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规模奇迹-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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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料,他很快打消了忧郁的表情,换上了柔和的笑容。
“你想问这个……为什么呢?”
“嗯没什么。问清楚也完全没有意义,但是就算是玩间谍侦探游戏的一环吧。”
突然一阵乡愁袭来,和哥哥玩过的解谜推理真让人怀念。其实真的没什么理由。
但要这么说,就没人会在电视节目里面对着悬疑物件推理了。要说得过分一点,这个问题对我来说仅仅只是“娱乐”而已。
“哎,真是奇怪的孩子。”他一副家长般的笑容看着我。
我突然全身颤抖了一下,当然和他的笑容没有任何关系。
“唔,好像来了。”
“诶?你滚烫的热情又复活了?”
“不,厕所。”
“……那去吧。”
他也顺便去男厕所一趟,我没有等他进去,就快步来到了女厕所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近在眼前,忍耐力开始下降。我憋着一口气,和出来的女生擦肩而过,来到了最前面的开着门的隔间里。
“………………”不一会儿我就解决了只能在厕所里解决的事情,松了一口气,正要出门的时候。
“啊啊啊啊!!!”外面突然传来一阵仿佛能撕裂肉体的惨叫。
我立刻从门口退了一步,脑子一片空白,思考被剥夺了。但头部依旧拒绝着左右摇晃,等待着漂白剂从头脑的角落自行溜走。就好像示意裁判继续比赛的格斗家一样宣称“我还行”,继续关注着门外的动静。
莫非女厕所里出现了变态?根据女子的悲鸣,嫌疑人不知道是带着凶器,还是单纯地闯入了一个男子。
状况完全不透明,而且也没有确认现状的办法。我缩着身子,内心里等待着他的飒爽登场,静观其变。接下来叫喊的声音是个男的。
“厕所里有人拿着刀!注意!”
“那不就是你嘛!”
“喂!你……啊啊,要说你什么好!”
三人三种高亢的声音表示着自己的主张,在狭小的厕所里回响。而且最初的那个声音,莫非是哥哥?那拿着刀的男子应该就是哥哥了,但到底怎么回事?哥哥是变态?但如果相信他说的话,拿着刀的危险人物虽然不知道男女性别,但还在厕所里面?完全搞不清楚状况。赶紧给我来点透视功能呀!
眼球周边用力开发者超能力,事态似乎又有了新的进展。附近的隔间里面从内侧响起一阵破坏力极强的开门声,然后外面似乎又有什么呻吟的声音。哥哥好像在和谁说话,根据对方的音质来看,应该是个女孩子。
过了一会儿,我无言地听着哥哥他们的对话。看起来外面是跟踪妹妹的跟踪狂?那就是哥哥的对手吧。外面叫喊着砸着门,我如同动物园里被大吵大闹的人吓住的栅栏里的小动物,充满攻击性的声音让我的头脑中的一部分冻结了。
现在虽然想尽快对哥哥喊话搞清楚情况,但万一哥哥正在和持刀人对峙时被我的声音夺去注意力,那可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明明如果能把握外面的状况,就没有必要在这里愣着了。
“……啊。”
头上的光似乎在引导我,闪烁着。抓着门的上方看着外面就可以了。人类总是注意着左右,对上方的感觉相对迟钝。虽然自己的臂力不知能不能做到,但先试试吧。
漫画里面经常有男子用这种方法偷窥女浴室,大概也是这种心情吧。我妄想着和现场毫不相称的悠闲内容,悄悄地抓着门的上方,以引体向上的要领抬起身子。用力以后面的抽水马桶作为垫脚石,看来刚才的担心就是杞人忧天,一下子就成了。我探出脑袋到眼球以下,从上面窥视着外面。
“…………唔……唔……唔…………”
有三次差点叫出声来。
外面哥哥和拿着刀的女子在对峙。哥哥虽然也拿着刀,但那刀已经锈迹斑斑,而且本人还受伤了。能看到血液流出来。那姿势也没有半点进攻的意思,要一直这么下去,被持刀女袭击可就绝无生还的可能了。
我松开抓着门的手,落地。
然后一下子打开门,“呀哈!!”把手里的包扔向持刀女。
没有带钱包和手表,还不用担心搞丢里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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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谁总算搞清楚了,但只有一件事是显而易见的。这救援根本靠不住。
“番茄,快叫工作人员来!”
恍惚之间,我对这个微妙的朋友用了命令的语气。
“啊啊我啊但是!”
番茄看着我被刀刺中,有些混乱,但很快视线又转移到我妹妹身上。那视线似乎在说让我妹去更合适一些。你们两个感情真好,但现在不是时候呀!
在这个狭小的地方挤进更多的人反而添乱,让人无法行动。也许让跑得更快的番茄去叫人更合适一些。
不过,事态产生变化之前,我注意到研讨女的行动停了下来。没有再砍过来,也没有去敲她的隔间门。只是视线盯着我的背后。
“啊”,不知为何出现了一声惊叹。是背后番茄的声音。那反应就好像夸耀着自己的白日梦一样。研讨女也嗤嗤笑起来,仿佛吃定了番茄一样凝视着他。接着,研讨女又看了一眼乱入而来的妹妹,恍惚的视线表明着内心本质上的不同。
“她谁?”逃到我身边的妹妹问道。我已经没有闲暇回头看她,只听到声音。
番茄含含糊糊地回答道,
“以前跟我表白过的女孩子……然后被我甩了。”
啊?是吗?原来是这样?以前一直不清楚研讨女跟踪她的动机,但要是说和番茄有什么关系,也许才是正确答案。
“为什么你要这样?”番茄愣着问道。
大概是因为被甩而产生怨恨吧。世间被甩一次以后就放弃悲观的人大有人在,虽然我无法理解这种价值观,但作为知识还是知道一点的。妹妹大概也联想到这一点了吧。
但是研讨女的主张却和我们想得不同,她并没有怨恨嘲讽。
“因为这个女的划烂了你的画呀!你!你!!!”
研讨女又狠狠敲了一下隔间的门,主张自己的正义。那样子就好像野生的灰熊一样,真是吓人。
“我被你甩了以后就放手了!但是你被麻烦缠上了!这个女人划烂你的画!我都是为了你!为了你做的!怎么样!我做得怎么样!”
研讨女请求着番茄的赞许,用拳头不停敲着隔间的门。
喂喂。怎么看番茄才是研讨女跟踪的对象吧,给她惹了这么大的麻烦。虽然她也许也有一点点责任,但无所谓啦。
无论什么原因,都不能成为停止保护她的理由。就算研讨女对番茄的善意暴走是事实,我也没有心情去理解善意以外的破坏行动。
划烂画什么的,和我完全没关系。想要砍伤她的研讨女对我来说才是“最大的恶人”。
“有什么话日后再说!现在动起来啊!”
我又对番茄下了一次命令。他要是嗜好格斗或者带着枪械之类,也许还可以交换一下。但番茄的武器明显只有他的容姿,别的什么都没有带,所以只好由带了武器的我打头阵,对抗研讨女。
研讨女又朝我这边靠近,似乎没有要从窗户逃走的意思。番茄没有发出叫喊或者悲鸣,只是一副倾听的模样看着研讨女,也算是侥幸。因为他在这里,研讨女也失去了冷静。刚才还一副有经验的防备模样,现在已经瓦解了一半。番茄这个救援靠不住这个说法先收回去吧。
番茄在跑出门外之前,和蔼地对隔间里的她问道,
“现在虽然这样,但你能告诉我划烂我的画的理由吗?”
“……你从来不画自己的画。”
番茄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摇了摇头跑了出去。
研讨女大喊大叫,飞舞着唾沫和刀子要追出去。刀子胡乱砍着,但并不是为了杀伤,而是要牵制。
在刀具乱砍的情况下,普通情况下除了让路别无他法。几乎没有人有勇气冲上去用肉体挡住刀子,封住对方的行动。但现在我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因为妹妹还在我背后。
在研讨女挥舞的刀子轨迹上,我用锈掉的刀子刺了出去。最糟糕的情况下,要是刀子断了能挡一下也好。但事不如愿,和预想的完全不同,在我认为她的攻势会停下之时刀子却从手里飞了出去。看来双方施加的腕力有着致命的区别。
我太小看人类拼命的干劲了。拼尽全力,这词的意思虽然像走马灯一样一闪而过,但几瞬之间的认识却如同认真听讲了一节课一样深刻。
真是太糟糕了,连跑都跑不掉。就在我下了略带悲壮的觉悟时,失态又发生了变化。
刚才还在角落里颤抖的女孩子依旧站不起来,但匍匐着抱住了研讨女的脚,让研讨女难以行动,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刀子现在没有砍到任何人,只是在空中划着半圆。
“努、努力奖、也是努力了!拼、拼命了!没、没有逃避!”
声泪俱下,女孩子在叫喊着什么。
还有一个人突然迅速插嘴道,
“说得好!”
快活地,自由自在地,妹妹吼出了数年的积郁。妹妹似乎在准备着什么,慌忙地弯下腰活动着下半身。该不会是在这种情况下,膀胱的第二波攻击到来了吧!
另一边,研讨女对抓住脚的女孩子注入了高纯度的杀意,弯下腰,准备用刀捅那个女孩子。我想阻止她,但是伸手也来不及了。
女孩子的眼泪在最高潮之时,发出了一声巨响。
从隔间里冲出来的她,用一个东西对着研讨女毫无防备的后脑勺砸去。
一声钝响,研讨女被砸中。
呻吟起来,停下了刀子,用手抱住后脑。
扔过来的是石头,是我在路上捡来给她防身用的简易武器。
结果她把大小易拿的石头转化成了大小易砸,
把护身用变成了攻击用。
“人类还有投石一说呢!”
对研讨女说完决胜台词,她赶紧回到隔间里面,然后传来一阵嘎吱嘎吱的锁门声。
研讨女在憎恶中开始失去判断,看向她的瞬间,
我用生锈的小刀刺向研讨女的左手,
然后脱掉鞋子忘我地砸向那张脸。
☆、第七章 奇迹的去向
炸鸡块通常配蛋黄酱,不过我觉得番茄肉酱意面配蛋黄酱也登记在宇宙的某个法则上才好。
准备不周的饮茶店里桌上没有常备蛋黄酱,我专门让店员从厨房拿了一些出来洒在意面上。现在是去医院探望我哥,在回家的路上。
上次的美术馆事件已经过去了四天。
“嗷哧——”好像用英文的叫唤一样,嘴里布满了美味的幸福。而且这是别人请的,就更加好吃了。
在我桌子正对面坐着的是俊哥……不对,是拿努力奖的那个女孩子。
她在女厕所里鼓起勇气面对跟踪狂,和我差不多年纪,几乎每年都会在某个美术展览中得到努力奖。以前因为美术比赛的关系见过她几面,但真正想起来还是因为厕所里那一声呐喊。
这个女孩似乎对我哥有什么误解,这次去探病顺便还道歉。作为家属我还担心她到底是因为误解还是因为想要确认事实,不过既然我哥本人接受了,就一概不问便是。不知为何,在探病之后回家的路上,拿努力奖的女孩子邀请我一起吃午饭。然后现在我就在这里大吃大喝。
“嗷哧——”还是用某个西洋文字一样的发音赞赏着味道,这次嘴里塞满了涂着蛋黄酱的沙拉。努力女点了菜却没怎么动手,只是看着我,然后看着窗外的景色。
“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我可是拒绝了热情恋爱中的男朋友来和你吃饭的哟。”
“啊,对不起。”
“哎呀你不用马上就道歉啦,我骗你的。”
随便说一下她就这么认真,可煽动不起气氛。于是我颓了下去,喉咙里的意面好像也有点难以下咽。
顺带一提,他今天是去找那个持刀女谈话去了。他说要给对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