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灵王同人)百年孤独麻仓好传-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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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想法又使好感到一丝惶然不定。
帝王放弃了端坐的姿势，他靠住椅背，右手伸入层层长袖中，握住了藏在华服下的东西。接着，他缓慢地将那个东西拿了出来，并举到了胸前。那个东西全部展现在好的视线里时，好的心中仿佛有一个画着笑脸的不倒翁立在悬崖尖上摇摇晃晃。
帝王手中的，是一块黑色的灵牌。
灵牌上有用血写下的咒文。
即使好对那样的灵牌只有一点印象，但咒文的笔迹，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因为夜羽的笔迹，他不会看错。至于灵牌，是启动「灵魂·天爆」的媒介。
“麻仓好，你应该知道这个灵魂式武器，也见识过它的威力吧。你现在就向本王投降的话，”帝王顿了顿，语气变得凶狠了几分，“也不能延迟你的死期。”
“我当然见识过，”好克制住各种猜想，如深湖的眸子仿佛从最底处开始向上结出寒冰，“我见识过，所以知道，如果我死在这里，你也必死无疑。”
「灵魂·天爆」的杀伤力，会摧毁整个风之族的空中宫殿。
暗室外的大殿中，又有十几个风之族人接近了。
“是啊，本王会与你同归于尽，与这武器杀伤范围内的所有人同归于尽。但是，雪梅国的帝王会安然无恙。”
“你……”
“你猜到了？因为我是个替身帝王啊。”
怎么可能！？
好集中全力透视眼前这个男人的内心，如果他是帝王的替身，不可能心都是一模一样的！好对此有绝对的自信，他的判断没有分毫的失误。那么，是他在说谎吗？可是，他的内心没有半点在说谎的迹象！
“麻仓好，你向本王称臣五、六年，一定不肯相信本王是个冒牌货。可是事实，与你是否相信没有任何关系。”
“难道……”
好震惊地望着帝王，依旧不敢相信突然想到的一切。
“麻仓好，还记得本王第一次会见你的情形么？”
那个冬天，好踏足雪梅，成为了雪梅国的阴阳师。好愿为雪梅国平息内乱，只要帝王答应他一个条件——与罗兰国签订和平条约。
“你第一次见到的雪梅国帝王，即是本王。也就是说，你从那天起，见到的雪梅国帝王都是替身。你从来不曾见过真正的帝王，也不会再见到他。”
此刻坐在金椅上自称「本王」的男人，脸上带着仿佛已经赢得了这场战争的微笑。他是一枚棋子，在棋盘上稳放了多年的棋子，今天终于迈出了一大步。原本的他无名无姓，只因相貌体态极像帝王，便被选中作为替身，瞬间拥有了最高贵的地位和最奢华的生活。
经过易容术，他与帝王的差异更是无人能辨。唯有跟随帝王多年的风逸，经过十分仔细的观察才能看出真假。但若没有那个必要，风逸也懒得去辨别。帝王亲自打造他，他全力模仿帝王的神态语气、甚至是思想。
王宫中有一条不为人知的暗道，通往一片建有早期宫殿的园林。世人都以为那片古老的园林已经被毁，但其实它是被强大的幻术隐藏了。他常在那条暗道中将身份还给帝王，然后变回一个无名无姓的人，走向暂时藏身的园林。
他如同一个赤裸的人偶，试穿着帝王的服装。但他热衷于此。他不会因为不了解自己的所有而难过，他有时觉得自己与帝王就是同一个人。他崇敬帝王，他崇敬之情的最高体现，就是成为崇敬之人。他也爱着王室的「家人」，即便实质上他与他们毫无瓜葛。
真正的帝王统一了阴之大陆时，就实行了「替身方案」。他料到统一了阴之大陆后的一段时间内，那些被他征服的战败国残余的贵族对他怀恨在心，一有时机就会向他造反或者进行暗杀。王宫里的人除了风逸，对这个「替身方案」都不知情。
“本王封你为阴阳师，阴阳师可是有资格站在帝王身边的人呐。你这么危险的人物，你在王宫时候，当然由本王出面了。”
“你刚才说我「真是不手软」，”好恢复了冰冷的神色，“帝王也彼此彼此呢。竟然让王室跟着你这冒牌货在这里等死，自己一个人躲到秘密园林去。”
「帝王」摆了摆手中的灵牌，道：“不是这样啊，麻仓好。如果不让货真价实的王室跟着本王，你怎么相信本王是货真价实的呢？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但本王坚信你会来。”
他认为，若王室用替身的消息稍有走漏，好或许就会另作判断，不一定会落入圈套了。
“对了，你有句话说错了。躲到秘密园林的不是真正的帝王，是本王。”
“这里不是风之族本家？……”
“我们现在就身处秘密园林的宫殿里啊。你会以为这里是风之族本家，应该是由幻术造成的。将这片园林隐藏起来的幻术有个特点，他会呈现人脑海中预想的景物。不过与你们战斗的风之族人是一点不假。看来，你以为本王会躲到风之族本家啊，本王之前的确是这样打算的。”
幻术。
好心中一沉。
一旦不慎中了幻术，若不将幻术解开，他就无法开启「王的世界」。尽管他没有要逃的想法，可是，这个陷阱设计得也太巧了。就好像，对方知道「王的世界」的这个缺陷，而特意考虑了利用幻术。
“你能告诉我你怎么得到「灵魂·天爆」的吗？”
“可以，就当做满足你的遗愿。”
「帝王」说着，用灵牌发动了武器。
“你逃到罗兰国，风逸去见安倍王的时候，本王也去了。风逸捉拿你失败，把食物送给罗兰不是感觉浪费了么。所以本王向安倍王提出了要求，让他给本王这个武器，用来置你于死地。”
他的声音因地面的震动而颤抖了起来。
第三十五章
1
似乎一切都结束了，却仿若未曾开始。
好坐在年久失修的破败神庙门外，雨水从他上方的屋檐倾落下来，像挂在屋檐上的珠帘，将他与那沐浴在大雨中的世界隔开。他闭着眼睛，不知道这场深夜忽降的暴雨已下了多久。他像是听不见雨声，心神专注地在想什么，或是思绪停留在哪里没有回到当前。
黑夜中，远处城市的灯光犹如溶解在了一颗颗雨滴里。那些光线朦朦胧胧，随着夜的寒冷加剧，它们慢慢弱去，像些零碎的星光被雨水一点点浇灭。夜晚的歌舞奏乐声没有像往常一样飘荡在城市上空，大概是暴雨声扰乱了奏乐，令寻乐的人们扫兴而归。尽管雨声像是一种噪音，但奇怪的是，雨势越猛，世界却仿佛越宁静。
此时，在好的脑海中响起的声音，早已盖过了似乎能将房顶上的瓦片击穿的雨声。他一遍遍回想不久前的经历，所以忘记了自那天起究竟过了几个日夜。他对时间的感觉是模糊的。
那座被幻术隐藏的秘密园林，他直到最后，都没有见过它真实的景象。因为当那场浩劫过去时，幻术才解除，周围只剩下了一片宫殿的废墟。不，不对。那还不是最后。他突然皱了皱眉，记忆变得有些混乱。他重新回忆，以便将那时的事更准确地再现。
他落入了敌人的圈套，来到了那座秘密园林。冒牌的帝王发动了「灵魂·天爆」，要与他同归于尽。由于他毫无防备地中了幻术，无法开启王的世界逃走。不过他不需要逃走也能活下来，虽然幻术令他不能判断武器的杀伤力蔓延到了何处。他消耗了不少的巫力，毫无损伤地撑到了武器爆发最强力量后的平息。
身在那座秘密园林的人，除了他都死了。「灵魂·天爆」的力量比夜羽第一次试用时的威力强大数倍，那些风之族人和他的部下无以自保。他立刻开启了王的世界，返回永乐城。他急切地想知道，永乐城的战况发展到了什么地步。他也想逼问风逸，得到关于真正的帝王的线索。
他以为拥有他一半巫力的浅乡奏久和宫远润等人，足以对付风逸。然而，他回到永乐城时，不见任何人的踪影。他是通过浅乡奏久携带的天罄回来的，但那块天罄落在雪地里，他感知不到一丝活人的气息。
循着血腥味，他找到了战士们的尸体。
宫远润、瀚飞，以及向池凉橘生借来的通灵人部队中的二十五人。他们被整齐地排放在官府前的广场上，尸体无一是完整的。从城里房屋的破坏程度来看，必定经过了一场大战。他难以想象，作战计划就这样轻易失败了。
只有浅乡奏久逃脱了吗？他准备再次确认所有人的尸体时，浅乡奏久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他察觉到异样的瞬间，浅乡奏久一刀刺入了他的身体。
他被背叛了。
浅乡奏久从他那里获得的巫力几乎没有减少，可见，浅乡奏久没有与风逸对战。他没有时间思考其中的原因，浅乡奏久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他只是霎时了然，为什么总觉得在秘密园林的那个陷阱设计得太巧妙。就好像敌人知道「王的世界」在他中了幻术时不能开启，而特意考虑了利用幻术。
可是为什么。
浅乡奏久，是他最信任的追随者。他也不曾从浅乡奏久内心读出丝毫不忠。浅乡奏久并没有中了什么咒术被敌人操控的迹象，他看得很清楚，浅乡奏久是以本人的意志企图杀死他。
他们交战后，他败给了浅乡奏久。亦可说，他败给了自己。
雨中，一个乞丐走向了这座破败的神庙。他淋着雨，背上背着一块又长又厚重的木板。乞丐就住在这神庙里，而那块不知从哪里捡来或者偷来的木板，将作为他栖息的温床。感觉有人来，好睁开眼，看向了乞丐。
好还未完全回过神，表情有些僵滞。那个乞丐是他这些日子唯一见到的人。乞丐一脸满足的表情，仿佛背着的是无价之宝。好看着他被压弯的背脊，心中涌起的悲哀将思绪拉扯了回来。很多人终其一生追求的栖息之地，其本质不过就只有那块木板的大小，然而压迫着人们的却也正是它。
乞丐走到了门口，好没有理会他。乞丐也没有转头看坐在门边的、甚至显得比他还落魄的人。乞丐进门时，不慎被门槛绊倒。他背的木板向好倒下去，好快速向旁边挪动了位置，躲过了木板。
乞丐没有为自己的不小心向好道歉，他扶起木板，跨了大步走进屋里。神庙的屋顶有多处破洞，地面上积了一层雨水。他把木板放在稍微干净的角落，安逸地躺了上去。好侧过头，透过墙上的洞口望向庙内。他想开口跟乞丐说点什么，因为他已经多日未与任何人说话了。不与人交流，也会产生一种孤独感。但他又意识到了一件事，放弃了说话的念头。
那是一件最近总是忽略的事。
他没有与乞丐交流的必要。其实刚才也没有躲开倒下的木板的必要。
他伸出手，试着去接房檐上滴落的雨水。可他没能接住。雨水从他的手心穿过，在地上摔个粉碎。
「我已经……死了啊……」
他呓语般喃喃道。
火灵让他放弃了肉身，才让灵魂不至于被一同毁灭。他得救了，没有彻底的死亡——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可说是得救，也和死了差别不大。他只是不用承受肉身毁灭时的痛苦，以这样的状态存在，也不再拥有灵视的能力。但，内心的痛苦没有被死去的身体带走。
他不费一点力气地站了起来，突然冲进了大雨中。
夜色和暴雨渗透着他，除了像心这样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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