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同人)恋、换2(ALL京)-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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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莎打断了她继续说:“但是我想起以前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你会聊起彭格列,我刚开始以为你喜欢其中一个,但后来发现他们中的每个人你都会提及。我一直都没能问,怕那只是我误会了,可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我的错觉呢。”
“不,不要说了!”京子猛的站起来,脸色难看,似乎觉得声音过大,她勉强笑了笑说,“我有些不舒服,先回房了。”
岚莎却一把抓住了转过身的她的手,借着这短暂的停顿,她掰过她的身子,握紧她的肩膀,表情不复方才的轻松自在,而是严肃认真。她目不转睛的看着京子说:“京子,为什么要逃避?这不是逃避就能解决得了的问题。”
“请放开我,岚莎。”京子挣扎着想要脱离。
“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不要逃避,京!”
被她喝住的京子停止了挣扎,呆呆的看着眉目冰冷如寒雪的女子。她没有见到过她这副模样,一直以来她都笑眯眯的,让人觉得她好似永远都不会生气。
但那股怒气只有一瞬间,岚莎缓和语气道:“听我说,感情的事是不能逃避的,一旦逃避,你就会看不清自己的心。人只有看清楚自己的心,才会看清别人的心。”
“岚莎…”
“呐,你做的恶梦里出现了什么?是你最不想要看到的事情是吗?”看到她迟疑后轻轻颔首,岚莎放开她的肩膀,拿出了似是糖果的东西,“如果你觉得我的话可信,那么就把这个吃下去吧。”
“这个是…?”
“这个东西叫做‘陌生人’,吃下去后这天内所有人都会视你为熟悉的陌生人,他们也是一样。”她把它放入京子的手心,“希望你看清楚自己的心。”
岚莎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笑容后离开了,只剩京子呆呆站在原地,望着手心的东西失神良久。
她明白她话中的暗示,只要吃下这个,她就会变成“无关紧要的人”了。京子垂下双眼,细风在耳边私语,却不被她纳入双耳中。
京子忽然深呼吸一口气,把它含入口内,它入口即化,容不得她反悔。但是,她也不会后悔。
直到甘甜的味道自舌尖慢慢消失,京子迈出了房门,茫无目的步行着。平时那些会对她打招呼的亲切的成员们仿佛没看到她一般,目不斜视地与她擦肩而过,她知道它发挥效用了。
接下来没有准备的,京子迎面遇到了六道骸,她下意识停下脚步,视线落在地上,心随着他的靠近而加快跳动。
六道骸踏着悠然的步子从她身边走过,毫不迟疑的。
“骸君…”
她的低喃没有逃过六道骸的双耳,他转过身打量她许久,挑眉含笑道:“喔呀,我可不记得我跟你到了你可以称呼我为‘骸君’这种亲密的地步呢,笹川京子。”
虽然语气戏谑,他眼底却没有笑意。
这就是…陌生人吗?京子眼神恍惚了一下,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两人只是认识的阶段,他挂着面具一般的优雅微笑,笑意却透露出若有若无的讽刺。
那时她不懂,对他怀抱着的简简单单就是好奇,而他嗤之以鼻,划分区域,把两人隔离在不同的世界。
“对不起,骸…六道君。”
六道骸耸耸肩,转身就走。
京子目送他离开,说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收回视线,她转过身来猛然间看到自己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位男人,多少被吓到了。
“抱歉,吓到你了。”清秀五官上露出温和的微笑,他带着歉意道,“刚才看到你和六道在谈话,所以就没出声。”
京子摇摇头。
“刚才他对你说的那些话,我听到了。”纲吉微微一叹,“六道就是这样一个人,没有针对你,希望你不要介意。”
听起来像是在代六道骸道歉,但是京子却能听出几分疏离来,他的语气和话语很明显的把他和六道骸归为同一个圈子,却把她隔绝在外。所以她明白,这只是表面上的礼仪罢了。
压下所有的情绪,她转移话题:“纲吉君在这里做什么呢?”
“我是找六道的。”他微微苦笑了一下,“有些事不得不和他谈一谈。”
京子愣了愣,不由追问是什么事,话一脱口她便有些后悔了,这不是可以问的问题,即使他脸上的温和笑意不曾改变。
原来是有所区别的呀,她想。
原来在她面前,他已经放下了所有的伪装,展现最真实的自己。不然,他的伪装又怎么可能轻易被她看破,就像现在,她看不清他究竟是什么心情。
她说:“骸…六道君要走远了,纲吉君还是快点追过去为好。”
纲吉颔首,向她礼貌道别后朝六道的方向快步走去。
回过神的京子想起一件事来,拿出手机一瞧,果然已经到了与狱寺约定的时间了,她朝自己的房间连忙快走了几步,渐渐的却停了下来。
若是现在的状况,他还会教她吗?京子忽然有些不确定起来。
再三思索,她还是没有回去拿笔和笔记,径直来到狱寺办公室前。在门前她抬起手时顿了顿,还是敲了下去。大概狱寺此时就在门的左右边,所以他没有喊她进来,而是亲自打开了门,看到她时他那张有些冷冰冰的俊脸没有丝毫变化。
“有事吗?”他语气十分疏远。
“狱寺君,我是…”京子有些犹豫,但看到他略有皱眉的趋势,她鼓起勇气说,“我是来学G文字的。”
“G文字?”狱寺的眉毛动也不动,语气却冷硬了一分,“我不记得我有答应过你教你G文字。”
也不可能教你,他的眼神如此对她说道。
京子有些不知所措的退后一步。
“还有事吗?没有的话,我还有事忙。”
她只好摇摇头,看着他面无表情的关上了门,关门的声音无情回荡在她的耳边。
京子其实有猜测过他是这种反应,比起年少的他,现在的他更为冷静沉稳,所以对待无关紧要的人他会是冷漠的礼貌。她不惊讶,但想象归想象,她依然无法避免的心紧收了一下。
“嗯?笹川姐,你在狱寺哥的门前做什么?”
京子看到端着咖啡和饮料的少年略为疑惑地望着她,她急忙上前托住托盘,蹙眉说:“你的腿伤还没完全好,就不要端东西了。”
大人蓝波似乎有些意外,他用左手的手指挠挠脸颊:“笹川姐,未来的医疗技术其实已经变得很好了,你就不用担心了,况且让你来拿,他一定会…”
说着,他打个寒战。
京子不觉就松开了手,默了默后说想要跟他一起去,大人蓝波想想也行,就答应下来了。
她有些心不在焉,笹川姐吗?他完完全全只把她当成了一个长辈来看,刚才他的话也同样如此,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会说“不想让女孩子来拿东西”吧。
突如其来的压迫感让京子恍然回神,何时站在了她面前的黑发青年表情淡淡,语气漠然道:“你挡到我的路了。”
“云雀前辈,你的衣服这是…?”
他身上的衣服似是被利器划破了几处,很显然刚打斗过一场。
云雀却只是盯着她,眼神波澜不起,京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开了路,他不带一点停顿地径直走过。等到他走远了,大人蓝波才松了一口气,嘀咕道:“云守还是老样子吓人啊。”
京子望着那个背影一言不发,眼神恍然。原来她已经这么习惯了问他后他给她回答,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会给她回应了呢?
她已经忘记了,那本应该理所当然的事。
跟着大人蓝波继续前行,来到熟悉的阳台上,她一眼就看到在遮阳的凉亭似的一处的黑帽青年。他抬眸朝他们投来视线,等到他们近了,他放下了手中的书本,道:“端咖啡端了四分钟,果然是你的效率。”
大人蓝波乖乖放下托盘。
“你是担心他,所以跟来了吗?”见她颔首,里包恩声线平稳道,“这家伙生命力强得很,即使派不上什么用处,只有端茶这点还可以算是优点外,你就放心吧。”
大人蓝波习惯了他把他批得一处不是,所以只是默默喝着饮料。
京子见没有理由呆下去了,便就此告辞。她往入口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转回头去看里包恩,他正端着咖啡,她有些疑惑。
明明是同一个表情,为什么给她的感觉却生疏了很多呢?
她摇摇头,离开了这里,却不知去哪儿,她踌躇了一会儿,无端想起打水漂来,便朝着湖走去。
湖水波光粼粼,京子寻了一块扁平石发了出去,它在水面上跳跃了几下才沉下去。这都是山本教给她的,在那天之后他和她在这里练习了几次,总算让她学会了如何打水漂。
响起的一阵拍手掌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忆,白发青年拍着手从她的身后走来,与此同时京子也看到了黑发青年。
“哎呀~没想到小京子也会玩这个呢。”白兰笑眯眯的拾起一个石子,朝水面发过去,石子跳跃着最终沉入水底。“是你的哥哥教给你的?”
京子一愣,下意识看了山本一眼,没想到他也看着她,她别过眼不知该不该回答。
所幸白兰没有真的要问的意思,他拍去手上的灰尘,山本冷静开口问:“白兰,你今天来有何事?”
“想来找纲吉君谈点事情,却找不到他,只好在这附近闲逛一下,没想到碰到你们两个呢。”白兰摊了摊手,然后手随意放在了口袋内,“山本君知道他的所在地吗?”
“阿纲大概和云雀还有六道谈话。”
“哦?”白兰来了兴致,“难道是为了…那件事?”
山本看了京子一眼,白兰自然明白他在顾忌什么,笑眯眯的打量了一下她,说:“这个孩子是无关人士,所以不想让她知道吗?”
京子瞳孔微缩了一下。
“你们还是老样子不坦诚呢。”他的唇角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转而问她,“小京子,你可想知道那件事是什么吗?”
“……谢谢,不用了。”她微微一笑,“如果你们有要事谈,我就先走一步了。”
山本颔首,从她身上移开了视线,白兰则似是遗憾地笑了笑。
京子抿抿唇,不再到处走动,而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拉上窗帘,遮蔽了所有光线,房间顿时一片昏暗,她无力躺倒在床上,在这个谁也看不到的地方,她放任了所有的情绪。
“你能忍受得了吗?”她对自己如此问道,脑海闪过多个画面,她垂下纤长睫毛。
他们的漠视,他们的冷淡,他们的疏远,她能忍受得了吗?
答案其实早就有了。
无论是这个疑问,还是——岚莎要她看清的感情。
其实岚莎错了,她该看清楚的不是自己的感情,因为她根本就心知肚明。
一直以来,京子都是清楚的,太过清楚了,连装糊涂都不可能。
喜欢上一个人是恋爱,但是……喜欢上的不止一个呢?
就在发现这种感情的那一刻起,她一直都惶恐不安。害怕被他们拒绝,害怕他们知道后会对她施以厌恶的眼神,害怕他们就此远离她、疏远她。所以她必须装作不知道,只有不知道,她才能坦然待在他们身边。
其实她也想过埋葬这份感情,然而他们都太过优秀,优秀到她无法移开视线的地步,更遑论压制去除这份感情,只能任其发芽成长,随着时间在她的心底生了根,缠绕住了她所有的理智。
在确认再也无法阻止它的时候,她就已经决定了,决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份感情的存在。
实现这份感情是不可能的,那时的她就对自己如是说道,但是,但是…只要能陪在他们身边就好了。
这样就足够了。
可是五天前的那场战斗使她猛然惊醒,而今天变成对他们来说无关紧要的人,经历过他们的漠视后,她彻底明白了。
这早已经不是她隐藏自己感情的时候了。
原来,比起他们厌恶的眼神、他们的疏远,更让她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