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之荒石园-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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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你那么担心,就用『朋友』之外的其他说法,更加有效果方式哦」
嗯?慧太郎歪起脑袋。慧太郎依旧看着她头顶的旋,可还是不得其意。不知这个举动是否从额头传递了过去,亨利如同每次教训令人头疼的弟弟一般继续说道
「啊、受不了啦!你这孩子真不开窍!就算你不担心,在把你欠我的账结清为止我不会放你回去的。给我当牛做马的拼死工作,日本产的西瓜虫。啊,不对,是蜻蜓?」
「好、好过分,这也太过分了吧」
「才~不过分。我用虫做比喻是夸奖」
做出符合爱虫女孩风格的发言后,亨利猛地拿开额头。一张耀眼的笑容在此展现。
慧太郎也开心起来。珍妮·亨雷特·卡西米尔·法布尔,在学园中总是孤芳自赏的她,也能真正明白与别人相互携手的珍贵。
我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慧太郎发自肺腑。
遇到你之后,触及了你梦想的景色,真是太好了。
虽然世界依旧是一片荒野,但只要看到她一边思考一边向前的身影,自己也能强烈的相信。不会放过有朝一日降临的未来,不会迷失这份可能性。
「——亨利,果然乐园(荒石园)还很远吧?」
被这么一问,她那头枯叶色的秀发随她翻飞,露出坏小孩一般的笑容。
犹如高喊「我现在才不管」,将遍及世界的『无法始终如一』一脚踢飞。
「真笨啊,慧太郎!既然目的地那么远,那就带上那段路途奋力奔跑就好了嘛!」
她高声说道,言出必行地奔跑起来。
冲过满目瓦砾的大马路。冲过曾经流了不少血,人们曾经丑态毕露的街道。冲过即便如此,所有人依旧为了重新站起来而齐心协力的轮环中心。
这一天,此时可此,慧太郎确确实实的身处幸福的荒石园中。
☆、后记
初次见面的诸位,好久不见的诸位,hihow。我是物草纯平。
顺带一提,这个『hihow(暂定)』是作者的前作《螺旋超人&妖精波板糖(原名 スクリュ蕙�&フェアリ恁辚荪氓抓埂≌馐樘窳怂哉飧雒值ゴ康闹币耄圆凰悖分械浅〉钠婀值拇蛘泻舴绞健R蛭浅7奖闼跃脱赜昧恕�
于是乎,新作《虫之荒石园》您觉得怎么样呢?
是否让你得到享受了呢?若是如此将是我的荣幸。若是辜负了您的期待,我要说声对不起。
在书店里从后记开始读的人……嗯,不要犹豫。没有的YO(指剧透)。大至只要600日元,我觉得这样的价格能够买到短暂的梦想相当值哦!
于是,为了还没有开始读的各位粗略的介绍下本作的内容——舞台是架空的十九世纪法国。德川幕府尚在延续的日本却已经打开了国门,在那个时代应该不存在的蒸汽机到处都是,虫子变得和房子一样大。女主人公是娘化的昆虫博士法布尔。主人公是战栗的土下座武士。这样的两人在相遇之后被卷入骚动之中,有哭有笑,之后就不太清楚了?就是这样的故事。粗略过头了什么也没说清楚呢。
本作第一以『易懂』为优先。更直截了当的说,执笔之中可能有很多不好处理的部分,被我有意图的阉割掉了。
比方说当时正在工业革命时期,但生活在那个时代人实际上有些话是不会说的。虽然蝗灾就算发生也以为是一般的蝗虫(斑腿蝗科),将稻子啃光的昆虫实际基本上就是蝗虫(蝗亚目)了。另外如果您很博学的话,或许到处都能找到有争议的地方吧。哦呀,里面似乎没有故意写错的地方?呵呵,只是我单纯学业不精!
包括个中在内,请多包涵。是的,用您大海一般的心胸。
好了,费了半页纸来解释,谢辞不知不觉来的更加唐突了。
大概觉得我「这家伙明明很不中用却难以置信的顽固,真麻烦」什么的责编清濑老师,总觉得真的很多事情对不起您。画出色彩丰富的魅力插画的画师藤ちょこ老师,富有魅力的人物和独特的小部件看得我眼花缭乱。为拙作出版献力的广大各位,我对大家送上最大级别的THANKYOU&SORRY,所以请别生气。
不过,将本书读到最后的您。容我满怀感激之情在最后一起道一声谢。大家准备好了么?
那么,祈祷下一卷能够问世吧——极力的hihow!
二〇一三年 五月某日物草纯平
第二卷
☆、序
——现实往往会超出公式。
这句话对自己来说,与其说这是信条,不如说是教训,与其说是教训,不如说更为接近长远认识。
世间万事如今依旧尽收于神之掌控。不论计划制定得何其周密,哪怕正确地推向实行,神只是偶尔心血来抽掷一次骰子,人就要任其摆布。伟大的数学家曾经提倡的『预知一切的恶魔』即便到了这即将迎来十九世纪后半叶的现在,仍然没有在自己这圈的人面前现身。
万事皆伴随有不定因素。不合理往往会突然不请自来。
不过,人只要干脆地承认「人身在世就是如此」,纵然会被不料弄得天旋地转,大致也能保持内心的平静。面对既已发生的异常,与其为它叹息,倒远不如着眼于迅速跟上它更有建设性吧。
当机立断,少说多做。能够默不作声保持冷静是成为『好女人』的条件。
只不过——凡事终归得有个限度。
「为什么会这样啊!?」
将那些伴着几分逃避现实的意味在心中流过的警语抛向一边,珍妮·亨雷特·卡西米尔·法布尔终于顺从感情的洪流放声叫了出来。
这是一个夜晚。一个连月光都透不下来的深夜。
天空被厚实的云所覆盖,自方才俄然下起的雨,如今化为雾雨,让终日冒着蒸汽的伊斯的街道比平时更加白蒙蒙。
雾霭笼罩的街区四处闪烁着依稀的光点。不知是夜游的居民还是夜巡的警官,也可能是吸引危险的夜行性的虫的注意而设的都市防卫用的诱导光吧。于整面涂成黑色与白色区分开来的天地的境界,亨利乘着一架外观似乎模仿蜜蜂的轻型飞机,燃料燃烧的烟雾拉出一条直直的白线。
「那家伙……都那样让他自重了,居然还是独自贸然行事!回去之后,我一定要让他好看!罚他两个小时土下座——哇噗!」
从前面吹过来的雨滴瞬间将护目镜完全遮盖,亨利连忙连带飞行帽一起甩起脸,将水滴甩下去。枯叶色的长发随风飞舞,俯仰之间开始肆意乱摆。
「啊、受不了了,烦死了!为什么每次都这样!?为什么脑子就不能放灵光一点?那只西瓜虫,难道跟我有仇么!」
亨利抱怨着,不掩焦躁。目的地已近在咫尺,在那里看到了与拥有大规模港湾设施的伊斯的街道相称的,犹如多米诺骨牌井然并立的无数仓库。
在这仓库区的一个区域,刚才又爆发出一声打破夜之寂静的巨大轰鸣。
从刚开始,隔段时间就会发出来的这个响声,正是自己的公式的,悲惨的瓦解之音吧。
一边是远远望去依旧清晰的蒙蒙烟尘。一边是听上去很不集中的枪声。距离不久缩短,最终男人们接连不断的怒骂,以及感觉完全不属于人类的某种东西的鸣叫传入耳朵,亨利终于下定决心,将手伸向插在腰带上的武器的枪柄。
随后节流阀全开。红色机影————谢尔瓦的锋芒更上一层,风雨披靡。
她也没有指望爱耍小聪明的大人会做出怎样的判断,脑海中闪过最近得到的助手那张悠闲的脸。她拉起撞锤,将烦躁与无虑混合起来,大声喊出了他的名字。
「这简直太过分了啊!做好觉悟吧,慧太郎!」
〇
「抱歉,亨利!我知道你肯定会生气,所以趁现在先向你赔罪了!」
虽然不认为这么做就能得到她的原谅,但还是作为分界线向不在的朋友送上反省之辞。秋津慧太郎正全速在一条考虑载货车辆往来而修得很宽的路上飞驰。
他宛如一阵风,独自在这如今化为战场的仓库区里,体会着自己之外一切静止的感觉。
中途,撕开空气的一颗子弹从高处掠过额角。发冷的感觉也仅停留了一瞬间,慧太郎用胆气制伏上涌的恐惧,以尽可能复杂的轨道继续奔跑。
敌人全都是男的,有二十人左右,大致集中了在前方。他们背靠着唯一一间敞开的仓库,形似鹤翼阵横向展开,摆着燧发式的火器。
在缺乏遮蔽物的屋外被多把枪瞄准,加之雨水干扰视野,难以捕捉敌人的视线,这样的状况下就算仅凭开枪时的火焰完全判断弹道也无法屡试屡应。哪怕短短瞬间也不能停下脚步。
「混账,去死吧!」
怒火中烧的其中一名男子放出浑浊的声音,砸下巨大的手斧。然而慧太郎毫不费力的躲闪开来,以尚未出鞘的爱刀『无垢娘矩安』向对方下颚引刀一闪。慧太郎尽可能温和地将男人击晕,也以同样的要领将接踵而至不断袭来的其他人无力化。
「真厉害!慧姐姐真帅!」
「你这小鬼,被抓了还这么从容!?」
零星竖着的瓦斯灯下,敞开的仓库前面,稳稳地放着几个大笼子。相识的少年被关在被关在里面,可从刚才开始他就不分场合的送来神采奕奕的喝彩声。
「虽然打扮得像个男的一样感觉有点那个,而且还用『我(BOKU)』称呼自己没什么风韵,不过姐姐加油!我喜欢慧姐姐的男子气概!」
「谢谢,不过……总觉得无法释怀啊!我有男子气概可是天经地义的啊!」
慧太郎出于某种原因,平时生活要伪装性别。尽管现在好好地穿着男装,但有人一开始被植入「我是女孩」的观念,就算慧太郎改变着装,先入为主的人也还是不会发觉是自己搞错了。慧太郎心想,差不多也该解开那个少年的误会了。
「……可恶!你们干什么吃的!?怎么连那种东洋猴子都干不掉!」
就在这个时候,急于冲上来的同伙一个接一个被干掉,男人们终于产生了危机感。几个人相互怒骂,向仓库里逃进去。
「干脆把那群小鬼当肉盾怎么样!?这样的话,那家伙也不敢轻易——」
「蠢货,那可是贵重的商品!价钱都标好了!」
「行了,赶快把那个放出来!把那混账踩扁吧!」
有什么杀手锏么?——慧太郎听到仓库里传出的对话心生疑虑,然而悄悄从侧面包抄过来的敌人将榴弹发射器对准了慧太郎,慧太郎迫不得已放弃追击,翻身闪躲。
随即,榴弹在车道正中央爆炸,大量的黑烟一时间阻碍视野。而就在慧太郎正要再次飞奔而起的时候,一个巨大的影子从黑烟那头蓦地冒了出来。
整体高度都到4m了吧?——撕开浓烟出现在慧太郎眼前的,是一具钢铁制造的扭曲的人型机器。它手脚粗壮野蛮,与之相反,胴体仅由骨架构造成型。设置在它中央的空间里,正好合适地容纳着一个男人。
「啧、自动甲胄!?」
慧太郎知道世上存在着叫这个名字的高级自动装置。据说,这个东西纵然在随工业革命得到急速发展的众多蒸汽机械中,也是魔女技术的色彩分外浓重的种类。据说,它和自动人偶一样,是在本为创造霍尔蒙克斯技术的人造人的这个过程中,从对人体的其他研究中派生出来的副产物。
它恐怕属于重型机械。它没有武装,双臂的顶端装备着剪刀。可能因为它属于相当初期的形态,黄褐色的涂料这一块那一块严重脱落,各处伸出来的管子和软管部分破损,黑色液体燃料(安费宁)的飞沫黏糊糊地向周围飞洒。
「可恶的臭小鬼!竟敢蹬鼻子上脸,看我宰了你!」
正以兴奋状态搭乘机体的男人狰狞地露出牙齿,接着轮廓整体有种浑圆感觉的自动甲胄一边奏响吵闹的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