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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0能者九条凑-第17部分

小说: 0能者九条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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螭溃┑男骋簟6父舯诹诰拥奈奖淮捣闪恕梗▔B[へい]がふつとんだ)为凑的误用,应是「棉被被吹飞了」(布団[ふとん]がふつとんだ)和「邻居建了围墙。喔~好厉害」(隣の家に塀ができた。へ~かつこ�

「怎么样,这种古典笑话对你们这些年轻人来说很新鲜吧?啊哈哈哈哈。」

凑豪迈地笑了笑。

「被吹飞的是棉被吧。呆子~」

笑话实在太无聊,让勇气也有气无力地笑了。

「隔壁邻居的围墙要接『喔~好厉害』,是吧。」

沙耶也笑了。

「你们真的才十几岁吗?也未免太清楚这些老笑话了吧。」

「因为我们身边都是些像你这样的老人家啊!」

三人的玩笑似乎让昏暗的走廊明亮了些。

5

凑等人来到房内一看,躺在那儿的一名老人全身就像融开的一团蜡块,只勉强维持住人类的形状,他还活着反而让人觉得神奇。

三人一走进房里就同时按住口鼻闷声低呼。

「还真臭,臭得我鼻子都要歪了,就算是老人的味道也太臭了。」

血肉腐败的臭气刺激着鼻腔。凑捏着鼻子挥手想漏开臭气,但臭气自然不会就这样消失,让他只能叹了口气,放弃无谓的抵抗。

「这是家父。这诅咒已经持续两个礼拜了。」

幽山从后方跟来,苦涩地说出这句话,接着就对凑投以挑衅的眼神。这眼神彷佛说着「你看得出这诅咒的真相吗?」而凑则毫不在乎地四两拨千斤:

「你们就这样放着他两个礼拜不管?」

「我们尽力了。我们用尽了家族传承下来的所有手段,试图解除诅咒,查出诅咒的真相,但家父的病情却每况愈下,对诅咒的真相我们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凑用手掩嘴,看了好一会儿。

「是麻疯病吗?可是现在日本极少有患病纪录。而且他这样子看来是从体内往外融解,跟麻疯病不一样。」

凑自言自语般说出的话,让沙耶与勇气面面相觑,幽山则以气愤的声调反驳:

「这是诅咒,不是生病。」

「就是啊。」

「这应该是诅咒吧。」

沙耶与勇气也赞同幽山的说法,但即使遭到三人否定,凑仍然继续思考。

「我又不是断言他是生病,只是觉得不应该劈头就认定这是诅咒。对了,我出个谜题让你们猜吧,只要答对了,你们今天就不用工作,可以直接回去。」

凑的言行与「正经」两字远远相差了十万八千里,让幽山的表情越来越僵硬,但凑并不予理会,继续说道:

「密室里有一男一女。男的头上流着血已经死了,女的手上拿着枪。女人曾经倒贴男人很多钱,最后却被抛弃。好了,这男的是怎么死的?」

停顿长达数秒。沙耶与勇气都不明白该怎么反应才好,凑催促他们说:

「怎么啦?这么简单的谜题都猜不出来?」

沙耶无可奈何,只好回答:

「就算猜对了,工作我还是会做,是女性开枪射他对吧?这样算是猜谜吗?」

「不对啦,是男的自杀,女人只是捡起了男人死前拿在手上的枪。」

「啊,原来如此,这样也比较像猜谜。」

勇气合乎情理的回答,让沙耶佩服地点了点头。但从凑奸笑的模样看来,这似乎并不是正确答案。

「你们两个都答错了,真遗憾,今天你们得工作。」

「就说我们根本没打算放弃工作了。」

「那正确答案是什么?」

勇气对自己的答案很有把握,表现出不满。

「答案是男人跌倒的时候脑袋撞到地板死了。连这种事都猜不出来?」

「猜谜也要有脉络可寻啊!你根本只是随便想些跟我们的答案不一样的说法吧?那拿枪的女人是干嘛用的?」

「除了枪以外,回答什么死因都算正确答案。有个跟男人有仇的女人手上有枪,不表示她就会开枪。同样的,就算这里是诅咒之馆,也不表示任何不清楚原因的症状都是诅咒所造成。我要说的就是这么回事。这个故事就是在告诫你们这种还没仔细检查就断定答案的态度,这谜题出得很棒吧?」

不只是幽山,连沙耶与勇气也开始对凑轻浮的态度表现出不悦,就在这时——

「哼、哈、哈。」

他们听见了几声泄了气一般无力的笑声。此时,凑、沙耶、勇气与幽山都没有笑,所以只剩下一个人。四人的视线自然而然集中到躺着的老人身上。

「幽山,你带来的这小子真有意思。」

已经融成一团的脸孔上有张嘴在动。这张嘴每次一动,都有浑浊的黑血从皮肤上的裂痕中流出,散播更多的臭气。

「老爸,原来你醒着?」

幽山赶紧跑向严斋枕边。他一张脸像是融化的蜡像,但眼睑一开,就露出一对有着锐利目光的眼睛。这种彷佛把活人的眼球移植到蜡像上的惊悚模样,让沙耶不由得别开脸。

而凑则走到幽山对面的枕边,像待在自己家似地轻松坐下,接着就跟老人寒喧了起来。

「嗨,老爷子,我来叨扰了。」

「你是什么人?」

老人嘴角漏出掺有血丝又起泡的唾液,慢慢转动颈子面向凑。只是这么一个动作,就让皮肤摩擦剥落。看到这种脆弱又令人不舒服的模样,凑毫不客气地大皱眉头。

「我是来治好你的。」

「我花了半世纪以上的岁月研究咒术,本以为已经没有什么是我看不出来的……可是我看不出你是什么人。甚至连你是总本山还是御荫,又或是根本不属于这两派的术者都看不出来。你是谁?使什么咒术?」

「哈哈哈,你当然看不出来了,我根本不是什么术者,没有半点灵异方面的能力,是平凡到了极点的正常人。好啦,老爷子,让我看看你这能上『万国惊奇秀』(注20)的身体吧,不要的话就直说。」

老人尚未回答,凑就抓起棉被粗暴地一掀,一阵强得几乎连眼睛都要刺痛起来的浓烈臭气弥漫丁整个室内。血肉的腐臭中混着粪尿的臭气,老人身上穿的浴衣(注21)沾染上了血肉,已经完全变色。

「不可以动家父的身体,会弄烂的。」

凑对站在房间入口的两人招招手。

「怎么啦?你们站在那种B级座位,又没有带看歌剧用的望远镜,根本看不清楚吧?观众席最前排的座位空着呢,赶快过来。」

「好、好的。」

沙耶用手帕按住口鼻,在棉被旁蹲下。

「好啦,帮老爷子脱掉浴衣。」

注21:万国惊奇秀(万围びつくリシヨ—)是日本的一个综艺节目。节目名称取自1970年于日本举行的世界博览会。节目内容介绍令人啧啧称奇、一般人无法做到的奇特才艺等。

注22:浴衣是一种轻便的和服,主要为夏季时穿着。

「我来脱?」

「没错。你是女人,至少应该知道男人的衣服怎么脱吧?要是不知道,就从今天开始学。喂,那边那个小鬼,你的工作就是一脸呆样站在那儿吗?过来这边做些搞不清楚方向的白痴猜测,才是你该做的事。知道了就捏住鼻子赶快过来吧。」

勇气不情愿地走过来,在沙耶身旁坐下。

沙耶战战兢兢地伸手去脱浴衣。

「失礼了。……请问,可以吗?」

「没什么可不可以的。你应该是御荫的巫女吧,没想到到了这把年纪,还能让年轻女子帮我脱衣服。」

沙耶不明白该怎么反应才好,在困惑下露出无力的笑容,随即开始动手解开老人的衣带。每次动到严斋的身体,都会听到黏腻的湿润闷响,让人打从生理上产生厌恶感,但沙耶仍然小心地护着老人的身体解开衣带。

「技术挺不错的嘛,你去当看护或护理人员应该很适合。我看你根本选错职业了吧?可是为什么现在叫小护士会被抗议啊?这岂不是害我少了住院时的梦想吗?」

「那我们就把巫女这个词也废除吧。」

「不要再夺走我的梦想了。」

「真没想到,老师竟然对我抱有梦想。」

「所谓对巫女的梦想,指的是巫女服领口的衣服被丰满胸部挤得微微敞开的状态,那是个跟你无缘的世界。」

「大叔,你实在很吵。」

勇气在一旁帮忙沙耶,一副真的嫌吵的模样撂下这句话。

「这会是什么诅咒呢?只要仔细查查,应该查得出好几种会让身体腐坏的诅咒。」

「可是,这会是调伏法吗?还是反诅咒?」

看到沙耶与勇气面面相觑的模样,老人笑着说:

「白费工夫。」

「请问为什么是白费工夫?」

沙耶问归问,老人却笑而不答。

凑一直从旁看着,不高兴地说了声:

「这应该不是诅咒。」

说着说着他手不经意地往前一伸,手指深深陷入严斋的腹部,让老人发出痛苦的哀嚎。

「终于不再笑得那么讨人厌啦?」

凑在众人的震惊环视之下,陷进皮肤的手指继续画图钻动,每次都让严斋的哀嚎声升高,老迈的身体痛得打滚。

「你、你在做什么!」

沙耶挥开他的手,而从疼痛中得到解脱的老人无力地倒下。

「还不就是痛了点而已?我只是有事情想弄清楚。」

凑说着用棉被擦去手上沾到的血肉。

「那就是老爷子笑他们白费工夫的理由。你应该有事瞒着我吧?」

最后这句话是对幽山说的。突然被凑指名回答,幽山苦涩地点了点头:

「对,我忘了说。可是你怎么知道?」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听到幽山的回答,沙耶想叫凑说明。

「他肚子里有硬块。」

说着凑指了指先前他用手指按下严斋肚子上的部位。

「一摸就摸到位置的确巧了点,总之这里有个很大的硬块。你们摸摸自己的肚子,应该摸不到这种硬块。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诅咒的根源?」

勇气对自己的答案似乎很没自信。倘若是诅咒的根源,就无法解释刚才凑与幽山的问答了。

「不对,大概是癌。我不是医师,所以不能断定,但既然肿瘤长到那么大,应该已经转移到全身了。也就是说,即使解开诅咒,老爷子也无法痊愈。不是吗?」

「没错。他的身体顶多只能再撑几个月。」

「是医师说的吗?」

「对,两个月前医师做出了这样的诊断。」

回答他的是幽山。

「有谁知道这件事?」

「我们请三名医师来诊断过,而且也并未对外保密。只要对我们家族稍加调查,应该马上就查得出来。」

凑露出不能接受的表情,看了严斋的身体一眼。

「施加诅咒的人当然也应该调查过你们家族了。不经过周全的准备,根本无法对咒杀的专家下手。对方当然也该知道癌症的事,但这个咒术师明知放着不管,老爷子也活不了多久,却还特地咒杀他。」

「我看只是这人太恨他,恨到光看他死还不够吧?会觉得不能容他安稳病死也是理所当然的啊。看看这个家的怨念就知道了。」

勇气似乎受到凑的影响,在这家人面前说话的口气也越来越不客气。

「小鬼说的话也有些道理。老爷子所中的诅咒,就只是让身体慢慢融解吗?」

「不是这样。每到深夜他就会突然开始痛苦不已,诅咒的症状也会恶化。他会痛苦整整一个小时以上,到了早上才会平息下来。」

沙耶想像着那般情景,表情登时变得沉重。

「这老爷子还可以活几天?你是专家,应该很清楚吧?」

「顶多再一个礼拜左右,最多活不过十天。连内脏都快要融解了。」

「是慢慢生效的诅咒?那太好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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