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陌红尘为子邪(女邪系列之一)-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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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女,我将他的行踪告知于你,并非是让你杀了他。”白云染微垂下眸,让人看不清她隐藏在眼底深处的真实心思,“当年的那一剑,你确定他不是被逼无奈么?”
秦楼月听后嗤笑一声,指尖用力扣在琵琶上。她的视线渐渐凝聚,目中的亮芒可以灼伤人,“会,我会杀了他。”
她一字一顿地说道,周身的杀气瞬间暴涨。
白云染无奈地一叹,心知秦楼月不可能因为她的一言两语而改变她已然根深蒂固的想法与恨意,但是深埋在她心底的疑惑教她不得不再次开口询问:“当年宫主让你们做出那样的选择,为何最终她还会救下你,甚至将辰女之位交给你?”
“呵呵~”秦楼月发出一声阴冷的笑,眼底的痛意顷刻满溢,“至始至终,他要的~只是雪蚕的解药而已。”
白云染瞳眸一瞟,唇畔绽放出一丝浅浅的笑,“不,他要的不是雪蚕的解药。”她转过身,面向秦楼月,神情中隐隐有份笃定,“试想,我们自小在雪域长大,何曾听过雪蚕有解?”清冽如雪的双眸在这一刻忽地绽放出一缕亮色,只听得白云染继续道:“可是当年,方接任宫主之位不久的师父为何会突然放出雪蚕有解的消息?”她的目光再次转向远处,神思似乎也已飘远,“而且,时间为何会恰好在你与音尘绝决定离开雪域之时呢?”她收回目光,微敛的双眉染上了不解之色。
作者有话要说:
☆、沐辰箫主,雪域无辰
秦楼月心中陡地一颤,毫无生气的瞳眸因为困惑而显得更加迷惘。
白云染回过身,背对着窗的她,面色苍白如雪,“我的确感应到了沐辰箫的存在。”她缓缓地自袖口中取出画影,轻轻地咳了咳道:“虽然他易了容,但是那属于雪域之人所特有的气息依旧暴露了他的身份。”
“多谢!”秦楼月眼中的迷惘在听到白云染所言之后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嗜骨般的恨意,“龙腾镖局么?”
苍白的唇线微微一扬,月色的身影仿若幽灵般,缓缓地向大开的房门走去。
“辰女!”白云染见她要离开,提步上前,面露担忧地道:“十五日后便是血噬之夜,你必须先赶回雪域。”
雨丝被风吹斜,飘进屋内,湿了一地。
白云染的声音还未停歇,然而雨夜之中,秦楼月的身影却已飘出甚远。
“黄泉碧落终不见,一殇一恨一浮生。”
淅沥的雨声中,她那悲凉空寂的轻吟依稀可辨,听来,令人肝肠寸断……
这~是一个忧郁的夜晚。
没有璀璨的繁星,只有黑得无边无际的愁云。
缠绵不绝的雨丝滴落于瓦砾之上,在这样一个寂寥的雨夜里谱奏着一首充满愁思的夜曲。这般清澈空灵的乐曲,好似自天而降的天籁之音在诉说着一段刻骨铭心的往事。
遥远,却挥之不去。
残梦楼,是一年前江湖中新出现的组织。
众人只知它凭空出现在滇州,并经营着江南一带的药材买卖生意。
哼,其实残梦楼上下皆来自雪域,江湖中人闻之心骇的无辰宫。
如雪的容颜染上一抹淡淡的倦意,然而那清幽孤寂的身影却依旧临窗静立。一道寒风吹进,蒙蒙的雨丝飘落在她的眼眉之间,迷蒙了她清明的视线。
“咳咳~~”压抑着喉间的苦涩,白云染掩嘴轻咳了片刻,方在嘴角扬起一抹苦笑。
残梦楼,其实同无间地狱一样,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杀手组织。
残梦楼的最高主事者是残梦楼楼主,楼主之下则是左、右两位使者。
左使便是她白云染,而右使则是红袍男子~冰祭。
左、右使之下还分有左、右双杀。
左双杀分别是擅长魅惑之术的浮遥与轻功一绝的暮浅。右双杀的两人,一人名为沧洛,他拥有一身至寒的内元;另一人名唤命魄,成名绝技为‘星云裂’。
此四人一般只出行重要的任务,在他们之下还有数十位名声赫赫的杀手潜伏在江湖之中。
至于辰女……
白云染瞳眸轻颤,转眼向秦楼月消失的方向看去。
辰女对于雪域无辰宫而言,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她在无辰宫以及残梦楼的地位,皆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然而,她不出行任何的任务。只是每年的血嗜之夜,无论当时的她身在何地,她都必须在子时之前赶回那片人人闻风丧胆的雪域。
至于她回到雪域做什么,残梦楼以及无辰宫上下皆无人知晓其中的原因。
众人只知每当血嗜之夜,沉眠于他们体内的雪蚕便会苏醒片刻,子时一过,雪蚕又再次进入沉眠的状态。
而关于残梦楼楼主……
白云染情不自禁地抬起头,让纷扬的雨丝尽情地洒落在她的脸上。
师父~是十五年前被前任无辰宫宫主自悬崖边上救下的中原女子。六年前,她被任命为新一任宫主,掌管着无辰宫内的大小事物。
原本无辰宫是远离江湖是非的雪族,可是自从前任宫主与前任辰女的离世,一夕之间,无辰宫从一座世外桃源瞬变成了人间练狱。
那一年,无辰宫上下知道了雪蚕的存在,也知道雪域之人体内的血液中皆含有雪蚕的蚕蛹。
这是一个被隐藏了数百年之久的秘密。
同一年,雪域成了师父培育杀手的基地。
漫天的血红,将这一片纯白的山脉染上了绝望之色。
她自小就跟在师父身侧,经年累月的长期相处之下,她渐渐得知十六年前的师父其实也是一位杀手。
平日里,师父对众人虽然严厉了些,却也是尽心尽责地掌管着宫中事物,只有在每年的大年夜……
白云染慢慢地垂下头,任由雨水沿着她的脸颊流下,苍白如雪的面容在这一刻冰冷得好似失了所有的温度。
当年的师父究竟是受了何种打击,为何她会想不开而选择跳崖自~尽?
会是因为师父不经意向她所提及的那个……孩子么?
抬眼瞥向依旧在下着雨的夜空,朦胧的视线里,她似乎看到了每年大年夜师父冰冷无情的样子。
心口骤然一缩,她抬手拂去眼睫上的雨水,转身向内室走去。
此次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前往骥陵一带查探,却是一无所获,不知何年何月,她才能寻到那孩子的踪迹……
不管如何,若不是得知龙腾镖局的镖队会行经骥陵一带,她也不敢贸然前。否则,她此行的目的必然会被师父所察觉。虽然龙腾玥改道江风坡之事令她颇感意外,却也在无意间让她逃过了一劫。
伸手拉下帘幕,白云染在黑暗中迅速地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
关于龙腾玥身边的那位姑娘,师父为何要将她收入残梦楼?这~除了雪域之人,师父可从来未曾接收过其他境域的弟子。
难道……
正准备拉开帘幕的手猛地顿住,白云染霎时僵立在当场。
难道师父将子邪剑交到那位寒姑娘手上的目的是想在未来的某一日,让她与龙腾玥相杀么?
师父的这一招,好生残忍!
一阵风吹进屋内,吹来了一缕冰冷的气息。
白云染眸色微颤,只见她一把拉开帘幕,向大开的房门看去,“以你的性子,不像是喜欢偷窥之人。”
话落,她猛地扬起手,烛台上的烛火乍然燃起,照亮了整个房间。
一道黑色的身影轻靠在房门上,面无表情的冷面在摇曳的烛光下忽明忽暗。来人一扬眉,眸色淡然地道:“是你自己未关门。”说完,他直起身,提步走入屋内,湿透的长衫在地面留下了数道水的痕迹。
“未经楼主允许,你为什么要前去江风坡?”来人缓缓地向白云染走近,一双漆黑的瞳眸在烛光下闪烁着诡谲的寒芒。不容拒绝地伸手将她扣入怀中,来人的眼底浮现起一抹怒意,“私自离开残梦楼之事,为什么不事先告知于我?”他紧紧地锁住她的视线,恼恨地说道:“为什么每次关于你的事情,我都是最后一个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云染沧洛,双杀辞行
“沧洛……”白云染迎视他含怒的目光,秋眸里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在闪烁。片刻之后,她垂眸避开他越来越灼人的视线,迅速地退出他的怀抱。“这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她转身背对向他,半敛的双瞳瞬间被寒意所覆盖,让人猜不透她真正的心思。
“你!”听闻此言,一抹痛色自来人的眼中一闪而逝。
此人名为沧洛,是右双杀之中的一人。
他紧盯着她看似无情的背影,眼神霎时间冷下许多。两人就这样静默了片刻,直到一道疾电划过夜空之后,沧洛方平静地开口:“你一定要这样拒我于千里之外么?”
听出了他言语中的苍凉无奈之意,白云染全身不由地一僵。细长的柳眉微微拢起,她沉默地合上了眼,将眼中的眸色遮了个干干净净。
当一缕冰冷却躁动的气息快速地缭绕于他们二人之间时,白云染不禁莫名地一慌,正欲提步退出这危险的区域,她的腰间陡地环上一臂,瞬间便被身后那道颀长的身躯揽入怀中。
“沧洛……”身子被旋转过来之际,白云染不由地睁大眼睛,轻呼出声。
不再给她拒绝的机会,沧洛伸手抬起她的下颚,白云染那略显紫色的双唇毫无保留地显露在他的眼前。黑眸染火,手上一用力,那渴望许久的嘴唇便向他靠近一分。
“沧洛……”白云染抬手挡在他的胸前,轻颤着低唤,似乎想要唤回他的理智。
但是此刻的沧洛就像一头受了伤的野兽,在白云染悄然挣扎的一刻,黑眸一眯,低头吻了上去。
唇上的柔软,霸气十足。
惊愕非常的白云染顿时僵立在当场,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个瞬间,只有辗转在唇间的吮吸以及越来越稀薄的空气在提醒着她时间还在继续。
唇上忽地传来一阵痛意,白云染愕然的思绪霎时清醒。
她用力地推开他的禁锢,秋眸含怒,直直地瞪视向他,“你!”
“嘘!”沧洛将食指轻压上她柔软的双唇,瞳眸深邃不见底。他微拧起眉,拥着白云染没入黑暗之中,“不要出声。”
白云染怔了怔,虽然不解,却是沉默地点了点头,心思千折百转。
沧洛扬了扬唇,一道掌风挥出,烛台上的烛焰霎时熄灭,四周再次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淅淅沥沥的雨声中,一阵似有若无的脚步声渐渐地由远而近,被沧洛拥在怀中的白云染开始不安地想要退出他清冷异常的怀抱。
沧洛双眸含笑,双脚略加施力。旋身的同时,他扬手解下床闱,而后快速地倾身,将她困在床与他的胸膛之间。
“沧洛!”身子不由自己地向后倒去,白云染不禁低呼,高提的心骤然跳到了嗓子眼。
待明白发生了何事之后,她慌乱地想要起身。
“别动!”黑暗中,沧洛制止了她的挣扎。
时间流逝的速度,在这一刻变得特别的缓慢。
白云染全身僵硬地躺在床上,剧烈的心跳声让她不敢直视他那双黑亮的眼睛。她下意识地侧过头,然而即便是在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她依旧可以清晰地看见自己散开的长发和他的黑发纠缠在一起,诉说着一种道不尽的缠绵悱恻。
轻微的脚步声清晰地传来,白云染眨了眨眼,蹙眉唤道:“沧洛,你……”
“不要出声。”沧洛虚起双眸,以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双唇,刻意压低的声音显露出魅惑的意味。
白云染愣了愣,随即瞠目结舌地瞪视向他含着笑意的黑眸。
只见沧洛缓缓地俯低头,若即若离地厮磨着她的双唇,温热的舌尖滑过她嘴角被他咬破的伤口,浅尝辄止。抬起头,他敛尽了眼底的寒意,笑意吟吟地道:“今日的你,像一只温顺的猫。”
“你!”美目流火,白云染抬手挥出一掌,却被沧洛适时地制止。
他勾起一抹邪笑,再次期近她的嘴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