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夜思-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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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世界突然变成了只有我们两个人,那么的快乐,每天每天他都会给我带来不一样的感动。夜里的桂花酒,滴着露珠的新荷,斑斓的蝴蝶,冰镇的银耳雪莲汤,所有只要我想得到的东西,他都送到了我的手中。半个月,整整半个月,只有我们在一起。司徒文的温柔、司徒文的洒脱、司徒文的包容、司徒文的活力、司徒文的一切一切构成了我整个的世界。对于死亡的恐惧渐渐的离我而去,对于未来的担忧也不再,每一天只是那么那么的依赖着他。最奇怪的是没有人来打扰,甚至连司徒海、玉颜都没有出现过,一切的一切除了甜蜜以外,还有一丝丝说不出的诡异。
然而,谜底就在那天揭开了。
安静的黄昏湖畔,婆娑的柳树下,我躺在司徒文的怀里,遥望远处的落日。静谧蔓延,柳条青黄,花香从隐秘的角落传出。
“司徒文,我想我爱上你了!”鼓足勇气,我终于说了出来。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终于让我弄懂了自己的爱情。不同于刘睿青的钢硬,司徒文洒脱不羁;不同于司徒海的温柔君子,司徒文却总是那么的不正经,却又忍不住喜欢。他给我的是飓风一样的感觉,迅速的席卷了我所有的感官。第一次见面时的针锋相对,突然出现的惊喜,危难之时的帮助,细微的关怀还有那个月夜下的吻。想来,很久以前我就已经爱上了他吧!依赖他的怀抱,沉醉于他的吻。无时无刻不想着他,眼里、心里甚至是梦里都是他。
“心魂,我十天后就要成亲了!”他突然说。
一时之间,我无法反应,只能愣愣地看着他,感觉自己在做梦。
“是丞相的女儿。”
“为什么?”眼睛干干的,流不出一滴眼泪。
“因为我要权力,我要这个天下。”他的眼睛突然放出了光芒。
“我也可以啊!暗阁的权势滔天,你要天下,我就把天下给你!”
他忽然笑了,那么陌生的笑容,是如此的冰冷:“过去的你是可以,所以我一心一意的接近你,可是,现在的你还可以吗?”
是啊!现在的我还可以吗?苦涩得无以复加,却听见自己在说:“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是看准暗阁的权势而来的!”
他不说话,那一刻,我的世界崩溃了!爱情,终究没我的份!
“你……你能为了我留下来吗?你不是说你此生只爱我一人吗?”放下自尊,我不愿放手,我不信这辈子我就真的这么倒霉。
他深深地看着我,欲言又止,终究什么都没说。
“难道权力真的这么重要吗?”
“对不起,权力是我一生的梦想,没有了它,我一辈子都不会快乐。”
“那这半个月算什么?”
“我希望我们能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哪怕只是短短的半个月!”
再也无法忍受:“司徒文,你把我心魂当作什么?你凭什么决定这一切。用尽一切的手段让我爱上你,然后再一走了之,让我一个人收拾这个烂摊子,这就是你想要的吗?告诉你,这样的记忆我不要,我会用尽力气把它忘掉,连同你一起忘掉。”
他忽然激动了起来,神色慌张:“不可以,不准你忘掉我,你听到没有!”
忽然之间,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空气似乎又要离我而去:“我……我一定……一定要把你忘掉……”
黑暗降临,连同我已死亡的爱情一同沉睡。
按照幸儿的说法,我又整整昏睡了一天一夜,可是司徒文并没有走。在我醒来的时候仍然守在我的床前,眼里有浓得化不开的迷茫和挣扎,身上那些青青紫紫应该是司徒海他们的杰作。突然之间觉得他很可怜,又一个被权势支配的人。
“你为什么还留在这里?为什么不去成亲?”这是我看到他说的第一句话。
“丞相的女儿死了!”他平静地说。
“什么?”还是我比较激动一点。
“你先别说话了,省点力气吧!好好休息一下!”他不紧不慢地再把我按回床上。
“你怎么可以这么冷静?那是你的未婚妻啊!”真不敢相信,他怎么可以变的这么陌生?
他仍是波澜不兴,“我说过,这一生我只爱你一人,别的女人我不会放在眼里。”
冷笑一声:“文王爷的爱太昂贵,心魂要不起!”
“心魂,不要这样!”
刚想开口大骂他一顿,刘睿青兴匆匆的闯了进来:“袖儿,你有救了!”
疑惑的眼神看着他,这家伙跑到什么深山老林里去了,怎么搞得一身的狼狈。
“我找到我师傅了!他一定有办法可以救你的!”把司徒文当作隐形人,刘睿青握着我的手,一脸的兴奋。
满脸狐疑的看着他:“你师傅?”忽然之间恍然大悟:“诸葛寿!”
刘睿青很用力的点着头:“我师傅来了就不用担心了,阎王爷都不敢跟他抢人!”
“小子,我也没这么神吧!”声音朗朗,进门的赫然就是几年没见的诸葛寿,岁月竟在他的脸上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
“诸葛前辈!”
“女娃,好久不见了!怎么病了呢?”他一脸的慈祥,与他年轻的脸搭在一起实在有些怪异。
“劳烦诸葛前辈操心了!”
他笑呵呵的在我床边坐下,开始搭脉“我是无所谓,本来就是闲人一个,就是辛苦了我这个傻徒弟,竟还真把我给找出来。女娃儿,我这徒弟可是人间少有的好男人,要好好珍惜啊!”
一时之间,大家都不知道给如何接话,气氛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我也懒得管这些,只是看着诸葛寿一脸奇怪的表情,多少有些心惊胆战。
没多久,诸葛寿放开了我的手。“师傅,袖儿到底是怎么了?”刘睿青最先沉不住气。
诸葛寿一脸思索的表情,想了好久,忽然撩起了我的衣袖,把我的整条手臂反转过来:“果然!”
被他奇怪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诸葛前辈,果然什么?”
诸葛寿平静得看着我:“女娃儿,你没有生病。你是中了蛊。”
平地一声雷:“中蛊?”
诸葛寿点点头:“是的,你手臂内侧的这条血痕,就是小血蛊的最大症状。蛊非毒非病,却能将人的生命、神志玩弄于股掌之间,是至阴至邪之术!女娃儿,你跟谁结了这么大的深仇大恨,竟用小血蛊来害你!”
“小血蛊?”
“小血蛊是蛊的一种。下蛊之人一般不是专门修习蛊术的,最大的特点就是下蛊简单,任何人都能做。而且,一旦中蛊的人气血翻涌,就会发作。一开始,只是轻微的头晕目眩,后来会无法呼吸,然后会开始吐血,内脏皆损,最后七孔流血,至血尽而亡。”
彻底无语,我最后的下场竟是这样,有点无法反应,被司徒文紧紧拥入怀中也不知道挣开。
“师傅,有办法解吗?”还是刘睿青的反应比较快。
诸葛手微微一笑:“有,当然有,而且很简单。只要下蛊者的一滴血就可以了。所以要叫小血蛊,就是因为它好下好解!”
听到这里,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玩笑!自己的命当然要自己救!“我一定会找出这个人的!”
这时,司徒海从门外走进,二话没说就给了司徒文一拳:“我说过,不准你再碰心儿一根手指!你害得她还不够吗?”
司徒文没还手,只是默默的放开了我。而我也无话可说。
还是刘睿青比较冷静,一手一个分开了他们两兄弟:“别吵了!有空想想到底怎么样才能把这下蛊的人给抓出来!”
脑子一转,我忽然之间想到:“那我就来一招请君入瓮!”
、chapter35
第二天,暗阁四处一片欢腾,人人奔走相告:阁主的病好了!没错,我用的就是最老的那一招,让下蛊的人以为我蛊毒已解,若有人真想害我,肯定会用别的方法来对付我,那时候就是我们的机会了!
奇怪的是,过了好几天仍然没有动静,而我却已经开始呕血了!
幸儿一天到晚在我身边哭哭啼啼的,实在是吵死人!
“幸儿,我的小姑奶奶,你别哭了!到时候我吐血没吐死,也被你烦死了!”
“可是,小姐,你这两天一直都不停的呕血,真的吓坏我了!老爷夫人又不在,万一……”
“我哪有一直吐血?明明只是一天两、三次而已嘛!干嘛去惊动爹娘!”
“什么叫只是一天两、三次?难道你要等到把身上的血都吐光了才满意吗?”双手插腰,作茶壶状的幸儿好可怕!越来越具备当母老虎的潜质了!阿翔,我要为你默哀三秒钟!
“是……是还好嘛!”退开几步,多多少少被她看得有些心虚。
司徒海的笑容少了以往的英气勃发,却仍是一脸的温柔:“别闹了!这么久了还是没有动静,到底下一步该怎么办?”
想起来就气人,那家伙就这么忍得住?“哼!我就不信我搞不定!”突然之间气血翻涌,一股甜腻之气又涌上喉头,白锦再次见红,五脏六腑翻江倒海,疼得让人无法忍受,我的眼前一片模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忽然司徒海抱住我,颤抖的比我更厉害,他的体温却无法温暖我。我到底是怎么了?
司徒文的声音也在颤抖,却仍然固执的想把话说完:“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你一直都是那么有朝气,简直就像踩不死的蟑螂!这一次,你不能死!”怎么会有这种人?把我一个大美人比作蟑螂!
或许是只有一盏茶的时间,或许是过了千万年,身体的疼痛渐渐平息下来,脑子也恢复了运转,慢慢坐到椅子上:“我……我没事!”
“小姐!……不要硬撑了!”幸儿哭倒在我身上。
“我说了,我没事。”
“可……可是……”
“好了,这个下蛊的家伙到现在都不肯现身,看来我要下点重药了!宇霆,明天我要所有人在千结塔前集合!”
“心儿,你要做什么?”姨娘忍不住地问。
“姨娘,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我就不信,明天之后,他还沉得住气!”看着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空,我暗自发誓:“姨娘,司徒大哥,睿青,你们先回去吧!今晚上有宇霆、幸儿守着就可以了!”
“那好,我们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姨娘拉着司徒两兄弟直往外走。
刘睿青在出门前停下了脚步,背对着我,看不清表情:“袖儿……青龙堡的兄弟都很想你,你这个堡主也该尽点责任了!”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唇边勾起一抹笑意,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拐弯抹角了!
“幸儿,去帮我打盆水来,我想洗把脸。宇霆,去书房把今天刚刚送到的账册拿来,我还没看完呢!”
宇霆一脸犹豫:“阁主,你身体还没好,就早些休息吧!”
幸儿差点又要发彪:“小姐!你身体还没养好就早点睡吧!”
“吵死了!这么早,怎么睡得着?宇霆你就去吧!就在案上,正当中那摊就是!幸儿,我还想吃蝴蝶酥!”
“知道了,知道了!”看着两人絮絮叨叨地离开,忽然觉得自己好幸福!
黑暗降临,我正想把烛火点上,一道剑气直冲面门而来。一室昏黑,看不清对方是谁,但从身形来看,他应该是一个男人:“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我忽然后悔当时因为喜欢清静把静心楼所有的家将都撤走了,搞到现在连呼就都无济于事。
他没有说话,剑招却越来越凌厉起来,不出十招我已经中了三剑。虽然没有刺中要害,但恐怕撑不了多久。房间很安静,听得见我的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宇霆怎么还没回来?
全身的力气好像随着血液一起在流逝,我倒在桌脚,再也没有力气闪躲,眼看着刺客一步步走来,我所能做的只有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突然,有人敲门:“心儿,你休息了吗?”是司徒海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