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妖公子-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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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身其中感受着游戏的乐趣就比权力本身更具魅惑。反正闲着,也没事可做。
原来,在这个世上,除了等一个人,他能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二弟,裴大人那里拜托你了。”
“裴大人向来刚直不阿,怎么可能……”
“大人一心想要你做女婿,不如趁这几天跟大人多聊聊。”
“大哥要我牺牲色相!”慕云醒悟过来,咬牙说到,“不行,绝对不行!”
“又没有让你真的娶裴姑娘,先磨蹭磨蹭,等到宁策的人马将要杀到潼关,我们再从洛阳出兵,两面夹击长安。”慕霁促狭地看着慕云,“听敏岚汐说裴姑娘除了丰腴些,长的还算标致,二弟也不算吃亏嘛!”
“先礼后兵,大哥可是这个意思?”
“孺子可教。”慕霁拍拍慕云的肩膀,“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慕霁说着要走,“爹那边还得咱们去挡酒,快点回去吧。”
慕云应了一声跟上了,想想觉得不对劲,“你什么时候跟敏姑娘和好了?”
“你大哥我是什么人物?”慕霁得意地笑笑,“讨个小丫头欢心还不是手到擒来!”
“那为何就是搞不定郡主?”慕云白了哥哥一眼,望向别处。
慕霁听闻,忽然失了笑容。
慕家内宅。
云佩和敏岚汐一左一右陪在云氏身边招待来宾女眷。
大家都长了一对伶俐眼,云氏身旁的两位姑娘一个比一个端庄,长得也标致,少不得就是慕家没过门的媳妇。只是云佩打小就像是在慕家庄园长大一般,来往相熟的人家多认识她,而敏岚汐第一次出现在人前,众人聊天的话题便多数落在了她身上。
比如姑娘姓什么,芳龄几何,可会女工厨艺,身上功夫如何……反正八卦的女人们能想到的问题统统拿来轰炸了一遍,搞得岚汐已是焦头烂额。
原来喜欢一个人和嫁给一个人完全不是一回事。她开始在想,云靖家里不会也有这么多的七大姑八大姨吧?心里一阵腹诽,脸上仍是笑靥如花,小心地应付各种棘手的问题,只是看着云氏越来越盛的笑意,越来越满意的表情,“嗡”的一下,岚汐觉得自己头炸掉了。
“云佩敬各位婶娘,嫂子,姐姐妹妹一杯。”云佩突然端着酒杯站起身,果然,八卦的声音骤然小了许多。
岚汐感激地望向云佩,给自己也斟满一杯,站起来说道,“我同郡主共敬诸位。”没等说完一饮而尽,却是喝得急了,呛得面红耳赤。
“敏姑娘不胜酒力,”云氏看出岚汐的窘迫和云佩的好心解围,便道,“佩佩你带岚汐出去走走,下午还有大戏,这会喝醉了可是得不偿失!”
出了屋子走到花园里,岚汐这才郑重地谢过云佩。
云佩“噗嗤”一声笑了,半晌方道,“敏姑娘可是云佩的嫂子,我怎么会让你被慕霁那家伙在口舌上占了便宜!”
岚汐听明白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郡主,你可知云靖的计划?”
“什么计划?”云佩收了笑容,扳着手指头思量道,“三十三年请旨,估计下半年就能大婚……”
“瞎说什么,自然不是这个!我好久没见到云靖了,他把我放在契丹,一点中原的消息都听不到,他一直在……在忙什么?”
“嫂子稍安勿躁,哥哥很快就会来接你了。”云佩避重就轻,挤出一抹笑意。
“我在契丹大汗并没有瞒我,他来了契丹两次,宁策来了六次。我哥哥因通敌引得身败名裂,云靖若是一时被什么人蛊惑,迷了心智……”
“这个嫂子放心,哥哥特意嘱咐我,若是你问,只需告诉你,一切的一切,他心里有数。”云佩说着郑重起来,“哥哥说必要时他自来找你,届时还要你助他一臂之力。”
“那是自然,我与他同心一体……”
“那就安心与我在慕家住下,这么多江湖名门齐聚的场面,可不是时时能见到的。”
*
长安,刑部。
刑部尚书冉棠看着羁押到堂的宁家众人,心里万分纠结。他知道柳安留在了朔州,听说庄玮也在,每每想到这儿,他心里就把庄玮骂了个半死。他让慕云去劝柳安回京,他也能给他一片似锦的前程啊,现在的孩子都在想什么?为什么不愿意走阳关大道,偏偏要走造反这条独木桥?柳安之才可以说百年不遇,冉棠自然不愿放弃他,然而眼下能劝他的,还有谁?还有谁!
“来人!”冉棠突然心头一亮,“带宁成林上来。”
宁策丁忧之后,宁成林就一直赋闲在家,这次宁策起复,成林并没有随行。
两个衙役押着宁成林上堂,他似乎知道了全家被羁押的原因,不过仍有些迷惑。
“眼下只有你能救宁将军一命。”
宁成林眼中流露出茫然。
“你去与反……宁将军接阵,你在阵前对他说,若是不再效力于吴王云靖,立刻缴械投降,本官保证极力上书保宁家全家无事,不然……按照圣意,宁将军每攻下一座城池,刑部这边就杀宁家一人。这第一个人,不如就是宁策的公子吧。”
冉棠话音刚落,就有衙役从宁策妻子手中夺下宁策三岁的幼子宁成栋。三岁的幼童被刑部严肃的氛围吓得哇哇大哭,万氏死死抱着孩子不松手……
“我去。”宁成林垂下眼帘,“去……劝降。”
☆、烽火点山河
宁策的大军真是神速,几日的功夫已经兵临太原城下。这时,京城的人押着宁成林也到了太原。
太原太守袁盎原也是宁乔旧部,待上城看到了城下列队的宁策时,心下有几分不忍。
“大人可不要包庇逆贼啊!”押送宁成林的竟是宰相冷愈,“派人喊话吧。”
袁盎看了看冷愈,无奈只能应下传令劝降。
“二叔!”宁成林下了城,到宁策能够听到的地方,在冷愈的授意下朝城下的宁策喊了一声。
宁军列阵在护城河外围,宁策隐约听到有人喊自己,下意识抬起头,看到城上,神经一下紧绷了起来。城上数十人手执长矛,所指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侄儿!
“成林,你来作甚!”宁策警惕地往城上扫视了一圈,城上弓弩手林立,弩箭上点燃了火把,宁成林身后立着几名高官模样的人,离得有些远了看不清脸,只是身形觉得有些眼熟。
这时一名弓箭手在箭头上绑了一封信,对着宁策射了出来。力道正好,稳稳地扎在宁策的马蹄边。有士兵捡起信笺交给宁策,宁策草草看过,知道是劝降,只是京城的手段未免太龌龊了些。宁策想起母亲、妻子和年幼的儿子,心里突然犹豫了。
一路上并未遇到抵抗,从朔州出来十分顺利地就到了太原。他知道太原守将袁盎是父亲旧部,看在昔日情分上,动之以情攻下太原应是不难。除了袁盎,说起来同朝为官,宁策对圣朝能拿得出手的武将心里还是有数的,冷善成应该守在潼关了,兵部剩下的那些酒囊饭袋凑在一起也不顶什么用,所以他之前觉得攻下长安几乎没什么难度。
至于原因……宁策想起来苦笑一下。先太子殉国于幽州城门下,砍断铁索的不是契丹人,正是云翊设计的。在起兵前云靖才告诉自己,并把云端留下的云翊陷害前兵部尚书苏琅一家的证据留给了云靖。杀云竑夺帝位是云靖自己的主意,然而自从昌齐帝登基,云翊便不再返回齐国,去年又把长子派回了齐国,大有在新帝保护下蛰伏不出的姿态。新帝云竑姑息云翊,在宁策眼中便是狼狈为奸,那二人,在宁策眼里都是必死之人,又怎么可能让他心服口服地屈膝称臣!宁策等不了了,云靖一提出联手,他便毫不犹豫地应下了。
只是眼下,家人……父亲说的没错,自己好冲动,心也不够狠。这个弱点一旦被抓住,必死无疑。宁策抬头望着天,恍惚间看见了父亲宁乔的笑脸。
“爹……我该怎么办?”宁策动了一下嘴唇,张开双手在脸上狠狠地搓了几下。
劝降信里说,城上不仅有宁成林,还有他的儿子成栋。儿子快三岁了,几乎还没有见过父亲,听妻子信里说,孩子长得像自己。宁策想象着自己幼时的模样,不由地微笑出声来,这是多么神奇的事情!这世上竟有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小宁策……但是如果宁策下令攻打太原城,城上就用成栋的血祭旗。之后从太原到长安,宁策每破一城,京城得信便杀宁家一人。
自己做到了对云端的义,付出的代价就是全家的性命……宁策陷入了深深的两难之中。
宁军在太原城下一驻便是十天。
城上没有人催促他,人人都以为抓住了宁策的软肋。
洛阳,慕家庄园。
云靖到了。
“慕霁,我得求你件事。”云靖难得露出焦急的神色,“是我对不住宁策。”
慕霁知道了京中的消息,也感到十分沉重,宁策的大嫂是慕霁的堂姐,“我能做什么?”
“找人,去求太后,保住宁策一家性命!”
“你呢?有什么打算?”
“洛阳的兵力准备好了吗?等救下宁策家人,我和宁策说好,强攻太原,合兵一处直捣长安!”
“哥哥!”二人正说着,云佩在门外“呯呯”地敲起了门,“嫂子想见你!”
云靖脸上的神色由郑重转向欣喜,赶快跑过去打开门。
“岚汐!”云靖情不自禁地喊了出来,跑过去,一把紧紧地抱住了岚汐,似乎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你勒死我了!”岚汐伸出小手捶了云靖一下,叫道。
云靖赶忙松手,认真地看着她的脸。
“看什么!又不是没见过!”岚汐一下子红了脸。
“你脸红的样子真好看!”
“你讨厌不讨厌……”然而话未说完,岚汐就说不话出来了——云靖热情的嘴唇已经堵住了她柔软的唇。岚汐惊地张大了眼,飞速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慕霁和云佩,脸“刷”的一下涨得通红。但看到云靖闭着眼睛,她不由地也闭上了眼睛。那感觉,似乎像一条毒蛇,把俩人越缠越紧,越缠越紧……
“慕霁,咱们去外面走走?”云佩低下头绞着发梢,轻轻扯了一下慕霁的衣服。
“别别,别走!”岚汐挣开云靖的怀抱,白了他一眼。
“对,别走,妹妹,哥哥还要拜托你件事呢!”
“现在想起我来了?”云佩冷哼了一声,转过脸不看云靖。
“好妹子,带你嫂子去金陵,这儿不安全。”说着又看向岚汐,“本想带着你一起进长安,但是事情变得真是越来越棘手,你们在这里我实在不放心。”
没想到,云靖一次好心的安排,险些害的他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们。
长安。
不等慕霁的人入京,长安的舆论已经发生了变化。
不说京城高官人家几乎是联络有亲,只说宁家人,也是人人称道的忠烈人家。先皇御赐的抚远大将军可不是说着玩的,即使是政见不和、与宁家党派不一之人对于宁家父子本身,也说不出什么不是来。让人想到的,只有皇宫里那几位。又想到宁策起兵打的是“清君侧”的旗号,大家想起来,齐王在京城滞留的时日着实是久了些,让人不免产生其他想法,难道齐王打算效法汉末“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旧把戏?
于是群臣联名上书昌齐帝,释放宁家人,遣齐王就国。
皇城。
昌齐帝拿着万人折,看着云翊,“八弟,不然还是算了吧。把宁策的妻儿老小放了吧。”自从宁策起兵,昌齐帝也没有睡好,办法是云翊想出来的,可是舆论压力都压在了他这个做皇帝的身上。想着父亲做皇帝时杀伐决断、开疆拓土,自己却只能在家里跟兄弟较劲,昌齐帝心里一阵窝火,再看着云翊满不在乎的表情,越来越不顺眼。
“算了?怎么能算了?若是连造反都放过去,说出去不是让人笑掉大牙?皇兄何以在百官面前树立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