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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最后的军礼-第23部分

小说: 最后的军礼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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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班班长之后才慢慢相信了,连队有什么急难险重任务领导会首先想到一班,连队有什么荣誉也会首先想到一班,所以,一班就是全连的标兵班,一班班长就是全连的标兵班长。我牢牢记住了我的新兵班长的话,所以,我就是想把你培养成一班班长才故意那么严厉地要求你。我最渴望的就是等到你当了新兵班长的时候,我对别人自豪地说‘瞧,那就是我带出来的兵’!我总认为,我不能告诉你我的目的,我不能让你有那种功利思想,我只能用严厉的方法培养你,让你成才。我当时不要求你的理解,不要求你的配合,只要求你能盲从就行了,因为一个合格的战士一定要服从命令听指挥。但是我没有想到由于自己的方式过于严厉而伤害了你,你不但不理解、不配合,甚至都不盲从。你个性太强了,先后两次炒了我的鱿鱼,让我十分地没有面子。
但你在第二次离开我之后,我也对自己进行了彻底地反省,查找了自己的不足,所以,从那以后,我就对一班的其他战士没有那么严厉了,对待周文和郭化文的管理方法也开始理性化了。但我仍然一直感觉对不起你,让你在部队的第一站就受到了伤害,实在是不应该,我现在真诚地请求你的理解和原谅。如果不能得到你的谅解,我将会愧疚一生!
其实,我和你有着一样的经历,当年我在新兵班时也害怕班长,更恨班长,老是想找机会给他一铁揪。但在那年老兵复员的时候,我的新兵班长搂着我流着泪说,‘兄弟,你不要记恨我,我只是不想让你废了在部队的日子,是你自己不争气,我恨铁不成钢啊!’说完那句话,班长就头也不回地上了汽车,我是追着汽车跑啊,哭啊,喊我的新兵班长,我当时真后悔,我有多长时间没有主动和新兵班长说话了?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我那时才真正意识到我可能一辈子再也见不到我的新兵班长了。我复员的那天,我也想学着我新兵班长的样子对你说那些话的,但是,我看到你在故意躲避我,你不知道,当时我的心都要碎了。我曾经恨我的新兵班长,但我的新兵班长在他要走的时候一句话打动了我,可是,我却再没有那样的机会去打动你!
建树,你马上就要复员了,等到你离开部队就会明白和战友的感情有多深,等到你回到家乡才会感觉到部队的可亲与可爱,真诚地希望你能珍惜在部队的最后一程,真诚地希望你能理解我、原谅我、不再记恨我!
此致

敬礼
你的不称职的班长武峰
1993年11月6日

看完信,谭建树这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解下任何物质,肚子里却有一种下缀的感觉,很不好受。他把信按原来的痕迹折好,然后装进了上衣口袋,很严肃地离开了厕所,他的心有点乱。武峰的语气很真诚,甚至很感人,自己该不该原谅他呢?他有点拿不定主意,决定去找关英杰商量对策。
关英杰正在写总结,他打开信纸,一目十行地看了一遍,然后交给谭建树,很轻松地说:“写的不错!”
谭建树满脸严肃地问:“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还在讨厌他吗?”关英杰也很认真地问。
“是的,我感觉在他手下当兵的日子没有任何尊严,我一想起他就感觉屈辱。”谭建树实话实说。
“说实在话,我当时也认为他过于严厉。”其实关英杰也不喜欢武峰的狂妄和粗暴。
“但我认为他不是过于严厉的问题,我认为他就是缺乏人性,是个冷血动物。你还记得吗,我们刚到部队,他第一次给我们训话,就耀武扬威地说‘来到我的班里,你们就不要把自己当人看,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没有了尊严,就是一群只知道吃饭和训练的动物!’你听听这是什么鬼话?我们来当兵就不是人了吗!动物也有尊严啊!”谭建树故意夸张地张大嘴巴叹息道。
“是的,我当时也感觉十分刺耳。”关英杰也跟着说。
“他说到做到,真是让我们吃尽了苦头!”谭建树一脸地苦笑。
“我们班里新兵都吃了很多苦,受了不少委屈!”关英杰说。
“你知道连续喊100遍‘报告’是什么滋味吗?那简直就不是人干的事啊!”谭建树气呼呼地说。
“我知道你那次在宿舍里因为回答问题没有达到要求,他让你连续喊了100遍报告。”关英杰说。
“你知道我那时有多委屈吗?我当时真想一拳打歪他的鼻子,然后回家不干了。我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待遇,以前在家里都是别人看我的脸色行事,包括我的父母,哪有给我穿小鞋的!真是反了他了!”谭建树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可以想象,按你当时的思想素质能不造反我真感到吃惊。”关英杰深表同情地调侃道。
“他还有一个最大的毛病就是爱骂人,他说话第一人称就是‘老子’而不是‘我’,称呼对方就是‘狗日的’,而不是‘你’,你说这是什么人啊?”谭建树从心里看不起他。
“我对他这一点也非常反感。”关英杰也深有同感。
“不尊重他人,不尊重父母!这样的人让我看不起!”谭建树现在说起来还有点激动。
谭建树依然愤愤不平地说:“那次,我们进行队列训练,都快要碰到墙壁了,他却一直不喊立定,我就不自觉地原地踏步,结果他却气急败坏地跑过来对着我大骂:‘你狗日的怎么回事?谁让你踏步的?’我说前面有墙啊,他却对着我的脸大声吼道‘没有命令,前面就是万丈深渊也要跳下去!’当时真把我气死了,哪有大活人睁眼往墙上撞的?”
“他只是想训练我们服从命令为天职的意识!”关英杰理解武峰的良苦用心。
“服从命令也不能盲目服从啊!军人也要机动灵活,见机行事,不能做没有思维的机器人。”谭建树说的振振有词。
关英杰不想和他再争论这个问题,就问他:“你当班长后用过这个办法吗?” 
“没有,我不想培养他们盲目服从的意识,我要锻炼他们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能力,根据实际情况机动灵活地做出正确的判断。”谭建树说起来头头是道。
“你很民主,但军人就是要做到服从命令为天职,这样才能行动一致。”关英杰似乎并不赞同谭建树这样的做法。
“当然,我会让我的部下保持行动一致,绝对不会三心二意。我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充分听取别人的意见和建议,让他们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否则,他们以后单独行动遇到新的情况,就只会机械等待上级的命令,不会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分析判断,做出正确决定,那样会贻误战机。”
“也许你做的是对的,他的那些做法很可能是他班长的班长传下来的。”关英杰现在也感觉谭建树说的有道理。
“所以,我们现在好多新兵班长还都是用传统的方法训练新兵,不会创新。”
“其实现在想想,这些做法也都是训练新战士的一个过程,严师出高徒吗!”关英杰想帮谭建树消消气,就和他开玩笑。
“错了,你越严格我越不给你干,你越这样对待我,我越不给你争面子。所以,在他的带领下,我的训练成绩新兵连倒数第一,你们当时不都是叫我‘老末’吗?”谭建树还是振振有词。
“你都是故意的吧,凭你的身体素质完全可以做的更好!”关英杰笑道。
“你不尊重我的人格我能好好训练吗!还有一次,我在厕所偷偷吸了半支烟,结果回来让他闻到了烟味,就把一支烟的烟丝抽出来,放到我的牙缸里,倒上开水让我喝下去。你说……唉,简直没法说,想起来都非常恼火。”谭建树越说火气越大。
“他做的确实有点过分!”关英杰也感觉这事不怎么好。
 “那件事过去一个星期,我打隔还是满嘴烟丝味,直到现在我都不喝茶叶水。”谭建树苦笑着说。
“他也是为了你好,抽烟对身体不好。”关英杰还是想为武峰开脱。
“知道抽烟对身体不好,他为什么还要吸烟?”谭建树显然不赞同这个观点,关英杰听了轻轻地笑了,他没有再说话。
“他是有个性的人物!我到连部后,曾经问过他,为什么喜欢骂人?他却理直气壮地说‘这是军骂,不算骂人’,真是笑话,军骂就不算骂人吗?”关英杰说着也笑了。
“我在家的时候经常打架但从不骂人,谁骂人我就揍谁。所以我在新兵连特别地讨厌他,从心里面看不起他,于是,我就偷偷给师长写了一封信,说我们新兵班长经常打人、骂人。没有想到,不到一个星期,武峰就被免职了,哈哈哈!他被免职那天,我简直就像过年一样高兴。”谭建树说起自己的胜利又高兴的手舞足蹈,像个可爱的孩子。
“他离开我们班真是因为你写的举报信啊?”关英杰惊讶地说,他当时只知道突然换了新兵班长,感觉十分高兴,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
“他在信上不是说了吗?他知道是我写了举报信。唉,你说他是怎么知道的啊?我可是谁都没有说过啊!就连你我也没有敢说,就害怕走漏风声。”谭建树这时候才感觉有点惊讶。
“高人就是高人啊!孙悟空是无论如何都逃不过如来佛手心的。所以,你下班排后他又把你要到了一班,还是归他管理。”
“当时一听到我又被分到他的班里,顿时头都大了。就是因为分到一班,我差点当了逃兵!”谭建树尽管很生气,但脸上还是充满了可爱的笑容,没有了刚才的恼怒。
“你没有和我说过。”关英杰好奇地问。
“到一班后,我感觉他还是给我小鞋穿了。他对我要求还是和原来一样严格,但训练却比在新兵连时还要苦。在第一次挖防坦克地雷雷坑时,我的手就被磨烂了,双手至少十个血泡,我用不上劲,打滑,半天也没有再挖一个雷坑。武峰对我大喊大叫,我委屈地让他看我的双手,结果他看了后不屑地说‘别把自己当成公子哥’,他让我把双手在沙地上揉搓后再挖10个雷坑,我手上的鲜血把揪把都染红了。那种沙子钻进肉里的痛啊,真是痛到心里去了。我当时真火了,把小工兵揪往地上一扔,对着他喊道‘你不要欺人太甚,这兵我不当了’,大有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式。谁知道武峰快步走到我的面前,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狗日的真没种,你真是个孬种’,我一听顿时感觉血往上涌,我分明能感觉到脸上火辣辣地灼痛,你竟然敢这样污辱我,不打你我誓不为人!我当时什么也没有想,挥拳就砸向了面前那张让我恶心的嘴脸,以解我心头之气。我本以为凭我的身体素质,凭我打架的本领,我一定能把他打倒,结果我却想错了,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我被他三下五除二就制服了,真是让我在全班面前失尽了脸面。
本来我是一个很坚强的人,但那段时间,我真的有一种崩溃的感觉。接着,因为和武峰打架的事,指导员要处分我,当他找我谈话的时候,我极不冷静地说‘处分吧,给一个处分我扛着,给两个处分我担着’,把我们指导员气的暴跳如雷。”
“你那时确实不是一个好兵,就是个难剃的刺头!”关英杰也笑道。
谭建树也不反驳,他继续说:“从那时起,我就开始有了离开部队的念头,真的不想当兵了,我害怕再呆下去会变成一个疯子。有一次站岗,我越想越感觉委屈,就在不知不觉间离开了连队,我决定离开军营,什么也不管了。我知道走大门是出不去部队大院的,就想找个地方跳出去,但绕着围墙走了很远也没有找到能够跳出去的地方,我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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