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鸟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诸葛亮 >

第3部分

诸葛亮-第3部分

小说: 诸葛亮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件美事。”
  “西川很好。”诸葛亮淡淡笑道,“只是刘璋不够好。”
  “那么,孔明究竟想去哪里?”庞德公禁不住问。
  方才还在私语的青年们一时都闭了口,庞德公发话,诸葛亮是不至于回避的,大家都想知道,这个背后常自比管仲、乐毅的诸葛孔明,心里在想什么。
  诸葛亮叹口气,换了个坐姿。原本他是正襟危坐在庞德公床前的,此时却将两条腿都释放了,他直接坐在席上,抱住双膝,将下巴搁在膝盖上,微笑着,忽然吹起了口哨。一个悠长、浑厚的音从唇里破出,像水流一样欢畅、闪电一样迅猛,又像春风一样激昂。啸声越来越高、越来越高,简直像要从中折断,而诸葛亮还没有停,直至众人眼里都流露出惊叹,他才猛将气息一闭,啸音戛然而止!诸葛亮指指在座他最要好的朋友——孟建、石韬、徐庶三人,说:“你们三人入仕,可以做到郡守、刺史,治理一方。”
  “孔明你呢?”石韬急着问。
  诸葛亮笑而不答。
  “他?他当然是要做管仲、乐毅啦!哈哈……” 蒯祺放声大笑。管仲、乐毅是春秋时的名将、名相,乐毅是攻克齐国七十余城的常胜将军,管仲是五霸之一齐桓公的相国,被称为“仲父”;诸葛亮常用此二人来比喻自己,是很多人都知道的,除了徐庶、孟建相信他真有这种才华以外,别人都说他是个狂妄自大的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蒯祺在庞德公面前,又一次将诸葛亮“自夸”的话搬出来,显然是想使他颜面丢尽。
  “管仲、乐毅,那也算不得什么。”
  又是极轻的一声,这一次,蒯祺霍然站起!这声音,正与方才那声“蠢材”一模一样!蒯祺从人群里,忽然揪起一个蒙着面纱的青年!
  “是你?”他恶狠狠地问。
  蒯姓是襄樊四大姓之一,蒯祺向来无所忌惮。
  “是我,怎么了?”青年笑嘻嘻说。
  他笑嘻嘻的声音令诸葛亮忽然心间一动。很奇怪,有些人,即便第一次见闻,也像是交往很久的朋友。诸葛亮正有这种感觉,他望着那人被蒯祺捏住的手腕,望着他面纱下一闪一现、微黑的脸孔,望着他纤细、柔软的身形,竟忍不住想要起身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免得蒯祺弄伤了他。
  诸葛亮终是忍了忍。
  “好小子,倒有些胆量!” 蒯祺哼了声,“你姓甚名谁?”
  “就凭你,配问我么?”青年笑道,“莫以为姓蒯就有多了不起!我……”
  蒯祺一拳朝青年挥去!
  他这一拳落了空,原来是徐庶将青年及时拉开。
  “徐元直,你别多管闲事!” 蒯祺吼道。
  徐庶少年时行侠仗义,杀了几个歹人,这才逃避到荆州来,这是人所周知的,论单打独斗,蒯祺绝不是徐庶的对手。
  “蒯祺,”徐庶手按佩剑,不紧不慢地说,“德公家可不是撒野的地方?要动手我奉陪,只是,”他望望四处,笑道,“这里太小了,德公,”徐庶转面问,“能借外面庭院一用么?”
  没及庞德公开口,庞统“腾”地起身:“肯给我薄面的,就请坐下来说话。”他一脸肃色、不怒而威,蒯祺“呸”了声,愤愤坐下;徐庶见状,也把手从剑柄上移开,正襟坐好;只有那个青年,仍长身直立,微微发笑。
  “这位先生好大架子。”庞统冷笑。
  青年“嘻嘻”一笑,侧起手掌,隔着面纱拍拍脸:“庞士元,谁要你做好人?喏,”他指指诸葛亮,“那个……喂,喂!”
  诸葛亮一怔:“怎么?”
  “诸葛亮吗?”
  “正是。”
  “字孔明?”
  “不错。”
  “‘孔明’是什么意思?”
  “孔者,极也;明者,亮也。”
  “极亮吗?有多亮?”
  “诸葛亮嘛!”诸葛亮开了个玩笑。
  第6节:像北辰星一样亮(6)
  青年双手捧面,笑了个前俯后仰,口里说:“诸葛亮,亮到照耀整个天空吗?像北辰星一样亮吗?哈哈……”诸葛亮怔住了,没想到这个青年,竟能在第一次见面时,就说出他内心的话。一种情绪在他身体里弥漫,让他怀着惆怅、焦灼和莫名的甜蜜。为什么他要遮起脸来呢?诸葛亮想,想与他交个朋友,或许能成为像徐庶、孟建那样的至交!而另一面,他又分明觉得,“朋友”、“至交”,似乎……是不够的。
  “我给你个面子吧,你要不要?”青年问。
  诸葛亮笑道:“荣幸之至。”
  “告诉我你在想什么。”青年用面纱下深黑的眼睛盯住诸葛亮,慢慢问,“我看得出,你与他们……”他目光逡巡一番,“不一样。大多数人心里盘算的,是哪一时、在哪个主公帐下,能赢几千石米。一千?二千?三品?四品?你呢?你在想荆州吗?还是……”他迟疑着问,“天下?”
  “天下。”诸葛亮回答。
  他回答得这样自然,就像水注定要从高往低流。这一刻他再没有想该在庞统面前收敛些,在德公面前谦逊些,在蒯祺面前退让些,他只想将自己完整的心思,原原本本告诉给这青年知道,就像他一次次告诉给湖水、山岭知道一样。那些山水,看在诸葛亮眼里,恰似他最交心的伙伴;眼前蒙着面的青年,竟比山水更令他信任、乐于亲近。
  “天下?”青年思索道,“天下是可以拯救的吗?”
  诸葛亮点点头:“四海纷争,百业凋残,若要一统天下,近五十年内是不可能的了;但至少有一个办法,能令百姓不受战乱之苦。”
  “什么办法?”庞统急问。
  诸葛亮笑着说:“北方的曹操、江东的孙权,都具有相当实力,轻易不能动摇,假若有第三个势力,能跨有荆州、益州,便足够与孙、曹抗衡,在那种情况下,这三者必然要各自治理、发展境内,一面竞争、一面守成,而百姓的日子,恐怕要比现在好些。”
  蒯祺又用鼻子哼道:“空想!”
  “孔明以为,谁会是第三个势力呢?”庞统怀疑地问。
  诸葛亮想了想,摇头说:“我还没有看出来。”
  “哈哈……白日梦越做越大了!”蒯祺更加得意。
  徐庶、孟建、石韬、庞统甚至庞德公,都用不可置信的目光望着诸葛亮,这一次,没有人批驳蒯祺的话。从徐庶忧心忡忡的眼睛里,诸葛亮看出,便连他,也不敢轻易赞成自己。
  “麻雀只知道自家窝里有几条虫,哪里能了解鸿鹄的志向?坐井观天,天空就只有井口那么大。”那青年吟笑了,他没有面向蒯祺,像是再不屑于看他一眼;忽然他上前拉了拉诸葛亮的手,笑着说,“我信你。”
  “你信……?”
  “我相信。”
  “你相信什么?”
  “我相信你每一句话,都会成为真的。”
  青年没再说话,他整整垂着面纱的帽子,朝庞德公作了个揖,便自去了。诸葛亮在席上怔坐片刻,猛地起身追了出去!想再见见他,问问他的名字,斟一壶清茶为酒,醉在两个人的交心里!诸葛亮一直追至庭院,见秋天的小院里,梧桐叶飘零一地,零零星星的小菊花在杂草间闪烁,偶有风来,便左一片、右一片地散开了。院里空荡荡的,院外小径也像从未有人经过。那个蒙着面纱、有水一般清俊的声音、爱笑的青年,连个影子也见不着了。诸葛亮心里,一时也空荡荡的,仿佛丢失了什么,再也找不回来。
  “孔明、孔明!”直到有人拉拉他袖子,诸葛亮才回过神。
  庞德公的儿子庞山民,正一身翠衣,站在他身后。
  “庞公子有事么?”诸葛亮施礼问。
  庞山民连连摆手,支吾了好一阵子,才说:“没有……哦,方才蒯祺太过分了,士元也……”与庞统相比,庞山民敦厚过度,也正因为此,庞德公一再拒绝各方邀请,坚持不肯出仕,他说:“一旦踏入官场,就要给儿子留下灾祸。我那儿子,既然没有从灾祸里闯出一条路的勇力,就不如令他平淡一生!”
  “你不要往心里去呀。”庞山民好容易又挤出一句话。
  诸葛亮微笑道:“不,那没有什么。”
  “孔明……”
  “嗯?”
  “你、你,”庞山民鼓足勇气,终于说出憋了好久的话,“你二姐铃尚未婚配吧?我想要娶诸葛铃,望孔明你成全!”
  诸葛亮哑然。
  庞山民一张面孔,红如火烧。
  “我向父亲提过了,父亲也……答应了,答应我将铃娶进门……孔明,我是真心对铃,从三年前第一眼见到她,我就……喜欢上她,《诗?关鸠》中‘思之不得,辗转反侧’之意,我是因为铃……才渐渐知道了,孔明……”
  第7节:像北辰星一样亮(7)
  诸葛亮耐着性子听庞山民讲完。
  铃二十二岁了。一个二十二岁的女孩儿,早该出嫁,所以推迟至今,一面是因为诸葛家境贫寒,有名望的人不愿与他联姻,而寻常之人,诸葛家又自诩门第,不肯屈就;另一面,也是因为徐庶。徐庶丧偶多年,他与铃各怀爱慕,却都不肯明说。唉,二姐心里那个人,是徐庶啊。诸葛亮想,他又望了眼庞山民,这个老实人,二姐哪能看得入眼?不过,他是庞德公的儿子……叔父在时,之所以将大姐许配蒯祺,正是希望能借重婚姻,令诸葛家跻身荆州名流之列,如今看蒯祺的态度,蒯家是指望不上了;那庞家呢?这个念头一起,诸葛亮忽然打了自己一巴掌。
  “孔明?”庞山民眼睁睁看着诸葛亮。
  “二姐婚配,要二姐自己拿主意。”诸葛亮说。
  “孔明是一家之主哇!”庞山民说。
  诸葛亮没说话,举步欲行。
  庞山民追上去拦住他,又说:“至少孔明向铃提一提,好么?提一提!”
  “好吧。”诸葛亮没奈何地点头,他一点头,庞山民整个人都活络了,摩拳擦掌,兴奋得直道谢。诸葛亮不愿听他多谢,寒暄了几句,便欲重回厅内,他抬头一看,客厅外窄小的回廊上,徐庶一身黑衣,肃然直立,一双眼睛正炯炯有神地望着自己。诸葛亮心下一惊,勉强装出个全不在意的模样,从徐庶身边走过,走入了熙熙攘攘的清谈场。
  3
  铃嫁了,嫁入庞家。
  一辆牛车用青布为幔,里面坐着披着红盖头的铃,从茅庐驰向庞家。陪车前往的,除诸葛亮外,照例还得有个好友,诸葛亮选了徐庶。徐庶也答应了。这一路,只怕是徐庶与铃最后的亲近,他们一个在车里,一个在车外。
  再走半个时辰,就该见到庞家院子了,那个身着喜服,一脸赔笑的庞山民,就等在那里;他等这一天,等了有整整三年。
  “二姐,别嫁……”诸葛亮曾艰难地说出这样的话。
  铃在灯下,一边绣着喜帕上一朵辛夷花,一边说:“山民不会薄待我。”
  “但是……”
  “二弟需要这次联姻,”铃淡淡地说,“我不愿诸葛家的儿子,每次见到庞德公都恭恭敬敬,恨不能将面孔贴到地上。”铃一针戳入手指,血染红了辛夷,她便将几要绣好的帕子往竹箩里一扔,重新拿起块红布。
  喜服上的花木,是铃一针一线绣出来的,每刺一下,就将对那个仗剑披发的男子之思慕,更深入心里一分。再不能了,伏龙山上飘荡的歌声、琴曲,坦荡的大笑、浓浓的凝望,都成了回忆,这些回忆,一定要埋在没人能见的角落里,庞家是爱面子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