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龙-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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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两人在平时才会毫无顾忌的相互取笑。
站在远处看见两人此刻情形的坎普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身为两人顶头上司的他早已看清楚两人之间的真正友情。只是两人同为军人,只有通过战场上战士特有的方式向对方表达这份深厚情谊。
坎普与渥佛根的身影远去,此刻在营地上已经有一万生力军在严阵以待,他们今晚将同两人一道突袭纽英曼刚刚在索朗山谷谷口的土墙防线。达喀尔也惟有回自己的营帐安心休息。
半个时辰后,坎普,渥佛根率领着一千多名兵士组成的先头部队埋伏于距离谷口土墙约五百步外的丛林中,而在这支先头部队后面则是上万名的法布尔主力军。
“王,你怎么会想到要在今天晚上突袭,即便我们真的得手,但在谷口外面依旧驻扎着扬克尔的大军,对于整个局势并没有什么决定性的影响啊”渥佛根伏于草丛中轻声询问身旁的坎普。
“不,今天晚上恐怕谷外已经没有扬克尔的大军了。”坎普一脸神秘地回答道。
“怎么回事?”
“根据时间上的推算,如果法布尔有援军赶来,那应该就在这几天。扬克尔先前之所以采用围困的战术,目的就是想困死我们。如果我们一旦失利,那扬克尔的六万大军就可以横扫整个法布尔王国。我先前之所以选择困守索朗山谷这样的绝地,目的有二。一是拖住扬克尔的主力军,让瑟瑞斯方面有足够的时间组织防御,另一个目的是希望王国的后来援军能够与我们里应外合击退纽英曼的入侵军队。事实上,通过这一个多月的交战,你也应该看出我们法布尔军的兵员素质明显弱于对手,而且扬克尔又是出了名的狡猾。在万般无奈之下,我只有选择这处山谷抗击敌军。兵法有云,置之死地而后生,我想我军一旦陷入绝境,那每一位士兵也就可以发挥出较强的战斗力。”
“可如果援军没有来呢?或者是根本没有援军呢?“
“不会的,我料定扬克尔肯定会分兵抵抗我们的援军。你想想,这些天扬克尔强攻山谷,他的目的在哪里。如果他的目的仅仅是对付我们,那他们一旦掌握了谷口的控制权,就应该向山谷内我军的营地推进,没有理由驻守原地加强防御工事。最艰难的谷口争夺战扬克尔都挺过来了,他有什么理由不顺势剿灭山谷中的敌人呢?唯一合理的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扬克尔希望能以较少的兵力控制住我们,留出剩余的兵员对付援军。而想要达到这个目的,控制索朗山谷的谷口就显得非常重要了。“
“原来如此!“渥佛根在听完坎普的一通解释后恍然大悟。
“因此今天晚上我们的突袭战只许胜不许败,王国的援军应该在一万到两万人之间,绝对不是扬克尔的对手。“
就在两人聊至此处时,头顶一片乌云掩了过来,将天空中的月光笼住,顿时天地间一片墨色。
坎普率先从草丛中站了起来,右手一挥,领着渥佛根与近千名法布尔士兵向五百步外的土墙冲去。除了坎普和渥佛根以外,其他的每名士兵嘴中都刁着一根木棒,目的就是防止有人在突袭过程中发出声音。比起李宇轩手下的“黑龙骑士团“。这些法布尔士兵在战斗素质和纪律性上逊色不少,但经过数天苦战的纽英曼军显然也是警惕性不强。当这一千多名法布尔兵士悉数隐伏于土墙之下时,竟然没有一名纽英曼的军士发现情况有异,看来扬克尔对于自己的部下的训练还有有待于改进的地方。
所有的人显然以坎普,渥佛根两人武技最为高超。两人彼此间瞄了一眼,同时自土墙下腾身而起,半空中一点土墙的表面,犹如大鹏展翅般落在土墙之上。随着两声短促的惊呼声,两名巡逻的纽英曼士兵死于坎普与渥佛根的偷袭下。短促的惊呼声惊动了墙上防守的纽英曼士兵,如潮水般的步兵在瞬间包围了坎普与渥佛根两人。但几乎在同时,有三十架攻城的梯子搭在了土墙上,近千名法布尔士兵沿梯而上,从土墙的各个角落一齐冒了出来,而被坎普,渥佛根吸引了注意力的纽英曼军面对如此情形,顿时慌作了一团,土墙上双方的大混战开始了。
原先隐伏于远处的法布尔主力军一听见厮杀声,立即按照原先的计划铺天盖地地向土墙发起了攻击,无数的黑影在夜色中显得颇为壮观。原本即惊慌失措的纽英曼军士在见到此情景后,整个局势一下子变得更加混乱。
整个战斗在坎普,渥佛根跃上土墙后约两刻钟后即告结束。令人大为惊讶的是,除了土墙上的五百名纽英曼士兵以外,土墙后面的整个纽英曼营地竟然空无一人。
难道所有的敌人都撤走了吗?
巨大的疑问闪现在坎普的脑海中,任他想破脑袋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扬克尔分兵截击法布尔援军的想法此刻已经牢牢占据了坎普的头脑,使得他没有注意到自己马上将要面临的危险。
“不对,敌人有埋伏!”站在坎普身旁的渥佛根一把拉住坎普,自己则挡在了坎普的前面。
也就在同时,无数的箭矢如流星般自纽英曼军营后方飞速射出,清一色的短弓,速度奇快,力道也相当强劲,许多法布尔士兵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就成了箭下亡魂。而渥佛根由于刚才在黑夜中出声提醒坎普,更是成为众矢之的,身中三十余箭,倒在了身后坎普的怀中。
原先刚刚以为获胜的法布尔军还未品尝完胜利的喜悦,死神就接踵而至,但这仅仅是开始。就在所有的法布尔军执盾护住前身时,无数的箭矢又从半空中落下,这次显然是敌人长弓手所为。两轮密集的箭雨后,将近千名法布尔军士兵倒在了血泊中。
“渥佛根,你怎么了,你说话啊!”坎普对着怀中满身血迹的将军吼道。
“替我照顾妹妹,还有,告诉那只神龙,现在他成立法布尔第一猛将了。”
渥佛根最终在坎普怀中闭上了双眼。面对死亡,他显得相当从容,嘴角还留有一丝习惯性的笑意。他完成了对战友许下的诺言,以自己的生命保护了坎普。
正文 第十五章
“杀!”
眼睁睁看着战友死在自己怀中,“狂狮”坎普的狂怒终于爆发了,手中剑扬起了道道剑光,在斩断飞来箭矢的同时冲向隐伏于暗处的纽英曼军。 //而众多的法布尔军士也从一开始的惊慌中回过神来。在见到国王奋不顾身向前冲击的情景后,所有人都为之热血沸腾,紧随其后掩杀过去。
等到坎普与一众兵士冲到敌人面前时,这位法布尔的国王才明白怎么回事。
纽英曼在攻占了山谷的谷口地带后,不仅仅加固了原先的土墙,而且在营地后面挖了半人深的暗沟,上面铺上一层掩饰物,将弓箭手与主力藏于其中。难怪刚才坎普与渥佛根站在土墙上看不到纽英曼军的踪影。而渥佛根之所以发现异状,也是借由敌人兵器上反射出的微弱月光而做出判断。
这条反突袭的计谋的制定者不是别人,正是有着“第一名将”称号的扬克尔。在挥军向海德城进发时,他已经预料到坎普会发动突袭。于是留下这条计谋用于对付坎普。如果运气好,说不定可以射杀法布尔的国王。虽然扬克尔最理想的目的没有达到,但他解决了一个颇令他头痛的人物,“法布尔双虎”之一的渥佛根,也算是收获不小。
虽然在战局一开始,法布尔军处于不利的境地,但在国王坎普的率领下,法布尔的战士越战越勇个个都是一副拼命三郎的样子,与前段时间所表现出的战斗素质简直判若两军。特别是敌人的长,短弓手,更是成为坎普与众多法布尔将士的报复目标。不论是纽英曼帝国的指挥官还是普通士兵,谁都没有料到法布尔军在受到如此重创的情况下还会有这种惊人的攻击力,整个军心士气都没有受到些许打击。特别是四处乱窜的弓箭手,不但使得纽英曼军无法形成有效的阻击阵势,反而大大影响了军队的士气。加上今夜又是一个没有星光的夜晚,黑暗中分不清敌我,双方完全是个混战的态势,那勇猛的一方自然占了很大的便宜。法布尔军渐渐扭转了原先不利的形势,整个战场的局势开始倒向了法布尔一方。
在这场笼罩于夜色下的战斗中,坎普成为一头名副其实的狂暴雄师,没有一名纽英曼将士是其三合之敌,火红色的短发在纽英曼军士眼中简直成了死神的标志。他冲到哪里,哪里的纽英曼军士就要倒霉,伴随着“狂狮”的每一次挥剑,纽英曼军的士气便减低一分,而法布尔军的士气则增加一分。到后来;原先负责护卫国王安全的卫士只有跟在坎普后面呐喊助威的份。没等他们上前,坎普就基本解决了自己眼前的敌人,身形又转到另一处去搏杀,他们追赶的脚步还赶不上他杀人的速度。战后有一名坎普的贴身卫士曾言道,那天他们跟在国王身后,从战斗爆发的那一刻开始一直到战争结束,死在国王剑下的纽英曼军估计在两,三百人之间。而经历了那一场“狂狮之怒”后,国王也身负十三处伤势,虽然都是外伤,没有致命的伤害。但第二天清晨战斗结束,浑身浴血的国王的英雄气势仍然给敌我双方的所有将士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
这场被称为“狂狮之怒”的战斗最终以法布尔一方的惨胜而告终。当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曙光出现在索朗山谷时,已经完成战略任务的纽英曼军开始撤出战场,他们留下的是将近六千具帝国士兵的尸首,而法布尔在这一战中也有四千多的伤亡。
战斗结束后,法布尔王“狂狮”坎普背负着战友渥佛根的尸首离开了有如修罗场般的战场,而在营地中迎接的则是无数将士沉痛的表情。“法布尔双虎”之一的渥佛根永远离开了他的将士,即使是战场中表现得最坚强的士兵,在见到渥佛根缀满箭矢的尸首时,也无法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
达喀尔单膝跪于渥佛根的尸首旁,右手紧握住昔日兄弟早已冰冷的手,脸庞却已经被泪水模糊。
“好兄弟,你不愧是是我的兄弟,我达喀尔现在以上神的名义发誓,我将会承继你的誓言,誓死保卫我王!”
坎普在将渥佛根的尸首背负回营地后,终因失血过多而昏迷过去。在包扎他身上的伤口后,刚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坎普在贴身卫士的搀扶下来到了停放渥佛根尸首的营帐。此时的坎普脸色苍白,嘴唇发青,显然在昨夜一战中耗费了过多的体力,整个人仍处于相当虚弱的状态。
“达喀尔,渥佛根不需要你的眼泪,他需要的是你的剑,现在只有你能够捍卫‘法布尔双虎’的威名,让那些纽英曼的杂种知道‘法布尔双虎’的恐怖,让他们永远记住渥佛根的名字!”
“我知道!”
当日夜,渥佛根的尸首连同其他战斗中逝去的战士一道被火化,对于终日与死神打交道的军人,这也可以算是一种归宿,所有的骨灰被悉数埋入地下。大陆西部的人认为大地是所有生命的母亲,因此死后被埋入地下不过是重新回归大地母亲的怀抱。虽然东方人也有将亲人尸首埋入地下的风俗,但都会在地面上留下一点标志,碑记等,而西方人则真的是黄土一杯,不会再留下什么东西。唯一留下的也仅是一些生前的饰物,留给亲人以寄托思念。相对于一个人的精神,尸首对于他们而言不过是一具无足轻重的臭皮囊,象凤曦生前将爱徒娲儿的尸首保存在冰棺中,这种情况在大陆西部是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