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鸟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官媒辛大露 >

第21部分

官媒辛大露-第21部分

小说: 官媒辛大露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因为,她不想被人跟着,她要数钱。

方才宴席上,蒋家夫妇把她拉了过去,偷偷塞给了她一份额外的钞子,足足有八十两。做得好,男女两家自然会心服口服的给。这下子,路费盘缠全部足了……她心里炸开了花,将几张钞子翻来复去的看,末了紧紧贴在心口,喜滋滋一个人傻笑。看着头顶上那一轮圆月,亮堂堂照着九州,美轮美奂。那边蒋家灯火通明,灼如白日,连天上一轮皓月都让火光映得黯然失色。也许是因为许久终于说成了一桩媒,也许是因为蒋家的酬金给得实在丰厚,她格外觉得开心。

“喝!”突有人在她背后大声呵斥了一声,重重拍了拍她。辛大露吓了一缩肩膀,慌得就将钞子往衣内塞。陈步元却偏偏探过头来,响亮问道::“你在做甚么?怎地偷偷跑出来了,也不同我说声,好生担心……”
“没,没甚么。”辛大露灵机一动,竖起手臂指着夜空道:“小的是来赏月亮的!”
陈步元也随着她抬了抬头,朝天上望去,他仰着脖子,没好气地嘟囔:“我从来都不明白,月亮有甚么好赏的!”

“哼,粗人才这么想!”他打击了她从小喜欢的调调,不觉有些生气,据理力争道:“你想想啊,步月而弄琴,昼拱袂而披卷,一生之内,与此长乖……”她突然想到陈府内,白虎刀架上挂着的那副图,也许这个人,出了舞刀,还会弹琴:“四公子,你会奏琴吗?”
“不会,那些弯弯绕绕脂粉气,盘弄一会,就觉得心烦。”陈步元低了头,烦躁得一摆手,似是十分厌恶。
辛大露啊辛大露,做什么梦,用脚趾头也想得到,他怎可能文武双全?她狠狠叹了口气,用气声问道:“那你怎么还挂着《调琴啜茗图》?”

陈步元皱起眉头,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甚么琴甚么图?”
“不是你参知府内挂着的那副么?”她暗自惋惜,可叹一副名画,就这么被不识货的人委屈了,纵算细心保存,辛大露还是觉得他让画蒙了尘。
“哦,那是我爹挂的,我根本连它叫甚么都不知道。”他横眉竖眼,好像极其不喜那图:“那个甚么图,有甚么好!要不是我爹,我早就拿它擦刀了!”
辛大露“哼哼”几声,抬头朝他番了个白眼:“所以说,你是个粗人!”

“不会琴就是粗人了?奏琴可以有这个好?”陈步元横了她一眼,脚尖齐点,施起轻功,一个纵身跃起,便飞到几十丈外。那边正是数丛修竹,他毫不怜惜,粗得拽下一片竹叶,放在两片唇上,悠悠就吹了起来,那深黑影子映在月光之上,恍若巨人。她远远的听着,听他渐渐的近来,很是有趣。陈步元眉若剑飞眼似凝光,笑睨间一派豪爽,呆子竟也有眼波流动的时候。“给我看看!”辛大露伸手找他要叶子,他便爽笑着给了。她放在嘴边盘弄了半响,却怎么吹也吹不响。这薄薄的一片,究竟是怎样奏来?
“给我—”陈步元将叶子从她手上抢了过来,双手捧起夹于唇上,悠悠扬扬又吹几声,既痛快又沉着,他看得发愣地辛大露,自豪地大笑笑道:“哈哈,看见没,这么吹!”
“我再试试!”辛大露跳起来,想要再将叶子抢过来,可他太高大,怎么跳也够不到。

“哈哈—”见她够不着,陈步元满眼自得,故意昂首又吹奏了起来。吹了几下,他不再逗她,还将叶子递给了她。辛大露脑海中回想他方才的样子,叶子哪一端哪一块,该放在唇上哪一处。又推测了下舌尖该怎么抵,牙齿该合该留缝。她试了几次,竟“咽”地响了一声,激动得再使劲乱吹,竟渐渐能奏个八九不离十。
“你这么快就会了?我还想多炫耀一下呢……”陈步元悻悻片刻,旋即大笑,浩然清朗:“哈哈—”

辛大露也是莞尔,她一时间将什么琴啊谱啊的,都忘到了九霄云外,还是吹叶子有意思,没谱子没规矩,想怎么吹就怎么吹,简简单单不需要太多巧妙,觉得贴心窝肺地舒服。过完了今朝还有明朝。还有什么比这更好?“媒妈妈—”她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叫她,陈步元也听见了,两人都止了声,回头看去,黑夜里一个朦胧的身影,缓缓朝他们走来,响起完全陌生的声音:“在下想请媒妈妈,也替我说一桩媒。”

那男子渐渐近得前来,眉目方才清晰了,方正的国字脸,也算是星目朗面,只是眼角浅浅的皱纹,暴露了他的年纪。
辛大露记得这个人,方才婚宴上同他打过照面,他是本庄最富的善威,说话做事,庄里没有谁不信服。刚刚吃酒喝肉间,听蒋大娘子轻轻带过几句:“若说这全庄上说一不二的人物,非是善老爷莫属,只可惜他年纪不惑,却一直没有娶亲,害得他不能当上庄主。”
她便有心记下了,做官媒久了,养成的习惯,但凡孤寡之人,她总是特别留意。

“在下善威,方才蒋少掌柜的筵席上,同媒妈妈见过。”善威彬彬有礼朝她拱手,言谈不俗,带着几许谦逊隽雅的书卷气。
“记得记得,小的记得。”她忙笑脸应声,这种有钱有势,又仪表堂堂的中年男人,她见得多了。很多都是同善威一样,取次花丛里看乱了眼,挑来挑去蹉跎了十几年。这种人,一般都眼界高得吓人,不是天上的仙子,大抵是入不得他们的法眼,还是先问问的好:“不知善老爷,想说个甚么样的亲事?可有个大致?”
善威还是朝她一拱手,带着笑意,润声答道:“我要娶的,是住在庄南梁家的周雪竹周娘子。”

雪竹,这个名字倒是不错。只是明明姓周,为何住在梁家呢?辛大露觉得有些蹊跷,不该匆忙就应承了下来,便先稳住道:“呵呵,天色也不早了,这事小的考虑考虑,明早再回复善老爷可好?”
“多谢。”他朝她再次拱手,而后还是言简意赅两个字:“告辞。”随即转身离去,犹如这天上的月亮一般,圆润却泛着冷光。
辛大露也不久留在这屋外,喊着陈步元就一道进了屋,筵席已散,几个打杂的小二们还在收拾东西。新人的婚房已熄了灯火,辛大露经过的时候,忽然想起几个时辰前陈步元看见的那两对泥娃娃,猛地脸上发烫。她定了定神,回归正题,去找蒋大娘子打听,这周雪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蒋大娘子忙碌了一天,早就是倦意满脸,挣扎着眼皮子,简单描绘了些情况,却让辛大露吃了一惊,这个周雪竹的来头,她猜中了一些,但大多数却并不在其意料之中。
她是个已年近四十的寡妇。

周娘子及笄的当年,就嫁到了庄南的大户梁家,做了梁家三公子的正室夫人,也算是令人羡慕的好命。谁想到才不过三年岁,她丈夫就亡了。可怜她虽无所出,却还是还不得不守了二十年的寡。
不过听说,周雪竹年轻的时候光润玉颜,确实是个全庄闻名的大美人。如今她虽然老了,模样还是在的。
辛大露谢过了蒋大娘子,回房思量了一会儿,打定好主意,就睡下了。

翌日,她就探去了善威的宅子。沿路良田百倾,都是他的地,的确是名符其实的富户。
待到坐定,客套了几句,辛大露便直言挑明道:“善老爷,恕小的直言,你娶这周娘子,可是要收做二房?”
她昨夜猜测了一下,估摸着这善威看周氏徐娘半老,动了心念,可能想收做小。只是寡妇门前是非多,要娶得没有流言蜚语,还真不好办。

“不是。”善威和煦地一笑,已近入冬,却让人仿若拂过一缕春风。他似乎很喜欢拱手,又是一揖:“在下要明媒正娶,规规矩矩的采纳聘礼,八抬大轿,亲手牵着她跨进这正堂。”
他说得斩钉截铁,半分不似说笑。
辛大露一时愣住了,接不上口,只得“呵呵”了一声。

“呵呵。”善威也是温润地笑了笑,辛大露的神情变化虽小,但他俱数看在了眼里。似乎怕她没有听清,他又郑重地告知道:“善某这辈子,非她周雪竹不娶。”
这句话清晰坚决,像夏雷咚咚般打在辛大露脑中。她有些疑惑了:仪表佳身家好,又清清白白的男子,去说一个半老的寡妇已是逆常。没想到他还要正经过场,做头婚正娶。就算那周雪竹怎样倾国倾城,美貌不衰,也有些不合情理。这善老爷,究竟是被灌了哪门子的迷魂汤?

纵算她是百战不败的辛大露,这桩婚事,也显得有些稍稍难做。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周五放O(∩_∩)O




25

25、第 25 章 。。。 
 
 
这善威也是个坦率的人,他猜到辛大露会疑虑,便将原委尽皆道来,没有丝毫隐瞒。
原来,这善威少时,同周雪竹是隔墙之邻,打小就暗中喜欢上了她。他本待她及笄之后,就挑明一切,结为举案齐眉。谁料还未等到提亲那天,周雪竹就许了人家嫁了人。
那天,善威见着她被媒婆女眷拥簇着上了轿子,见着迎亲的队伍渐渐远去,他的心一寸一寸灰成了埃烬。他将那个未亡人葬了起来,以为她从此就死在了他心里。此去经年,各不相干,两自觅欢。

可是他错了,他发现自己不管遇着了怎么国色天香,蕙质兰心的佳人,都欢喜不起来。就算勉强欢喜了,却总是容易觉得倦,心底永远都是空的。似乎尽此一生,他的长情都不能自禁地留给了一个人,世间的其她女子,始终怎么看怎么都没有这个人好。
情不能控,他最终随了自己的心,他善威这辈子,非她周雪竹不娶。

善威寻过三四个媒婆,费了不少周章,她们却都不肯接下这门亲事,皆说难做难成。可善威却死死抱定了心思,守了过往,守了如今,守了以后,直到能够等到那一天,他明媒正娶,规规矩矩的采纳聘礼,八抬大轿,亲手牵着周雪竹跨进这善家的正堂。
辛大露听着他的述说,觉得有些不可理喻。她试探着问道:“善老爷,你近些年,可曾见过周娘子?”
“已是二十一年未见。”善威人如其名,说起话来不是一般的和善,尤其是在他回忆的时候,总带着那抹打心底地欣喜,仿佛人生纠缠数十载,不过就是这点牵挂:“不过,六年前,在下与她偶遇过一次。”

辛大露见他这副怔怔的样子,愈发觉得此人不是痴情,而是执念:“那次偶遇,可以闲谈?”
“只是远远观望,不曾言语。”善威如实相告,并不觉丝毫不妥。他的眉毛微微锁起,略带惆怅道:“也许,她已是不记得我了……”
他这一答,辛大露已是十分有十肯定了自己的猜测,索性旁敲侧击道:“善老爷,可分清对周娘子,是当真喜欢?”她觉得他只是一种求而不得。

“是当真喜欢。”善威却听不住她话中有话,他心念一动,话也更加柔声:“六年前我本已打算谈婚论嫁,不再想她。可无意着偶遇了着她,只是一见着她的面,一瞟着她的眼,便觉得山水延绵,五湖四海都随了她去。”
“呵呵。”辛大露干笑几声应和,善威的这种心情,她曾经也感同身受:那种爱而不得的一厢单恋,那种深深欢喜着一个无望的人,是那种不管你发了多少次誓,说得多狠。一旦看到了他的脸,你就会忘掉自己说过的一切豪言壮语。是那种不管遇着多少良人,你都不能长久,因为他们都击败不了你心中那个恋不厌的人。

她心中,曾经也有这么个颜公子,单相思般的落花流水。待到醒悟过来再回首,便觉得以前种种,都有如虚妄泡影,你喜欢的,只是你心中描绘的一个完美,那并不是俗世中那个真正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