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星纪元前-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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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门。最前面家伙正好下了一步楼梯,发觉身后有变后,这家伙确实训练有素,挎着的长枪来不及掉头,直接拔出了随身的手枪,我刚好跃起身来用被胶带束缚在一起的手腕迎了上去,手腕中间的胶带正好顶在枪口上,他条件反射地击发了扳机。子弹从手腕之间的缝隙中穿过,贴着我的右脸颊飞出,尽管两个手腕和脸颊皮开肉绽,但我双手却脱离了束缚,一瞬间最后一个对手的脖子被拧断了。
我拾起掉落地上的一支突击步枪,这才感觉自己真是十分侥幸。这一连串的腾挪攻击动作真是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当年由于我身形不够魁梧有力,在特战队时,专攻了一套从泰拳、柔术、截拳道等搏击技术中提炼出的一套实战技法,全是一招制敌的非常实用的招数,今天在这狭小空间中刚好能发挥出优势来。
我挎上捡起来的枪攀上栏杆飞身一跃,身体往下掉落的时候刚好够着了滑轮吊车的挂钩,巨大的冲击力让滑轮脱离了束缚,带着我沿着倾斜向下的缆绳滑落,我听到身后已乱成了一团。缆绳的尽头下方是一辆小型轨道货运车,我抓住挂钩飞速下降,估摸着差不多的位置松开了手,沿着抛物线刚好跌落到车厢中。刚刚落地密集的枪声就响起,打在货车厚厚的车厢壁上火化四溅。巨大的惯性摔得我七荤八素眼冒金星,车厢内有物体重重地撞击在我腰上,一阵钻心的痛袭来。我忍痛低伏在车厢中摸索着松开了刹车,打开了动力装置。车厢徐徐地启动。这是一条通向外面主运输线路的货运岔道。当年这个地下洞厅是作为战略储备仓库来建设的,考虑货运方便的需要,施工期间在原设计基础上临时增加了这条货运岔道。我们在“羲和2号”施工期间,为运输超长组件启用了这条线路,后来为从外部运输一些实验室物资也一直沿用下来。事后查明,汤普森小组掌握的地下建筑3D地图是根据原设计方案制作的,没有这条临时增加的岔道的信息,所以他们没有在这里采取封闭措施。这是上个世纪基础设施建设中典型的边勘察、边设计、边施工的“三边工程”,这种极不规范的做法没想到却救了我的命。
货车厢徐徐启动,速度越来越快,暴雨般的子弹追逐货车打在侧壁上铛铛乱响。眼看就要进入隧道中逃出生天了,货车突然慢了下来。我知道汤普森他们应该在主控室内找到动力线路开关。这是一段上行的缓坡,货车失去动力后,逐渐停下来,开始缓缓往后滑行。交错的火力压制得我抬不起头来。我已听见有人向我这边接近。
“唉,功亏一篑。”我十二万分的无奈调转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脑袋。我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今天早晨在小区门口苏伦和贝贝母子俩迎着初升的太阳,笑容灿烂地跟我挥手告别的画面,没想到这一别竟是永诀。万分悲凉、痛楚、无奈的心情袭来,我想起当时那个S国驻华武官自爆前的心境大概也是如此吧。手指正要放到扳机上的时候,突然一团耀眼的火球急速膨胀开来,货车厢被巨大的冲击波吹动,象狂风巨浪中的一片小舟,瞬间沿着轨道被推进了前方的隧道中,就象炮弹一样被爆炸的能量挤了出去,超高的加速度把我紧紧地压在车厢的内壁上无法呼吸,炽热的烈焰追逐着我,很快就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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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Ω”小组
我醒过来,最先看到的是苏伦关切的目光,还能重新见到苏伦和贝贝,真是恍若隔世,命运再次垂青了我。我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不过货车坚实的车厢壁在巨大的爆炸中有效地保护了我,经过检查我主要脏器都没有受到大的损伤,应该很快就能康复。
第二天,国安局的苏局长带着强队长来看望我。他们告诉我地下实验室的爆炸是“羲和2号”自毁引起的。爆炸的冲击波甚至让周围几公里范围内都有不小的震感。爆炸发生后人质事件被迅速解决,所有地面武装人员全部被击毙或自杀,无一存活。参与行动的天津外海三艘货轮,也被我海军截获,所有中方船员被成功解救。我方牺牲了二十多名人质和八名特战队员。强队长告诉我一个让我悲痛不已的消息,地下实验室的人除了我之外无一幸免。牺牲的人里面包括与我同时被困地下的刘斌。
强队长说,他们事后从S所大楼内的备份服务器中找到了地下室监控视频文件,复原了爆炸前地下发生的情况,强队长当场给我播放了一段视频:我击杀四名押送人员摆脱控制后,总控中心内乱了套,汤普森一边指挥人跑出控制中心试图拦截我,一边让人七手八脚地在控制台上寻找关闭动力源的开关。忙乱中刘斌身边的两个家伙也离开了。视频中看到了刘斌最后时刻的举动,他应该从监控视频墙上看到了我的危急状态,他突然带着被捆绑在一起的椅子挪动了几米,用右脚使劲地踏了下去。一团耀眼的光芒升起后,视频信号消失了。看到这里的时候我心如刀绞。我的好兄弟,关键时候舍命拯救了我。他踩下去的那个位置是我们原来特意布置的 “羲和2号”的自毁装置启动开关。
不出我所料,这次行动是四个核大国联合实施的。经我情报部门查实,除了参与直接行动的四个国家外,还有若干个国家提供了情报和后勤支持,来袭的直升机是在中东某国装载上船,武装人员在印度港口登船,这是一起四个核大国为主,多国参与的向我国同时发难的军事行动,完全是赤裸裸的侵略行径。在这史无前例的重大事件面前,过去所有的外交沟通协调机制完全失效。我国立即发表了措辞异常激烈强硬的声明,并声称在查清事件真相后保留所有的行动选项的权利,而实施行动的四大国发表了要求我国立即停止开发毁灭性武器的联合声明,并开动国际舆论对我国进行围攻和抹黑。其他事件之外的中小国家,如同蚂蚁面对大象之间打架一样,都吓得屏住了呼吸,生怕殃及自身,没有一家发表任何关于事件的声明。
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又发生了一起严重的事件。我国两颗重要的战略预警卫星突然被不明物体先后击中,瞬间失去了效用,导致我国的战略预警系统网络突然出现了重大缺陷。各核大国之间有不成文的默契,对战略预警系统的攻击等同于对该国的核攻击。因此正常情况下是没有人敢于攻击另一个核国家的战略预警系统的。尽管这次战略预警卫星失效事件究竟是来自于人为攻击还是偶发的事故,即使在后来很多年后都争论不清,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国为防不测立即启动了核战争紧急战备预案。所有战略核潜艇一夜之间全部消失在茫茫的大洋中,战略轰炸机即刻开始挂弹巡航值班,地基核力量全面进入战备状态。其他核大国也同时都升级了核战争的准备。
四大国联合主要能源输出国对我国实行了严厉的封锁禁运制裁措施,并在我国周边举行了一系列的核战争和常规战争演习,先发制人的态势咄咄逼人。我国也采取了系列的应急反制措施,事态的发展令人窒息。雪上加霜的是,北美东部地区突然遭受到规模惊人大西洋飓风的袭击,联合国总部所在岛屿受损尤其严重,海防工程被彻底冲毁,整个岛屿被海水所淹没,从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启用的联合国大楼被宣布永久放弃,人员物资损失非常惨烈。最后的国际协调机制也被瘫痪了。世界紧张状态进入失控的螺旋式升级模式,毁灭性的核大战危机一触即发。
要独立面对四大国的全面进攻,这是共和国成立以来前所未有的危机。为防备随时可能面临的核打击,整个国家进入了战时紧急状态,对主要城市居民实行了紧急疏散措施,大部分重要物资都采取严格的配给制,城市一律实行灯火管制,上世纪中期修建的地下设施也全部被重新启用。一时虚警和演习接连不断,为安全起见很多人都转入到地下进行穴居生活。物资匮乏,朝不保夕、一夕数惊的现实让人们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毁灭性战争的残酷。冷战结束后的半个多世纪来,人们习以为常的和平年代的生活旬日之间被打破了。
我住院期间,S所被整体划归了军方序列。我又重新穿上了军装,被授予少将军衔,并奉调到最高统帅部作为高级参谋人员。最高统帅部是中央为应对一触即发的全面核战争,决定在在国家安全委员会基础上成立的整个国家战时指挥体系的核心。
苏伦带着贝贝,跟着苏伦学校的同事被疏散到了南方。临行前我去车站送行,站台上一片嘈杂和哭喊声,这样妻离子散的逃难场面原来只在影视作品中见到过,望着滚滚的人流,我心如刀割,难道这就是“羲和计划”带给人类的福音?种下的是龙种,收获的却是跳蚤,这样的局面已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
离别时,我蹲下身来亲了亲贝贝粉嫩的小脸,摸着他的头说:“贝贝,你是家中的小男子汉了,妈妈现在就交给你保护了。”贝贝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我回过头对苏伦说:“苏伦,我马上就要到新工作岗位报到,一时半会可能就没法联系了。再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说到这里我眼泪忍不住掉下来再也说不下去了。
苏伦拭干我的眼泪,她柔声而又坚定地安慰我说:“之奂,我从来没有见你掉过眼泪,你经历过那么多艰难险阻和生死考验,每一次都挺过来了。这次也不例外,我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望着苏伦澄净柔和的面庞,我稳定了自己的情绪。苏伦随后摇摇手说:“你看,我还戴着蓉蓉送给你的吉祥手链,我们一家人会团聚的。”
送别苏伦和贝贝后,我返回家简单收拾了一下,带上必要的物品,在离开之前,我回头望着色调明快,温暖熟悉的家,这里盛满了我们仨太多欢乐和温馨记忆,我们还能重新回到这里吗? 无法回答。好半天我才依依不舍地锁上了家门。楼下的等候的人员将我送到了约定的地点。
一架特制的“三防”直升机,在太行山幽深狭窄的山谷中蜿蜒辗转,几个小时后载着我到达了山麓深处的一处极其隐蔽的地下入口。经过证件查验、生物特征扫描、密码验证等三道相互独立的关卡检验后,我通过下行的电梯来到了地下深处,又换上了一辆轨道车,我知道自己来到了闻名已久的“长城工程”的内部。“长城工程”是上世纪国家针对“末日战争”建设的防御体系,在巨大的山体内构建了数千公里的隧道,指挥所、仓库、发射井,交通网络、生活设施等一应俱全,是一个规模惊人的地下世界。我在昏暗的地下铁路线上颠簸一个多小时后终于来到了山腹深处的核战指挥中心。它位于几千米的花岗岩山体之下,能轻松抵抗目前威力最大核武器的直接攻击,并有四通八达的地下交通网连通外部世界,内部的存储物资足以保证数千人自给三年以上。与外界的通信联系既有最先进的量子卫星通信手段,也有作为最后指挥通信手段的地波通信系统,确保在任何情况下指挥体系的有效运行。按照应对全面核战争的作战预案,国家的战时指挥中枢已迁移到此。
我受命领导一个代号叫“Ω”的小组,这是最后一个希腊字母,有最终解决手段的含义。我们承担的使命是研究制定核反击最有效的作战模式和作战预案。我的组员有八位,领头的是叫施铭剑的三十来岁的年轻上校,给人的感觉非常精干和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