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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部分

明末极品无赖-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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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孤云哪里肯?死死地抱定师父不放手。
奶娘见了也觉得无情,便叫把这已死的僧人搭上后面的一辆车,随同拉回去,好好的安葬便了。
可怜这僧人一句话都来不及留给下心疼爱了这多年的雨孤云,就仓促奔赴佛家净土去了,倒是这多年清修得来的正果。
其实人世间又有什么值得牵挂的?哪个都有该去的归宿在。
待进到府里,奶娘先下车来,伸手欲抱这九公主殿下。
小女童却死活不肯,哭闹着要雨孤云来抱。奶娘被弄得好不无奈,向从大厅里出来看女儿的老皇爷苦着脸孔道:“皇爷,可怎么好?”
这老皇爷本是前朝的皇亲。祖上曾与大明的太祖朱元璋一起打过天下,功高盖世。
待朝廷建立,大伙坐下来论功行赏,朱元璋便把这位功劳虽高,但懂得隐藏,不叫其震主的功臣封在大名府为王。
老皇爷家上几代的女儿也有曾做过正宫的皇后和妃子的。是以若论起来,老皇爷和当今天子的关系十分密切,倒是他娘亲里辈分最大的一个,该叫一声舅爷才是。
老皇爷一生好武,从小练就满身不俗的马上功夫。任凭刀枪棍棒,都能耍得赢下一片彩声。他一辈子为将,替大明朝开疆固土,戎马倥偬。
如今因着老迈,退居在家。倚仗着险些拼掉性命才得来的劳苦功高飞扬跋扈,却也没有人敢把他如何。
他从不曾想自己年纪一大把,却还能造出个小人儿来。是以自从得下这排行第九的小女儿后,便把满怀的心思都放在她的身上,疼爱得没个样子。
听奶娘这么说,奇怪道:“她要哪个抱?”奶娘只好把路上的经历如实地讲了。老皇爷听得稀奇,哈哈笑一声,道:“把小沙弥带上来。”
雨孤云被从僧人师父的身边扯开,一路推推搡搡地来到老皇爷面前。
老皇爷叫人扳着他的下巴,仔细端详片刻,突地开颜,大笑着道:“不错,我女儿有眼光。生得这般好模样,倒也配抱我的宝贝。嘿——小娃儿,你叫什么?”
雨孤云抽着鼻子,抹着泪水道:“雨孤云。”老皇爷听了惊讶,道:“出家人么,怎地叫这个名儿?”
其实僧人自知方外的佛家世界清苦寒冷,是以从不曾想过叫雨孤云为僧。还以为来日叫他能娶妻生子,在方内过温暖纷乱的世俗生活才是正经。给他剃个光头,穿件僧衣只为诵经化缘方便,却从不曾给他起过法号。
雨孤云自然不知师父这番良苦心思,也答不上来老皇爷所问,只是呜呜咽咽地哭个没完没了。
老皇爷看着不耐烦,摆手道:“去抱我的宝贝下车。你若能哄得她不哭闹,皇爷我就大大地赏你;若不能——就推出去杀了——快去——”
雨孤云见这老皇爷身高过丈,腰粗十围,立在面前如铁塔般压迫。尤其一双苍眉下的硕大眼珠里射出晶亮的光芒如刀剑般尖利,叫人看着害怕。加上颏下那一大把连做扫帚都不嫌少的络腮胡须,真似个恶神一般。
可纵是如此,雨孤云却也不甚惧他。仰头道:“你手下人打死了我的师父,怎么说?”
老皇爷哈一声,道:“你师父?你师父是个什么鸟?打死便打死了,要怎么说?”
雨孤云听得有气,怒目道:“要偿命。”
老皇爷好似听到天大的笑话,直乐得前仰后翻,指着雨孤云向身边陪伴的人道:“偿命——他要我偿命——我一生里杀人无数,盘珠难计,有多少条命好偿?怕不笑死个人——”
雨孤云见他如此,蹙眉道:“若不给我师父偿命,我便不去。”说罢梗起脖子,咬唇不语。
老皇爷怎肯依他?怒道:“给脸不要脸?来人,与我杖毙在此——”
他话未落音,那边的小女童早等得不耐烦,大声哭闹起来。
老皇爷听着如抓心肝,立时没了主意,摆手道:“好好好,算你狠,就与你师父偿命。且去哄我女儿下车来。”
雨孤云却不干,道:“先与我师父偿命。”
老皇爷见这孩儿竟是个不畏生死的倔犟性格,倒有几分喜欢。点手唤过护卫长,吩咐去把打死僧人的兵士找出来带到这里。
护卫长自然懂得做人情,只片刻就回来报说:“那名兵士在刚刚那场与刺客的打斗中丧生了,还来不及埋。”
老皇爷也清楚他用意,顺势道:“既是如此,就算了。功过相抵,无可追究。好好抚恤家属,多与钱财。”
雨孤云在侧听着,虽然知道其中必有曲折,但一来当时自己只顾着伤心,没有看清那人面目,不知是何人所打,无从查找;二来人家势大,相互帮衬着,组成的阻碍却不是自己能够突破的。无奈只得承认世道黑暗,叫师父死得冤枉。心里愈加地委屈,又埋头哭起来。
凭他小小年纪,当时心里就有这般清楚的计算,可知心智成熟到怎样程度。
老皇爷也觉得这孩儿瞬间孤零,有些可怜。不忍心再发狠吓他,低身柔声道:“莫哭了,去把我家的女儿抱下来吧?听她哭得——倒比你还凄惨呢,你怎忍得?”
雨孤云本是温良的柔软心思,最耐不住人家的善待,只得一步步走向那挂大车。
小女童正哭得舒畅,见他过来,便只剩呜咽在喉间。把一双肥白的小手揸开,等着雨孤云来抱。
雨孤云见这小女童穿一身湖锦裁做的衣衫,上面尽是湘绣的牡丹,更衬得她粉嫩宜人,好不可爱。也觉得喜欢,将她胖嘟嘟的身体揽入怀里。
小女童待将双手搂定在他的颈下,便立时欢颜,嘻嘻地笑个不停。尤其一双明艳大眼睛不住地眨动,却只定定地看着雨孤云,好似看不够一般。
闻着小女童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奶香,感觉着她偎靠在怀里的温暖和柔软,雨孤云心里也涌起一阵无限怜惜的异样情怀。缓步走到老皇爷的面前,道:“还有何吩咐?”
老皇爷瞧着这对组合倒觉得搭调,哈哈笑着对雨孤云道:“甚好——从今而后,你就休做什么沙弥了,只管陪伴我这宝贝女儿。就要哄她高兴,别的不需你虑。可不许叫我听到她的哭声,若不然,我可不饶你,知道吗?”
雨孤云生来孤独,虽与僧人为伴,但毕竟缺少只有父母才能给予的温暖和关怀,是以养成倔犟天性,最不耐被人吩咐如何。听着老皇爷的差遣,却只默默地低着头,也不应答。
老皇爷虽觉得恼火,但碍着女儿喜欢,不敢把雨孤云如何。无奈低叹一声,没有言语。想着女儿虽还年幼,却正是喜欢玩耍的时候。若有这看着端正的孩儿陪伴,必要比那些奶娘丫鬟强过不少。
第八十章 两小无嫌猜
老皇爷最后对身边的管家吩咐道:“叫他好好洗漱,必要干净;裁最好的衣衫给他穿,做最好的饭食给他吃。休要怠慢了,知道吗?有事便禀与我知,且看我——”
然后狠狠地瞪了雨孤云一眼,其中带有恫吓意思,带着众人轰轰隆隆地去了。
见老皇爷的身影没入中堂的门内,雨孤云便想将小女童放在地上,任她行走。女童虽小,却也重。雨孤云才八岁,手臂细弱,哪堪担负?抱了这么久,早已酸麻。
可小女童的双脚刚刚着地,便把红嘟嘟的嘴儿噘起,哇地哭起来,声音嘹亮,好似鹤啼。
那老皇爷只闻这一声,便似被皮筋拉扯着一般,立时转身探头,把锐利目光射向雨孤云。
雨孤云虽然胆大,却也不堪被他注视,忙又把小女童抱入怀里。
怪就怪在小女童只要一入他的怀抱,立时收泪,把表情换做笑容,拍着一双小手咯咯个不停,叫人惊讶。老皇爷还以为自己听错,纳罕片刻,收身缓步去了。
这一下倒叫雨孤云奇怪,问旁边的奶娘:“这孩儿——莫不是腿脚有毛病吗?落不得地?”
奶娘见老皇爷不在身边,胆子大些,摇头叹息道:“什么毛病?还不是惯的。这孩儿自打降生那日起,就一直活在我的怀里,叫双脚不曾沾染过尘土。不然就是个哭,谁能奈何?如今可好,这差事就着落在你的头上了。且待来日吧,你就知道苦处了。”
其实不必等到来日,只抱到过午,雨孤云的双臂就已经失力,无奈只好将小女童负在背上。
小女童却无赖得紧,片刻也不肯离开雨孤云。用一双手臂搂紧雨孤云的颈项,在他的背上酣睡不醒。雨孤云自然也困,可无法入座,无奈又将小女童翻入怀里,然后靠身在榻上休息片刻。
这样折腾一天下来,把雨孤云累得双腿酸软,肩背疼痛,苦不堪言。才知这小女童是自己命里的煞星,只为折磨自己而生。
这小女童自然就是后来和雨孤云一辈子纠缠不清的赛金花万山红。
却不想二人的缘分从这般小时就开始结伴,用雨孤云不堪担负的重量开始。
雨孤云后来和万山红提起这段往事时虽然口气幽怨,其实二人心里皆甜。都以为这世间没有什么比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彼此相属更加美好,是神仙也倾慕的恩爱。
但那时的雨孤云却不知日后的这番变化。还道自己早晚要累死在这小女童的身下,心里对这个芬芳的小东西生出无限的厌倦。
但皇爷府虽大,却不是他哪里都能随意出入的。其中禁卫自然森严,叫他想逃也逃不脱,想躲也躲不掉。只能背负着心里怨恨的小女童,随着她的高兴被驱使着四处游走玩耍。
小女童随老皇爷,本姓龙,闺字琏月。
这名儿虽然好听,可老皇爷却不许雨孤云唤。以为他出身卑贱,没来由地脏污了女儿的清白。
雨孤云虽然不忿,奈何自古由来的等级如同界限明确的壁垒,却不是他这小小孩儿能打破的。
气闷时说与小女童听,本没指望能如何。小女童却懂得些许,偎在他的怀里道:“你便叫我月儿好了,我自会应你。”雨孤云奇道:“谁唤你月儿?”小女童道:“娘亲。”
雨孤云不禁哑然,以为这个名字更加亲密,自己哪里敢?不禁摇头。
龙月儿见她不肯,嘟着嘴儿道:“你没人时唤,不叫爹爹听见便了。我喜欢你这样唤我——”一边说,把两条胖嘟嘟的小胳膊缠上雨孤云的颈下。
雨孤云见消停不过一盏茶左右她又来闹,心里烦乱。用眼睛四下扫视,见无人在侧,低声呵斥道:“休惹我,当心我揍你。”
龙月儿自然不惧怕,等同玩闹般嘻嘻笑个不停。
但见得雨孤云寒冷下来的脸色,也知惹他不高兴,自觉得无趣。只好收回双臂,把小嘴里的唾沫向雨孤云虚啐一口表示不满,然后将小脑瓜一歪,睡在雨孤云的怀里。
孩儿最得意的地方就是洁白无暇的佛陀心地,没有贪、嗔、痴,喜、怒、怨等一切狂妄执著之念。合目即睡,睁眼便醒,任凭自在,如何随心。
雨孤云见她如此,也便趁机休息,靠在花架下的秋千里假寐。
正在迷糊时候,却觉得身下一片温热。惊醒后把龙月儿抱起,才见她将自己的裤子都尿湿,忙唤在那边树荫下与几个侍女耍舌头的奶娘过来给龙月儿换干净的衣衫。
龙月儿却不醒,把双眼乜斜的小脑瓜晃得似要掉下来般柔软,被奶娘抱着去了。
雨孤云站在原地揸撒着双手,心里觉得有说不出的委屈,想不明白自己怎会摊上如此窝囊的事情。
晚饭开在一张钿贝镶嵌的紫檀木八仙桌上,十几个菜式都是雨孤云不曾见过的,蒸腾热气夹着诱人香味扑入他的鼻孔。
劳累一天下来,雨孤云早已饿得饥肠辘辘,恨不能吞下一头牛去。此时见得这多好吃的,如何不贪婪?一面把龙月儿腾挪到不碍事的左手里,一面抓起筷子就吃。
可龙月儿却怎肯叫他吃得消闲?把身子扭了两扭,将小屁股一撅,登时叫满屋子里都是臭味弥漫,让雨孤云恶心得把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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