现场,听到杀人是不对的那种话一样。如果把这套派出所主义的原理套用在广报室,在那道厚厚的墙壁上,别说是窗户了,就连个针孔也钻不出来。这股不知如何是好的温差甚至让人充满了无力感。美云的慷慨激昂如实地点出广报室是怎样在绞尽脑汁应付记者,但无论她怎么大声疾呼,对于被高层斗争吞没、处于窒息边缘的广报室来说,是很难有共鸣的。

不过……。

如果是美云的话,或许真的能打开那扇“窗”。北风与太阳的温馨童话固然令他有些失望,但同时在脑海中的某个角落,的确在刹那间做了个痛快的美梦。并不是因为她很单纯,也不是因为她是女人。在一夜之间蜕变成长的美云,看起来似乎无所不能。对她来说,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她一定可以轻易地走进记者的心扉,从充满功名与竞争的泥沼深处,找出他们腼腆但闪闪发光的初衷。他知道美云是对的。策略无法打动人心。即使选择的路线不一样,即使因为雪崩而动弹不得,他仍然想要相信,自己跟美云仰望的是同一座山的山顶。他并没有忘记,一个人是无法握手的。警察已经变得太狡狯了……。

“广报官,”美云又出声说道:“拜托你,请让我继续参与记者对策这个工作。”

三上咂了咂嘴,随即换成“干嘛现在还来征求同意”的苦笑。再肮脏的工作我都能做。美云昨晚的话依旧刺痛着他的耳朵,不过她刚刚也说不要拟订过度的策略反而是最好的策略,所以应该不会乱来。

“每个礼拜一都要去参加擒拿术的讲习。”

“咦……?”

“都没有人乱摸你或诱惑你吗?”

美云先是满脸诧异,接着笑意便在脸上扩散开来。

“没有的事,他们可能认为我是很恐怖的女人。”

“的确是满恐怖的。”

三上叹了一口气说道,把目光瞥向墙上的时钟。差五分钟两点,藏前还没有回来。平常照这个时间,媒体恳谈会早就结束了。美云或许是察觉到他的不安,一脸认真地行了个礼,说她还得去整理会议室后便走出广报室。

三上把身子靠在椅背上,点燃一根烟,感觉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呼吸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哈!”地一声笑出来。那是因为记忆往前回溯,回到美云离开广报室时朝这边看过来的眼神。那是没有距离感的眼神,流露出感谢及敬爱的神情,有点像是同床共枕的女人在翻云覆雨之后会露出的亲昵眼神,也像是赤间的女儿那双看眼睛就知道要讲什么的愉悦眼神。任何人都具备人类该有的天性,就算是部下,也不可能没有身为人在感情上的曲折。

三上也当了二十八年的部下,所以很清楚这世上根本不会有打从内心顺从的部下,也没有任何一个上司可以掌握住部下的内心世界。然而上司却自诩为神,每来一个部下就开始思考这个部下好不好用并对部下加以分类,这家伙是这样的部下、那家伙是那样的部下,为了方便自己一目了然,还为部下一一贴上单色的标签。

在家也是。

没错,对家人也是如此。

个性温婉,凡事低调的贤妻。心地善良,很爱撒娇的女儿。有一天,就突然为家人贴上这样的标签,然后过了五年、十年,从来也没有想到要确认或修正,就这样放着不管。

亚由美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三上的身体一紧。那是晕眩的前兆。

眼前逐渐漆黑成一片,开始天旋地转。三上把手肘打开,趴在桌子上。脑门被用力摇晃着。尽管摇晃得再剧烈,亚由美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他面前。

44

广报室里只有秒针的声音回荡着。

跟之前一样,只是五分钟的暴风雨。撑过去以后,只会留下类似麻掉的双腿恢复正常时的轻微不适感,所以他从未想过要去看医生,更遑论住院了。

已经过了两点半,藏前和美云还是没有回到广报室,也没有任何人向他报告媒体恳谈会已经结束了。议题只有匿名问题这一点,不难想像可能是“四季会”的成员又发表了长篇大论的演说。但是即便如此,还是拖太久了。

另一方面,好不容易联络上大舘,当三上报上名字,夫人便像年轻女孩似地提高了音量。



“久疏问候,真不好意思。”



“……还好,托您的福。”

考虑到大舘的身体,不想让他担心,所以没告诉他家里发生的事。不过都已经过了三个月,还以为他已经从别的地方听说了,结果竟然没有,不免让人感觉这位曾经干到刑事部长的大人物,退休以后就跟组织不再有任何瓜葛,实在有些寂寥。



耳中充满了笑声。退休后的孤独换来的是家庭的和乐吗?夫人以前总给人沉默寡言、总是亦步亦趋地走在丈夫的四、五步后面的印象,如今她也卸下不为人知的重担了吧!在大舘退休后变得不知道该说是善于交际呢、还是豁然开朗才好。

“部长的身体如何?”



夫人依旧是以谈笑的态度回答。

“如果部长的身体状况允许的话,我今晚想过去打扰,所以才打电话来的。”



眼前的警用电话响个不停,但似乎没有传到夫人的耳朵里。



“不好意思,我不会待太久的,去之前会先打电话过去。”

目前看来,还没有被二渡抢先一步的迹象。三上稍微松了一口气,放下话筒,然后再把手伸向警用电话。对方肯定不是诹访就是藏前。



脑中的景色倏忽变换。

会是什么事?三上打电话给他是前天的事,当时还不了解幸田手札的真相,所以才会轻易地被他打发过去。

“有何贵干?”

不只是充满戒心而已,涌上心头的厌恶感也让他压低了声音。这个男人为了隐瞒录音失败的真相,竟然连恐吓电话一事都掩埋起来。这个男人把雨宫翔子的死全都赖到日吉头上,害日吉崩溃。这个男人把幸田和柿沼放在互相监视的环境下整整十四年,自己却摆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还爬到署长的地位。



“请你有话直说,我可不像署长那么清闲。”



漆原的玩笑通常只会开到这里为止。当三上正打算说出如果没事就要挂电话的时候,却传来了剑拔弩张的语气。



三上不禁愣了一下。

“你是指幸田手札的幸田吗?”

情急之下想要先争取思考的时间,但漆原还是连珠炮地接下去说。



三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还搞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做梦也没想到柿沼会向他报告……。



如果不谨慎回答的话就会打草惊蛇。脑子里掠过的不只是柿沼的脸,还有他老婆及被他老婆抱在怀里的孩子。



“………”



冷静下来,眼下方寸大乱的人是漆原,不是自己。

“我什么也没做。”



三上终于掌握住眼前的状况。原来是柿沼说他看到三上了,就只是这样而已。

“他是在哪里看到我的?”



“是又怎样?”

大脑已经恢复冷静了,三上以疑似肯定句的方式回答。



“我有必要告诉你吗?”



漆原只撂下这句,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耳边传来他的喘气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再度传来像是刑警会说的话。



三上慢慢地眨了眨眼。

果然没错,幸田不见了。就在长官视察已然迫在眉睫的时刻,这个对于隐匿行为的内情知之甚详的男人却突然不知行踪。柿沼所面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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