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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部分

明末极品无赖-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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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喊个“大”字,杜天横却猛喝道:“贼寇,还不随我来受死?”言罢转身就走。
银若雪冰雪聪明,已知大哥不愿轻泄行藏,忙起身装作在后追赶,急急地跟随而下。
二人奔出小院,拐入一片暗黑之中,杜天横停身等候。
俟银若雪到,问她:“五弟,你怎来了这里?”银若雪道:“我查出钦犯林水清之女林凤凰被人劫掠到这玉台山中,但详细不知。是以特和副营使童牛儿童大人假扮做夫妻来此查询林凤凰下落。”
她特意先将童牛儿供出在前,以解杜天横心中疑惑,防他回去后在爹爹面前乱弄唇舌。
杜天横年届不惑,何事不明?虽知五弟怕已与童牛儿有染,但知不好点破,一笑置之。
银若雪道:“大哥怎也到了这里?”杜天横道:“五弟不知,这玉台山北峰称作剑阁,剑阁中有一伙匪盗在那里已盘踞数年。有人报雷公公说这伙匪盗有刺王杀驾的逆反之心,是以特遣我来此查问。”
银若雪轻哦一声,道:“那又为何要抓捕这对老夫妻?”杜天横道:“这云婆鹤翁和剑阁匪盗本是一路,乃他们放在山下的眼线。欲除剑阁匪盗,需先将他俩个抓了。”
银若雪转念明白,笑道:“怪不得大哥没有带你营中兄弟来,是怕惊动他们,让剑阁的匪盗闻风先逃,是不是?”
杜天横点头赞道:“五弟聪明过人,大哥的心思一猜便中。”
银若雪得此夸奖,面有得色。道:“可已先你有人来为云婆鹤翁通风报信,让他们早有准备。”
杜天横惊道:“怎么会?”略一沉吟,道:“必是我寻来这些人中与他们暗里有勾搭。待我查出,定不轻饶。”
银若雪心思灵动,有意袒护云婆鹤翁,眼珠一转,道:“大哥,你且晚些时候捉拿他们,叫我利用几日如何?追查林凤凰下落这件事怕还要着落在他二人的身上,这几日就会有消息。”
杜天横有心拒绝,但想着银若雪既有此行,必得了雷公公吩咐,自己不好在中间作梗设障,不然银若雪回京后以她尖锐性格定要向雷公公搬弄口舌,怕要为自己带来是非。
再有银若雪美丽娇柔,堪惹人怜,杜天横对这个五弟一向疼惜,相处数年间,对她所求从不曾说过一个不字,于是点头道:“好吧。”
二人回到小院时,见众人仍在打斗。
红衣少女手持逆龙宝刀与三个两手空空的黑衣人纠缠。红衣少女武功虽弱,但倚仗宝刀锋利,叫三个黑衣人心有忌惮,不敢太过靠前。四个人走马灯似的转,却谁也胜不得谁。
另一边云婆鹤翁已合在一处,贴背而战。鹤翁一手挥舞一柄拾来的单刀,另一手中扣着钢镖,伺机而发。围攻的人已减至五个,余下的皆被鹤翁用暗器伤在地上。
杜天横示意银若雪慢走,先奔到马前跃上,挥手高声喝道:“都与我撤下——”第一个打马去了。
余下众黑衣人纷纷停手,搀扶受伤众人缓缓撤去。
银若雪隐身在角落里,直到众人走净,才提金枪转出。
此时已过末更,天见微亮,云婆鹤翁和红衣少女苦战了大半夜,都累到不堪,各自找地方坐下休息。银若雪见三人无恙,放下心来。回到房中,却见童牛儿已宽了衣衫,正躺身榻上,鼾声渐起。看着有气,一掌拍醒他,道:“去打盆水来与我洗洗。”
云婆鹤翁、红衣少女、银若雪与童牛儿五人围桌团坐。
翁手持酒盏向银若雪道:“都怪小老儿眼拙,错看姑娘,数日来招待不周,还望姑娘担待则个。”言毕恭敬执礼。
银若雪忙起身还礼,口称:“不敢。”
童牛儿见二老不曾向自己言谢,甚觉扫兴,埋头自斟自饮。
云婆婆向银若雪道:“不论姑娘身出哪家,来此为的什么,既肯出手帮衬我俩个,就是朋友。来,老太婆敬姑娘一杯。”
第三十四章 称名为侠义
银若雪听云婆婆言辞慷慨,勾起胸间豪气,与云婆婆一饮而尽。然后放盏道:“二位老人家既然肯如此相待,我也不必隐瞒。我俩个皆是东厂中的锦衣卫。”
她此言一出,云婆婆与红衣少女皆惊。连童牛儿都啊了一声,不知她因何将自家实底翻给人家看。
唯有鹤翁嗞地饮下一口酒,将眼睛眨了两眨,道:“若我猜得不错,你该是神枪太保霍天卫的徒儿吧?”
银若雪惊道:“你识得我师父?”
鹤翁呵呵一笑,道:“想当年你师父为了抢夺人家祖传宝物金丝玉璧,凭手中一条赤炼金枪挑尽山西太原五行门王家,连杀十一条人命,做下轰动江湖的天大公案,惹恼武林人众,联名撒下亡命帖追杀于他。我曾带人缉拿他半年有余,与他有过数次恶斗。也是他命不该绝,皆都逃掉。后来他见江湖中已无立足之地,只好投入东厂做了一名锦衣卫。这事已在二十几年前,当时你师父既无妻儿,也无徒弟。如今你却提着他的赤炼金枪,使一套他祖传的霍家夺命枪法,自然是他在东厂中收的徒儿。我曾听人传说他收下东厂大总管雷怒海之女为徒,该不是你吧?”
银若雪应道:“正是。”
鹤翁点头道:“你那师父若论能为怕没人可及,只是人品歪斜,不成大器,甚是可惜。姑娘却心地仁善,比他强过太多,昔年恼他的武林众人若得知如此,定感欣慰呵。”
银若雪得此夸赞,颊起红晕,低头微笑。
鹤翁饮下一盏后,抹净唇上残酒,又道:“姑娘举止动作皆有雍容高贵的气度,小老儿早就猜必是出身大户的千金,果然不错。”手指童牛儿道:“这位是——”
童牛儿嘻嘻一笑,道:“我却是不折不扣、如假包换的市井无赖,自小父母双亡,讨饭的出身。武功只通皮毛,坏水却一肚子皆是。休惹我,当心我叫你家破人亡。”
云婆鹤翁和红衣少女听他说得有趣,皆哈地笑出;只有银若雪知他句句都是实话,并非欺人之语。
云婆婆道:“二位既是东厂卫士,不在京中享清闲,却来这穷僻之地做什么?”
童牛儿不知银若雪将话说透是什么主意,不敢胡乱接言,转脸看她。
银若雪放盏道:“话说至此,我便如实相告,我俩个来此只为查询一个人的下落。此人名唤林凤凰,是户部尚书林水清之女。数日前被人自春香院中劫掠去,不知二老可知其下落?”
云婆鹤翁似对林水清之名熟悉,各在口中轻念一遍,又皆叹一声。
童牛儿和银若雪自然看得出二老对林水清被冤入狱、折磨致死一事早有耳闻,只是碍于银若雪在座,不好妄加评语。
鹤翁摇头道:“不识此人,落在哪里自然也未得知。”
银若雪见二老神情坦荡,不似欺人之语。
童牛儿却见红衣少女自听闻‘林凤凰’这三个字后目光闪烁,显得惊慌,但只片刻后便淡定下来。
银若雪道:“我得人报,说林凤凰便落身在这玉台山中。但山里有两伙强人,一伙盘踞在翠屏峰梁济寺;一伙守在剑阁之中,不知林凤凰被哪家劫掠。”
鹤翁此时肚内已有五分酒在,哄得热血上涌,使言语松懈下来。听银若雪如此说,将手在桌上一拍,道:“那剑阁中住的各个都是顶天立地的英雄好汉,自不屑做这等劫掠妇女、欺人害义之事。我敢打包票,这林凤凰定不是剑阁中人劫掠的。”
他言语刚落,已见云婆婆正瞪目相向,也知话说得狠了,但势如泼水,已收不回来。
银若雪正想听这句,就势追问道:“鹤伯伯怎知他们各个都是英雄好汉?和他们很熟吗?”
鹤翁最怕她问,不敢乱说,斜眼看向云婆婆。云婆婆却不理他,自顾低头吃菜。
鹤翁无奈,只得吱唔道:“也不是很熟——只是相距不远,稍有耳闻罢了。”童牛儿道:“说来听听,也叫我们长些见识。”
云婆婆见势已至此,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好接口道:“剑阁中住的这一群人,为首的有四个,大当家的人称飞天神龙,叫翁九和;二当家的人称屠刀客,叫端木万千。”
银若雪和童牛儿听到这个名字,互瞧一眼。
银若雪道:“端小姐所使这柄逆龙宝刀想必便是端木大侠所用吧?端木大侠既能将他爱若性命的兵器拿给端小姐出来显示,想来端小姐必是端木大侠的至亲,怕就是端木大侠的千金吧?”
红玉少女见身份被点破,面上一红,低头不语。
银若雪这番话中含讽带刺,云婆婆如何听不出来?尴尬笑道:“小姐所猜不错。这位便是端木爷的千金,闺名一个蕊字。”
端木蕊立身浅执一礼,银若雪禀手还过。
云婆婆待二人落座,续道:“三当家的江湖人称风流道人的玉尘子。四当家的人称赛金花,名叫万山红。他二人本是夫妻,共同行侠仗义,为善人间。”想着自己和丈夫原也是此等高义人品,心中豪迈,斜眼看向鹤翁,见他脸上亦有得色。
银若雪一怔,道:“她——她怎地落身在此?”
云婆婆道:“小姐和万女侠相识吗?”银若雪道:“有过一面之缘,待来日再叙吧。”
她虽不在江湖混迹,但东厂中的锦衣卫皆出身武家,与江湖间的武林人物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是以武林掌故、江湖轶闻银若雪常听他们讲起,对以侠名传世的人物皆都熟悉。
听云婆婆说罢剑阁中的四位当家人物,心中暗暗吃惊,低头默然,想着大哥杜天横此来若莽撞行事怕要吃亏。
云婆婆心思细密,对银若雪所说并不全信,以为她许是专为对付剑阁众人所来,先演一场苦肉计以博取信任也未可知。慢声道:“我夫妻俩个在玉台山下住了这多年,对山中事情素有听闻。目下山里住的这两伙人中,翠屏峰上梁济寺里那伙假和尚劫财掠色,杀人无数,是真正的恶人;而剑阁中那一群却杀富济贫,惩恶扬善,皆是以侠义行事的英雄。这两伙人虽都以盗字称名,却不可同日而语。”
银若雪低眉片刻,道:“实不相瞒二老,夜里来的那一群人便是我东厂青龙营的锦衣卫。”
云婆鹤翁和端木蕊皆惊。听银若雪又道:“他们此来便是要抓捕二老的。但我俩个在此叨扰数日,二老相待殷勤,无以为报,是以我特借故将他们遣走,给二老留下离去的时机。”
她话未说完,连童牛儿也暗自惊讶,寻思:这妮子也真胆大,若被她父雷怒海知晓必挨一顿好骂。
云婆鹤翁和端木蕊惊得更甚,三人齐齐瞪视着银若雪。银若雪神色却坦然,举杯小啜后夹菜入口,吃相端庄。
云婆婆低叹一声,道:“小姐既肯以如此赤诚肝胆相待,我便不再相瞒。其实我俩个也是剑阁一伙的。”银若雪点头道:“我早知晓。”
云婆婆道:“却不知东厂因何要抓捕我俩个?”银若雪道:“说二老是剑阁匪盗的耳目。”
鹤翁忍不住道:“是不是还要抓捕剑阁中的兄弟?”
银若雪道:“这个我不曾问。二老只管自行离去便了,余下的事何须多虑?”
鹤翁听这一句有些刺耳,拍案道:“小姐视我小老儿是偷生怕死之辈吗?”
云婆婆在侧轻叱道:“又耍什么威风?小姐本是一片好意,你怕不怕死是你自己的事,何须如此大声对人言?”鹤翁低头不答,把盏自饮。
云婆婆向银若雪道:“小姐如此善待,我俩个老儿无以为报,先行礼谢吧。”言毕起身恭敬执礼。银若雪忙闪身一旁,虚受一礼,口中客气。
云婆婆归座道:“如此说东厂锦衣卫这一半日必还要来?”
银若雪点头道:“是呵,二老还是早想对策。”
云婆婆眯起双眼想了片刻,道:“不需小姐挂怀,我俩个老儿这大把年纪,生死已不堪忧。对了,小姐欲寻的这个林凤凰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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