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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大唐之秦川传奇-第3部分

小说: 大唐之秦川传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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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文一时愕然,他见老板玩弄打火机时很惊奇的表情,心里估摸着有戏,没料到还是被拒绝了。不会吧?难道真的要被揍一顿,戈文顿时着急起来:“为什么?这打火机是从国外买的,就是在国外,这东西也是很珍贵的。”

肯定了,靠后二十多年的东西怎么会不珍贵呢,就是想再找一个也没有啊。

老板把手里的打火机还给戈文,一点也不犹豫。他说道:“小伙子,我在镇上从来没见过你。你一定是从外地来的吧。人这一辈子谁不会遇到点困难啊。不怕。一碗面的事儿,现在日子好过了,我也不缺你几毛钱,今天就不收你的钱了……”

看着絮絮叨叨的老板,戈文突然发现自己有点感动。他从来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事实上,作为生在二十一世界的现代人,多多少少有一些脾气:任性自私。此外,作为一个搞音乐的酒吧歌手,戈文还要更多一些愤世嫉俗。不过此刻,他真的被老板的淳朴所感动了,这时候的老百姓还没有后世商人的市侩。

“谢谢!谢谢老板。”戈文忙不迭的从兜里拿出芙蓉王,抽出一支递给老板,“这是国外的香烟,老板来抽一支吧。”

老板在围裙的下摆擦了擦收,小心的接过烟很是唏嘘,“嗯,这的尝尝。这辈子还没抽过洋人的烟哩,今天也算开开眼了。”

……

戈文迈着轻快的步子从面馆里走了出来,身后老板在朝他叮嘱:“小伙子,有困难就去派出所找警察同志哇。”他摆了摆手,心想,找警察?开玩笑,脑残了才会去找警察哩。现在最要紧的是找个地方把身上的这些钞票毁尸灭迹啊,被发现可就坏了。

在一个偏僻的角落,戈文盯着手中燃烧着的红版,心里终于理解文革时那些烧掉自己宝贝的收藏家们的感觉了,不能用价值估量的收藏就这样在自己的眼前给烧掉了,真让人心里滴血,揪心啊。虽然在二十一世纪,几千块钱不能买房子车子,可好歹也让人不至于饿死吧。这下好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居然让我给烧了。这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

戈文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去哪里,仔细想来,他连身份证都没有,就更别说什么户口本和介绍信之类的东西了,感情他就是一个黑户。不过戈文倒是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自信。就是从八十年代起,开始张望世界的中国人民赶上了小平同志的南巡讲话,胆子大一点的只要纵身一跃,就能下海发财。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有为青年难道还抵不上这些刚从土地里爬出来的农民大叔么。

可是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这起步的第一桶金啊。脑子里胡思乱想着,戈文朝火车站走去。

还好,这小镇还有火车站。

小镇的名字叫做天水镇,在浙北一带,这是戈文问过路人知道的。他在火车站看了时刻表,就决定傍晚时候扒上一趟开往上海的列车。虽然很想到北京的,可是在首都现在的环境对他来说很有危险。

尽管车票就那么几毛钱,可戈文现在身无分文,没办法只得扒火车。从火车站的一段矮墙上跳了进去,躲在角落里等了许久,终于见一列火车呼呼的停靠在站台前,蒸汽车头朝向南方,后面挂了一列车皮,车厢外面写有上海俩字。

没错,就是这趟了。戈文几步溜到正排队的人群里,趁人多挤上车厢。他躲在一个角落,抬头四处张望,就怕有人来逮他。

好不容易等到开车了,戈文才放下心来。看看车厢,到处是人,座位上坐满了人,走道上也塞满了。靠,还以为这时候的车况好一点呢,不想都赶得上以后的春运了。戈文因为在角落现在更是被挤得呼吸困难了,不由得暗骂自己太傻,怎么事先想不到这种情况。不过这样一来到也不怕列车员来查票了,人太多了。

蒸汽机车运行加快,人们就像喝醉酒的醉汉,摇摇晃晃,车厢里灰尘在每个人的身上脸上肆无忌惮地亲吻。

七八点钟时侯,火车不知到了什么站停了下来。下一站,又停。戈文也不去管他,随它开去吧,到上海终归不会再开了。

2

早晨的时候,车停了。戈文贼一样的下了火车,看清是上海站时,活动了一下身体。

真是困啊。

他转身离开要出站的人群,逆着铁轨走去,捡了个没人的地方,远远退几步,然后快速跑向围墙,到墙根双手抓着墙头一拉,就稳稳的坐在了墙上。

哼哼,幸亏哥们还曾经练过!戈文正得意的空间,啪啪的声音响起,吓了他一跳,往下一看,原来是个青年,二十多岁,相貌还挺英俊,唯一的缺点也许就是太瘦了。他的头发是这个时代年轻人特有的分头。身上的白衬衫很显眼,就是鞋子不怎么搭配,拖着双拖鞋。见戈文看他,右手伸出大拇指,说:“很帅。”

戈文跳下墙来,一边用手拍身上的土,一边说道:“哥们,没听过人吓人吓死人?你想吓死我啊!”

“呵呵,还不是看兄弟的身手了得,才忍不住说话。”那青年没有一点打搅了人的觉悟,笑嘻嘻的说道。

戈文从口袋里摸出芙蓉王拔了一根含在口里,又顺手扔了一根给那青年,拿出zippo耍了个花样将烟点着,看的那青年眼冒金星,羡慕的不行。

那青年把烟在鼻子底下嗅嗅,称赞了一声,将烟含在口里,右手伸了过来,“我叫林一铭,一二三四五的一,铭记的铭。哥们怎么称呼。”

握着林一铭的右手,戈文说:“我叫戈文。戈壁滩的戈,文章的文。”

林一铭笑着说:“兄弟这是演的哪一出啊?”

戈文翻翻白眼,“不要告诉我,你看不出来,哥们现在流落街头,早已身无分文鸟。”

“鸟?什么意思?”林一铭很纳闷。

“就是了的意思,一不小心把我家乡的话兜出来了,甭见怪。”戈文突然想到现在哪有这样用词儿的。二十一世纪,网络让汉语新生出无数特定意义的词汇,经常上网的人都了解其中的含义,可是在这里除了他自己恐怕在没有一个人知道了。

“哥们真逗,”林一铭盯着戈文左手把玩的打火机,说道:“看你这打扮怎么会像是流落街头的人呢。别的不说,就说你这烟和打火机也不是随便就能买的到的,花了不少钱吧。”

其实曾经每天在酒吧交际的戈文早就看出这林一铭心里的花头了,这也正是他想做的。本想调调林一铭的胃口,不过上海这地皮他人生地不熟的,一个打火机能认识一个地皮想想还是很划算地。在用zippo耍几个花样,然后丢给林一铭。“你看值多少钱?”

林一铭接过打火机,细心的研究了一下,叹了口气,又要递给了戈文。

戈文一直注意林一铭的表情,知道他很喜欢这打火机。就说:“送给你了。”

“为什么?我们又不熟。”

戈文大笑:“现在我们不是认识了吗。我想和你交个朋友,这个打火机就作见面礼吧。”

林一铭认真的道,“这怎么行,交朋友当然可以,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决不能收。”

“要不你管我半个月的伙食就当是报酬,怎样?反正我现在也没地方去,说来还是我占便宜哩。”戈文试探着问道。

“这到是可以。”林一铭想了想戈文的建议,同意了。

真是个善良的主。戈文心中得意的想,这就是车道山前必有路。

于是俩人一边走一边聊天,一会儿二人就熟悉了。

二十二岁的林一铭居然是《收获》杂志的编辑,这真让戈文吃惊。当然所谓的编辑也只不过是在杂志社里跑跑腿打打杂,就这也着实了不得,在这年代就算你家里再有权势,如果自己没有真才实干也都扯淡。林一铭的父母是老一辈的文化人,林一铭自小便饱受熏陶,自己也喜欢文学,一年前考上了复旦大学的中文系,现在在《收获》杂志社做些兼职也算是勤工俭学。他也就是负责编辑社的卫生工作,顺便帮忙看看稿子,以及跑跑上海的销售等杂七杂八的事情。

戈文则自称是流浪人口,全国各地到处游走居无定所,虽然林一铭并不相信,但也由着他去了。

两个人走走停停半小时才到了巨鹿街,好家伙,真是报社林立,想想也是,怎么说上海也是相当一段时间里文化人的聚集地,有这么多报社也不奇怪。戈文很容易就看到了《收获》杂志社。

《收获》是这个时代中国著名文学杂志,以坚持纯文学立场,摒弃广告手段而为文人和世人瞩目。风格质朴清雅,可以说是中国当代文学的代表的一面旗帜。而主编巴金巴老先生更是文革后所剩不多的一位文化巨匠。前世戈文就在照片上见过巴金老先生,现在自己居然有机会能够和巴老见面,心里不由的暗暗激动。

今天是星期天,杂志社里没有多少人,重要的是巴老居然不在,这让戈文有点失落。几个编辑都在各忙各的,见林一铭拉了个人进来,纷纷打招呼。林一铭在旁边介绍,戈文打起精神,凑过去每个人散了一根烟,芙蓉王也终于撒完了。这群人叼着烟,随便聊几句,又纷纷埋下头趴在桌子上看稿。

林一铭抓来一叠《人民日报》、《收获》杂志给戈文让他看,自己就去收拾起桌子上乱七八糟的东西。

戈文看着报纸,心里实在是无聊。好在一会儿就被林一铭招呼“谁要吃早餐”的吆喝声转移的注意力。别说,还真的是饿了。

林一铭替几位编辑把要的早点记下来,就拉着戈文直奔杂志社旁边的一家小店去了。

小店里馒头稀饭豆浆油条之类的早点应有尽有,林一铭帮戈文叫了俩馒头和一碗稀饭,然后又带着帮编辑们带的早餐急忙忙跑进杂志社。这小子,还真勤奋啊,估计被卖了也要帮着数钱啊。戈文心中充满恶念。

就在戈文正专心对付馒头的时候,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他回头一看,手里的馒头掉在碗里,脱口而出:“巴金!”

和林一铭站在一起的老人正是巴金。他的身形略微有点浮肿,带着一副老式的眼镜,满头银发下慈祥的目光在对着戈文微笑。林一铭搀着巴老走到他的桌子前,戈文连忙站起身来,不想巴老很热情地招呼他坐下,“真抱歉,打扰你吃饭了。”

巴老诚恳的话语,顿时在戈文心中涌起一股热流。在他的时代,巴金一个八十多高龄的老人,饱受帕金森症困扰,却仍顽强地坚持创作《随想录》,每天还要做那么多的事情。现在就这一点小事他还要向后生晚辈那么真诚地表示歉意。这就是有着平凡的外表和伟大的内心的巴金!这就是那个被人称作是二十世纪的良心的老人!

“怎么了,看到一个老头子还紧张了?”也许是巴老看到戈文抓筷子的右手在微微颤动,巴老调皮的说道。

戈文心跳的是很厉害,可是在听到巴老的话,他笑了,看着巴老银白的头发,慢慢的镇定下来,是啊,他毕竟是一个老人。然后说道:“巴老可是我很崇拜的一位老人啊,像您这样的老头子可不多啊。”

巴老听了都大笑,“小伙子挺会说话么。”

林一铭插话道:“巴老,这可不是戈文会说话,而是每个人都知道的事实哦。”

消除了隔膜,巴老就开始跟戈文林一铭闲聊了一些生活和创作上的事情。

正聊到文化大革命给中国带来的苦难时,戈文也充满感慨的吟起顾城的诗:“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他来寻找光明。”

“哦,这是你作的诗?很有意境么。‘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他来寻找光明‘短短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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