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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右 派国家:美国为什么独一无二-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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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nKennedy Immigration Bill)的阻止——一次浸透了歇斯底里和仇外情绪的反抗——稳固了那69%的西班牙裔选民的立场。疏远西班牙裔,不仅使共和党在有大量西班牙裔的州——科罗拉多、新墨西哥、亚利桑那乃至得克萨斯——的多数地位岌岌可危,而且也给未来的民主党政府拱手送上一份礼物,使之有机会以未来的移民改革来加强对西班牙裔的掌握。林登·约翰逊曾指出,民主党支持民权的代价,使其在一代人中间失去了南方的支持;共和党反对移民改革,其代价可能是在一代人中间失去西班牙裔的支持。

在社会问题上共和党同样激起了中间选民的反对。宗教右派反对堕胎总是会对选举产生影响:只有30%的选民赞成推翻“罗伊诉韦德案”(Roe v.Wade)(1)。但是,2004年之后,社会保守派进一步在联邦婚姻修正案和“特丽·夏沃事件”(2)上测试人民的耐心。足足有72%的共和党选民反对共和党人企图动用联邦政府的力量来维持一个脑死亡妇女的生命。选民在2006年的中期选举中进行了报复,用“拯救行动”(Operation Rescue)主席特洛伊·纽曼(Troy Newman)的话来说,这是“血腥星期二”。宗教右派最著名的拥护者里克·桑托勒姆(Rick Santorum),在宾夕法尼亚州的参议员选举中只得到了41%的选票;社会保守主义最著名的黑人拥护者肯·布莱克韦尔(Ken Blackwell),在俄亥俄州的州长席位竞选中令其蒙羞地走向失败。从堕胎到同性恋,社会保守派在所有事情上都失去了投票主动权。


小布什的遗产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右派内部分裂的明显原因,是小布什总统职务的内部分裂。小布什是自理查德·尼克松以来民众支持度最低的一位总统——只有30%。只有1/5的美国人认为,在小布什的领导下,美国正朝正确的方向前进。根据“美国研究集团”(American Research Group)的调查,支持弹劾布什先生的美国人达到了令人吃惊的45%,其中包括13%的共和党人。对布什先生的厌恶现正腐蚀共和党的基础,《华尔街日报》(Wall Street Journal)记者佩姬·努南(Peggy Noonan)指出:“过去常常微笑着提起他名字的人,现在都双唇紧闭了。”

小布什总统职务内部分裂的最明显原因,是发生在伊拉克的灾难。长期以来,共和党对民主党的优势一直在外交和国防政策方面。如果你关注学校和医院的问题,那就把票投给民主党;如果你更关注如何使美国在这个危险的世界上更安全,那就投共和党的票。“9·11”事件使共和党的这一优势得到加强。共和党利用反恐战争,在2002年,随后又在2004年战胜了民主党。

但是,伊拉克战争已经因声名狼藉的宣传炒作(“使命完成”),以及令人难以置信的无能,而将这一至关重要的优势给葬送了。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新闻频道和《纽约时报》(New York Times)的联合民意调查发现,只有25%的人赞成布什先生对伊拉克局势的处理。美国有线新闻广播网的民意调查发现,54%的人认为,在萨达姆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问题上,政府蓄意误导美国人民。美国广播公司和《华盛顿邮报》(Washington Post)的联合民意调查发现,63%的受访者不相信布什政府会如实地向美国人民汇报其他国家可能造成的威胁。受到伤害的不仅是布什政府,2007年7月25~26日的拉斯姆森民意调查发现,在国家安全问题上,偏向克林顿夫人的选民人数比偏向朱利亚尼先生的人数高出20~28个百分点。

小布什也主导了自他的得克萨斯同乡林登·约翰逊以来规模最大的政府开支增长,这引发了右派的愤怒反对。他给予处方药品的好处,是政府开支40年来规模最大的一次增加。他将联邦政府的教育支出增加了约60%,并且增加了大约7000页的联邦新规则法令。“增长俱乐部”的主席帕特·图米(Pat Toomey)说:“我对于小布什似乎完全放弃了有限政府的做法感到恶心。”

许多保守派活动分子宁愿将导致这一大灾难的过错一股脑儿只扣到小布什一个人头上——要么是因为他追求(旧保守派式的)愚蠢政策,要么是因为他蹩脚地追求(新保守派式的)明智政策。保守主义运动的教皇威廉·巴克利(William Buckley)说:“如果小布什是议会制中的领导人,那他就得退休或者请辞了。”前里根政府的经济学家布鲁斯·巴特利特(Bruce Bartlett)指责小布什“欺骗”了保守主义运动。其他保守派则宁愿将过错扣到共和党头上。2006年选举过后,众议院前议长纽特·金里奇(Newt Gingrich)认为,“我们得承认这是共和党的失败,而非保守派的失败”。但是两种观念都是不诚实的,我们针对的是一场运动,而非仅仅是一个政党或一位总统。

保守派不能将所有过错都扣到小布什头上,原因有二。第一,共和党的问题远比总统一人的问题严重得多。这些问题是嵌在他的政党之内的。对于最近发生的大多数大灾难,国会中的共和党人要和小布什先生承担相同的责任。国会中的共和党多数,按部就班地拨出了比总统所要求的更多的开支款项。这届国会还以子虚乌有的桥梁和博物馆的名义,在开支法案上尽量多地揩油。1994年共和党接手国会的时候,有国会议员选区“标记”的国会工程项目数量是1300个,而到2005年,这一数字上升到了1。4万个。

国会共和党多数也为小布什先生所有通往巴格达以及巴格达之外的道路而欢呼——查克·哈格尔(Chuck Hagel)是共和党中数年来难得听到的批评小布什对外政策的声音。此外,像共和党的英雄人物汤姆·迪莱(Tom DeLay)和兰迪·“公爵”·坎宁安(Randy“Duke”Cunningham)的腐败,共和党与K街的说客形成的半腐败的制度性关系,使人明白小布什先生只是那个大问题的一部分而已。

保守派也不能说小布什是像他父亲一样的乡村俱乐部共和党人。他是作为一位高度保守的总统在统治的,他竭力给予“那个运动”所需要的东西:为了新保守派的要求而入侵伊拉克——早在“9·11”事件之前新保守派就支持入侵,为了工商界和主张小政府的保守派而减税,为了社会保守派的要求而禁止联邦政府资助干细胞研究,为了满足蓝领共和党人而给予处方药品好处。

这种迎合保守主义运动的企图应为政府事实上的无能而负部分的责任。在从保守主义反权势核心中招募人才方面,小布什比之前的共和党总统有过之而无不及。但这也意味着,选人常常看的是意识形态,而不是能力和智慧。小布什政府有大约150名官员毕业于帕特·罗伯逊(Pat Robertson)创办的瑞金大学(Regent University),其中包括莫妮卡·古德林(Monica Goodling)。在参议院针对解雇9名美国法官的调查面前,她的表现是如此可怜。在拉吉夫·钱德拉塞卡兰(Rajiv Chandrasekaran)的《翡翠城里的帝国生活》(Imperial Life in the Emerald City)一书中,对伊拉克局势一无所知却占据高位的理论家比比皆是。迪克·切尼(Dick Cheney)受到保守派基层的欢迎,这是他盘踞高位的原因之一。这些新保守派理论家制定了如此粗糙的美国对外政策,如果有一位更实用主义的总统,肯定会打发他们走人。


陷入绝境


共和党的问题使得右派内部发生了一场有关如何使自己走出困境的内战。这场内战擦出了一些引人注意的思想火花,证明右派在思想上依然有生命力。但是,党内战争总是使选民反感。而从扩大共和党联盟的观点来看,这场内战还有一个问题——错误的一方赢得了太多的战斗,不只是在移民问题上。

其中一场战斗是有关政府规模和职责范围的问题。主张小政府的保守派指责小布什背叛了保守主义的核心原则——政府是问题之源而非解决问题的机构。主张大政府的保守派则反驳道,主张小政府的选民只有一小部分而已。一般公众强烈反对削减救济金——即使是给穷人的救济金。甚至有10%的共和党选民变成了“拥护政府的保守派”。小布什的前演讲撰稿人迈克尔·格尔森(Michael Gerson)考虑的不仅仅是政治算计问题,他认为“反制政府的保守主义,被证明是一种奇怪的理想主义,是一种让人怜悯窒息的理想主义”。

第二场战斗发生在社会保守主义问题上。自由意志论者认为,共和党过于受到像“关注家庭”的詹姆斯·多布森(James Dobson)这样老迈的社会保守派的控制,这些社会保守派代表不了普通的福音派基督徒,更不用说持中间立场的美国人。但是社会保守派反驳道,他们是递送选票的人,如果共和党只倚赖工商界保守派和自由意志论者的话,那它就玩完了。

第三场战斗发生在小布什先生的对外政策问题上,尤其是他对伊拉克战争死硬的辩护。有些保守派预测,“反恐战”将取代“反共战”,既使保守主义黏合在一起,又可以保证共和党享有对麦戈文化的民主党的长期优势。有一阵子的确如此。但是伊拉克持续的动荡局面加深了右派的分裂,分裂发生在现实主义者(他们认为强调遏制是有价值的)与新保守派(他们指责五角大楼没有派足够的部队参战)之间,以及——更重要地——在小布什(他2009年就要下台了)与那些还想多延宕一些时日的政客之间。参议院的共和党人几乎是在全面反叛白宫,约翰·沃纳(John Warner)、理查德·卢格(Richard Lugar)和皮特·多梅尼西(Pete Domenici)等资深人物,示意他们已忍无可忍了,乔治·沃伊诺维奇(Gee Voinovich)则抱怨道:“乔治·布什挑起了这场战争。”


不要过度解读


人们总是倾向于对这样那样的危机解读过度。许多人已经宣布要为轰然倒地的右派军团举行最后的仪式了,但他们看到的只是为拉撒路(Lazarus)(3)举行的仪式。戴维·弗鲁姆(David Frum)曾用“死亡的右派”来预测同路人的命运,但恰是在那时,纽特·金里奇控制了国会。埃米特·蒂雷尔(Emmett Tyrell)曾描述了一幅保守派崩溃的画面,但恰是在那时,保守主义运动却接踵而至。

对于保守主义运动正在崩溃的看法,当然有一些非常需要注意的大问题。

第一,民主党的好运更多地是因为共和党崩溃,而非民主党复兴。2006年皮尤研究中心的民意调查显示,对民主党表达正面看法的人,自2001年1月以来实际上下降了6个百分点。而对共和党表达正面看法的人则下降了15个百分点。民主党控制的国会比小布什的白宫还不受欢迎,其受肯定的程度是35年中最低的。人们对民主党在国家安全问题上是否够格还将信将疑。

第二,美国人对民主党最钟爱的改善世界的工具——政府行动——仍然持怀疑态度。“民主军团”(Democracy Corps)的一项民意调查发现,认为政府使人们在生活中更难取得进步的人数比例是57%,持相反观点的人比例为29%。同一民意调查发现,83%的人相信,如果政府手里有更多的钱,它就可能将之挥霍一空,这是10年之中反制政府情绪的最高点。美国并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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