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情-许你一世情深长-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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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抬眸,看着那极近豪华的大宅子,缓将手放在他的手心,扶之而下,随他进去,才发现外面所见,只是一隅之见。
宅中静怡似禅境,虽仆从众多,却只昙花一现,便都散了去,好似这只是一座观赏用的宅院,空无一人,她被久汉带到一处名幕染居的院子,住下。
一日三餐俱是久汉相送而来,伤也被城内的大夫检查了一番,道下一句:“未伤根基,只需好好调理。”就此一日三餐之后就是那苦药,她总是皱眉喝下,却不说什么,每每那时,久汉便准备了蜜饯。
看着蜜饯时,也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剑卿,可也只是想想。
深夜,噩梦相缠,她也不曾再开口,梦中不是哥哥冷酷的离去,便是那葛姓人变成妖怪将她拆解入腹,要么就是山体崩塌,她无从而逃,亦或是她孤苦一人,无依无靠的漂泊着。
十九日,伤口结痂,开始慢慢往好处转,偶尔会有些痒。久汉有时很忙,可大多时候都是陪着她在幕染居里坐着,会说说梨源城最近有什么趣事,或是谁家阿婆添了新丁,因家境富裕,竟唱了一日的戏,为得之不易的孙谢福。
她只静静的听着,不做回应。
久汉不气也不馁,就这么陪着她一同安静着,亦或是他讲她听,总不落她一人在那胡思乱想着,直到一月后,久家小姐回来,平静打破。
“哥哥,我回来了。”
第五十章 久久
更新时间:20140731 21:49:01 字数:2022
如铃的声音还未见人,便遥遥的听见,疾步奔跑的声音在青石的板上嗒嗒的响,她侧眉瞧去,只见小院的拱门前正巧出现一个人影。
娇俏的身姿,可爱的脸,嘴角嘟起,凑到久汉面前,一副娇嗔不依,拽着他的衣袖大声说道:“哥哥,你这次都不去门口接我,我很不开心。”
“久久乖,哥哥给你赔不是,好不好?”久汉一脸宠溺,手细揉她的发,轻声软糯的说道。
“那好,我想吃凤仙居的菜,再让我尝一尝你的佳酿珍藏,不许拒绝,要不然我可不原谅你。”久久翘着下巴,一副高傲孔雀的样子,可眼角却在斜睨着久汉,带着俏皮,带着藏匿在中的小心思。
“好吧。”
“快去。”久久大大咧咧的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潇洒英姿的摸样,令她诧了眼。可那背脊挺直,手指温顺的放在桌前,轻酌一杯茶,终是大家闺秀,再泼爽的性格,也掩不下自小养成的习性。
久汉坐在一旁面露难色,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蹉跎在口中的话还未转开就听她说:“久公子,你还是先去准备吧,我无事,更何况有舍妹在,无碍。”
久汉眼瞅着她,只见她目光暖暖流转在他与久久身上,并未有任何介怀,心底突然落下块石,但忧虑还在,怕久久,会乱来,可又架不住两人轮番的轰赶,终是离开了,临走之时,只对久久说:“莫欺了九姑娘。”
久汉一走没多久,久久就似转了面目,淡静而略带审视的询问她:“你就是被哥哥从青楼赎回来的人?”
“是。”她微抬眸,看着荧光下光彩照人的久久,心底不由浸上了温暖,有一个如此之疼爱自己的好哥哥,成长为一个出色的女子,真好。她只幼年时流浪在外,可自从与剑卿回山,她享的也是非同一般,从未再吃苦,每一天都安逸,若非她贪了更多,怎么会……
哎。
微叹落于唇边,令久久会错了意,以为是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急忙道说:“我没其他意思,只是问问罢,若有何不当,请你见谅。”
久久早从管家的口中听过面前人的事,青楼相识,府邸相终,被哥哥带回,也只是常居在幕染居,不曾踏出一步,琴艺甚好,却再未曾弹过,话也不多,想必是受了吓,还未恢复。
对于自家兄长突然倾心相对的人,她自是希望探的清楚,却不料一开口竟惹的对方叹息而出,眉目染了愁绪。
“无事,与久公子相识确是青楼之地。”她瞧着久久破相的严厉,唇角微笑,明明是来审视她是否不良与他家,却又担忧话语无意间伤了她,可爱的人,纵使佯装起不善也让人喜欢。
“你真的唤九儿吗?”每次听起他人复说这九姑娘如何,总以为是她自己,字音相同,唤之同为九姑娘亦或是她只是被唤过久小姐罢。
“不是。”她垂眸,不肯再多说。
她名若言。
若可言说的若言。
幼时学字不至一月之久,她曾趴在山间的楼榻中问剑卿,她的名是哪两个字。那时的剑卿,眉梢微垂,似沉漾起哀绪,浅浅而轻的声音说:“如若的若,言说的言。”
“若言?”她呢喃在口中,心底只萦斥着喜意,名意为何,那时并不懂。只因是他取的,他给的,便开心不已。
可此时,却不由转了心思,若言若言,也许便是他心底拧转的爱意,不知如何说,不知当讲否,如若言尽,会是如何,所以蹉跎。
如今这两字,倒像是送予她最好的诠释,若可言,何须抑在心中苦不堪言,也终是如若,不可言不可言罢了。
久久瞧之,略微的抬眸,怎的一瞬就入了相思的愁,眉间凝挂的似忧色吧,时浓时淡,偶路而散,突抬起的眸似一夕间忘了过往,只沉静的瞳孔之色,别无他绪。
“唤我九儿即可,一二字九的九。”她开口。
“九儿?长长久久的久久。”久久依言唤道,眉宇轻染笑,道自名意。
“长长久久,福禄永寿啊。”她笑言,眉宇似晨曦,一瞬明媚诸多。
“嘿嘿……”眉梢微挑,眸定定的瞧着她,不动不言,忽唇角慢慢展露出笑,久久悠悠的将身子蹭了过去,坐到她一旁,笑而不语。
“有事便说,久久。”
“听管家说你琴艺颇好,我能否听一次?”久久表情顺然变成一幅温润的小猫,眨着眼睛要微微作福一般,双手合十放在额间,侧瞧之于她。
“现在吗?”她轻笑。
“可以吗?小芹,拿琴。”听之,顿起欢呼,急忙唤人将琴拿来,她兴奋的摸样好似小时得了稀奇漂亮的玩意一般,令人笑意浓浓。
“鸣凤琴?”看着不一刻便拿来的琴,她眸微愣。这琴似是哥哥曾说的鸣凤琴吧,琴身略长,以梧桐之木而造,琴弦右下侧有一团娇小栩栩的火焰,焰火中是一双眸子,似凤眸,琴自问世以来,只被三人所得。
这鸣凤琴虽不能与长久,凤缺,百冥相提,可它却独有它的风情所在,这琴弹至情深之时,会虚化为凤,翱游天际,宛若天象,遂以鸣凤为名,寓予琴身。
她缓缓的将手放置琴弦之上,细细的抚摸,似有熟悉感而来,慢慢的眼睛闭合,想起先生曾提过的凤求凰,慢慢的弹起。
源源而长的曲调在她指尖一点点流畅起来,相思也随它浓郁起来,似回到那高山之巅上,雪花飘落之际,剑卿的身影在漫天雪白下,舞剑弄影,引起一层层的雪花残影,涟漪而过,宛若一幅绝美的画。
“哥哥。”紧闭的眸满是眷恋,唇角轻轻扬起,浅喃一声。
“好听。”一曲尽,缓缓沉思而下,久久率先回神大叫道。
她回眸,浅笑不语,思绪还在打结,未走出,瞧之面前久久的容貌,久久的笑,令她深了笑,深了相思。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何尝不是在说我。”
重新修改了此章,望见谅。
第五十一章 一念
更新时间:20140801 21:39:26 字数:2053
去之又返的久汉站立在门侧,轻叹,眸看着那琴后的人,沉容敛着不散的忧愁,你心中见之不忘的‘美人兮’会是谁?
哎。
他想知道,却无从知晓。慢慢的收拢起情绪,从拱门旁走进,看着还在雀跃叽叽喳喳不停的久久,开口说道:“再稍等片刻,即好,去前厅?”询问的语气越过久久看向不言的她。
“走吧,九姑娘。”久久侧目,双手支在石桌上,眨巴着眼睛看着她。
“好。”她点点头,将琴推至中央,缓缓起身,罗纱衣裙,飘落垂下,腰间挽起的花,淋至裙摆,似一副长润的水墨画,浅浅淡淡。
久汉侧身,将拱门的位置让开,令两人先行离开,他垂手背在身后,挡着光瞧之两人的背影,一般大小的身影,裙纱颜色不同,微光下的反润不同,黑长的发一个以步摇别之,一个以锦绸挽之,不同风情略显,令人沉浸其中。
如果她为他的妻,该多好。
如此想着,眉宇渐染上了笑意,淡淡的,唇角慢慢的咧开,忽的回眸对着还未离开的侍婢说道:“将琴放于九姑娘的房中。”
“是。”侍婢垂眸应道,缓缓抱起琴,进了屋中。
久汉则抬步随之而去,前厅四椅相对,而其一侧的后方是一扇屏风,绘有富贵牡丹,满满一屏,底色偏沉黄之色,屏风之后是一张上好梨花木圆桌。桌上已陆续的摆上了一碟碟的菜食,待全部上齐,侍婢前来道说:“公子,好了。”
凤仙居。
对得起这三字,色香味俱全,每一道都精致的令人动容,入口的酥香更是让人大快朵颐,她多日来,吃的最多的一次,久久似一个热情的蜜蜂,嗡嗡不停,夹起每一道她所吃过,觉得美味的,就连她多番推辞,也不减分毫,无奈,吃吧,撑了。
幸而久久是午间要睡的,否然这一晌的时间便都落在了久久身上,她时不时会讲一些她外出时见到的趣闻或稀奇古怪,偶也会询她一句,若非困意来袭,大抵这一晌,这一下午,便都在谈话中结束。
久久睡后,她回到幕染居便开始缓缓的走着,漫无目的,在小院之中转来转去,从左至右,从东到西,直至腹间的积食开始慢慢的落空,她才停了下来。
一刻终后,她也回了房,睡了起来。
再次醒来,久久已坐在桌前,抚着鸣凤,轻轻的弹着,时蹦时落的音阶,见她醒来,便落了音,笑道:“醒了?我们出府吧。”
“恩?”她微微挑眉,不解道。
“久未归,幼时玩伴都已大婚,我未曾赶回,如今去送上礼,我听闻哥哥说,你自从来了梨源城便未出过府,想来不曾见梨源城各地,今日便随我出去转转,可好?”久久浅笑的说着,眼底是聪慧的光泽,弯弯的睫毛调皮的令人想伸手划上一划。
“好。”她点头。
久久都那般说了,她怎好拂了她的意,不过是出府一趟,无事。府外,竟意想不到的热闹非凡,似有重大的日子,城中满是红灯红绸,甚是飘摇着丝带,在空中悠悠的晃去,她目随之而移动。
“每年三月将逝时,梨源城便张灯结彩,以扬当年的飞雪漫漫。”久久瞧之,未曾有任何雀跃,看她一副诧异的目光,说道。
“为何?”她侧眸询问。
“梨源城所建不长,紧两百年之久,当年初建,任梨源城城主之人曾为京都王爷,因一些原由落到了此,听闻那王爷有一貌美的女儿,惊才艳艳,不输男儿,恰逢一日被一山大王瞧去,势要夺去,未果。可谁曾想多日后的一天,这小姐竟嫁了去,王爷悲痛却舍不得女儿伤心,苦苦相送十里。冬去秋来,一年初过未久,这小姐诞下一子,却是生了变故,小姐大怒,不顾刚产子的虚弱身子,连夜抱着孩子逃了出来,回到城主府门前,已俨然只剩下一口气。”久久缓缓的说,目光似悠远,好似远处正瞧见这故事里的人的影和面,生动的一眉一眼似得。
“那时,正值三月,王爷赶至门前,只听到他的女儿在说:‘爹爹,非卿本意,却无意于此,望爹爹看在孩子无辜的份上,将其照料长大,可好?可好?’一语话刚尽,那小姐便垂了手臂,孩子堪堪落在地上,被王爷接住,眼角似落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