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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部分

龙妖公子-第25部分

小说: 龙妖公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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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佩从指缝间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多么决绝啊!若不是一直想想念念着你对我说过的那句话,我为什么要逃婚出来……反正,除了你……这世上,嫁给别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
慕家。
“爹,孩儿要去潼关。”
“你一天要来歪缠我八十遍吗?”慕彻失去了耐心,拍案而起,“我说不行!”
“为什么?我的伤早就好了!”
“是吗?”慕彻忽然微微一笑,“那好,先过我这关!”说着从墙上取下了流影剑。
“那孩儿就僭越了。”慕霁心一沉,攥紧了腰上的佩剑。
——果然没有流影剑用起来顺手。
父子二人来到院子里,相对而立。
“臭小子,出招吧”慕彻微笑,反手一剑刺过去,姜还是老的辣。
慕霁咬着嘴唇,横手格住父亲的剑。却不想转头之际,余光忽然扫到父亲脸上,那分明不是嘲笑是什么!慕霁怒火上涌,剑气迸发,脑袋里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两个字“进攻”——竟充斥了整个脑袋!
额头的龙纹像火烧一般炽热,慕霁意识一片空白,浑身的剑气聚到右手上,顺着飞舞的剑刃不住地发泄。那反攻的速度越来越快,逼得那慕彻节节后退。
慕彻心里有数,儿子含怒出击极容易走火入魔,想停却已经身陷局中无法自拔了。
父亲毕竟厉害,慕霁连退了几步,脚一崴差点摔在地上。他想反击,可父亲精湛的剑术竟抓不出一丝破绽,他的额头不觉中渗出了一层汗。
“霁儿,还坚持要去吗?”慕彻突然问道,说话的同时,“流影剑法”的精髓突然爆发,慕霁猝不及防,一时间招架不住起来。
“去!”慕霁大吼一声,剑锋直指着慕彻的咽喉刺去。
却是慈父心肠,慕彻的剑只是划破了慕霁的衣裳。
“爹您赢了,孩儿自愧不如。”慕霁放下了剑。
“哪一次出门不弄得浑身是伤回来,虽说你不小了,但是现在外面时局不同,还是在家里吧。”
慕霁低头,从破了的衣裳里看到身上的伤,胸口上这一道是殒火伤的,不过疤痕的颜色已经淡了许多。忽然腿上又传来一阵刺骨钻心的疼痛,慕霁脸色一白,趔趄了一下。
“霁儿?”慕彻忙上来扶着慕霁。
“爹,是小腿。”慕霁只觉得头疼欲裂,腿上的疼痛已经感觉不到了。
慕霁小腿骨折过,一想起来,慕彻无比自责。

☆、摐金伐鼓

长安。御书房。
“这就是你上的折子?”景仁帝合了手上的奏折,眯起眼望着面前站着的云端。
“是啊,父皇。前线邸报上说,敌人凶猛,且分兵几处,宁将军请求圣上调兵援助,另外再派几名将领。”
“是这样啊……宁乔次子叫什么来着?”
“宁策。”
“宁策多大了?”
“宁策二十八了。”云端琢磨了一阵子方回道。
“那就让他去吧。”皇上的神色却是淡淡的。
“不,父皇,宁策不能去!”云端几乎是叫出来的。
“哦?”皇上微微皱眉,却压抑下来。
“宁乔长子宁筹已经战死,宁家忠良之后,宁将军花甲之年,多少给宁家留个后啊!父皇用人,太狠了!”云端高声道,边说边摇了摇头。
“这是你跟朕说话的态度?”皇上有怒色,拍案而起。
“儿臣错了,”云端这才注意到皇上阴郁的脸色,忙跪下请罪,“只是父皇……儿臣请求领兵亲赴潼关,望父皇恩准!”
“你读过几页兵书?”
“儿臣的兵法是父皇指导的。”
皇上听闻,一时语塞。半响方道,“你想去?好……很好,朕成全你!”说罢只是兀自冷笑几声。
“父皇当真?”
“君无戏言。”
“谢父皇。”云端叩首而去,眉眼却都是带笑的。
*
“舅舅,帮我准备一下吧!我在父皇那里请了战,估计没多久兵部就会批下来了。”云端回了东宫就找来太傅万晟安。
“殿下这一步,险呐!”万晟安一迈进屋子,只是叹气。
“舅舅?”
“老臣听说殿下在御书房跪请圣谕的事了,但圣上很愤怒,殿下没看出?”
“看出了。可我不去,宁策就得去。”云端望向远方,神色淡然。
“这一仗,若是胜了,算是稳固储位。可若是败了,殿下有没有想过,甚于命,可能都没了啊!”万晟安紧紧攥着茶盏,狠狠地呷了一口。
“舅舅言重了。寻常人家,我这么大男丁,早就被征入伍了。莫说我是太子,理应为国分忧,纵是百姓,国难当头,也会这样选择的。此生充实,死亦何惧?”云端言罢仰首长笑,转而又重重地叹息了一声。
“殿下!”这时,太子妃万氏却来了,万晟安就告了退。
“爱妃怎么来了?”
“殿下去哪,妾身便跟到哪!”太子妃带着哭腔。
“笑话,你随我去,女儿怎么办?乖乖在家等我,本殿下大举天兵作雷霆一击,契丹人乃是螳臂当车,必然溃败。放心吧!”云端说着揽她入怀,缓拍其肩。
“父亲!”云端三岁的女儿随来,云端蹲下身抱住她。此刻,唯幼儿不知离别,踮起脚摸父亲的脸。
云端抱起女儿,亲昵了片刻,“奶妈把孩子抱走。”
“这几天我在家陪你。”夫妇二人走着进了内宅。
“我还是想跟你去。”太子妃依偎在云端怀中,扬起小脸,脸颊上还挂着浅浅的泪痕。
“去哪儿?我去黄泉你也跟着?”云端苦笑。
“哪怕碧落黄泉。”她却认真道。
“可我不想啊,你得留下,看我们的女儿,还有这一个长大啊!”云端说着摸了摸妻子微隆起的小腹,“不然,我备的那么些嫁妆,不白忙了?”
云端安顿了妻儿,等了几天,兵部的调派果然下来了:太子领兵三千,往前线督军。
看得出的人都知道,太子此行,要么就是回不来了,就是回来,只怕也要失势了。因此,送行的人也是寥寥。
“殿下!”云端刚上马,只听见有人呼喊。
“宁策?你不在家好好为兄守孝,来城门做什么?我不是叫你不要来送么?”云端复又下马,拉住气喘吁吁的宁策。
只见宁策一身白衣,很是引人注目。
“殿下,宁策要跟您一起走!”宁策说着红了眼圈,舒了几口气后立定。
“胡闹!”云端瞪了一眼宁策,喝斥道。
“别辜负了殿下一片心。”云端身边的随从暗暗拽拽宁策。
宁策甩开随从,“殿下,我知道,您是为了我才顶撞了皇上,违了圣命。”说着声音渐渐颤抖起来。
“与你无关!”
“不,有关!殿下待宁策,向来亲如手足,宁策看在眼里。愿随殿下天涯海角!愿为殿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宁策说着,突然跪倒,抱住马蹄,哭道。
“赶快起来!这么大人了,说跪就跪,说哭就哭,不知宁大人怎么生出你这个孬种!”云端心里虽有怒意,却也是越发看出宁策的真心。只笑骂几句,伸手拉起宁策。
“你出来,一家吊唁的客人让令堂怎么办?”出城后,二人并马同行。
“宁策不孝,但家与国当以国为重。宁策此来便是被家母赶出来的。从前的二十余年,算是白活,今日起,这是一个新的宁策!”宁策说着攥紧了缰绳,口中“吁——”一声,一夹马腹,胯下的坐骑纵了出去。
*
渭水河边。
“太子殿下,宁将军,雨停了!”
“停了?快,带几个人,跟我先进城!”一个身着墨绿铠甲的青年将领站了起来,面露喜色,“殿下,我先进城,殿下莫急。”
宁策带着一百骑兵在前面开路,后面还跟着众多的赤龙步兵和大批粮草。在宁策一行刚进入城,瓢泼的大雨便倾泻了下来。此时城里的街道上泥泞不堪,大部队甚至无法再前进一丝一毫,宁策指挥步兵分散进城,自己带骑兵携少量粮草先往前线。
出了城,士兵们顶着大雨在旷野森林中行了整整两天,甚至未曾休息过。虽然这里人人都是一等一的士兵,但都毕竟不是铁打的,此时都面露着疲色。尽管如此,他们还是迅速收拾行装,上马,向潼关开去。
由于大雨的缘故,百余人,这段路程竟赶了月余。
“将军,潼关到了!”探路的士兵回来禀报。
“嗯!你带几个人速去叫门!”宁策翻身上马,对后面的亲兵喊道,“儿郎们,咱们要进城了!”
潼关城门上,云靖正驻足远眺。
忽然,远处卷起了一阵烟尘,接着从尘土中出来了几个人,骑着马正向这边奔驰而来。
“快去,看看可是宁将军来了!”云靖心头一喜,指使一个士兵下去看看。
士兵应声而去,不多时带了两个人上来。
为首的是一名三十出头的男子,看铠甲应是副将一级。云靖看着来人眼生,不由皱了皱眉,问道:“你是何人?可是宁将军部下?”
“禀将军,属下冷善成,赤龙军骑兵副将。宁将军就在不远处的小树林,想必即刻就到。还有,太子殿下奉旨督军,请将军准备一下。”那副将朝云靖一抱拳,接着一字一顿地回答。
“嗯……去迎大军进城!”云靖唤来一名亲兵,吩咐了几句。
“这位是……”云靖这才注意到冷善成身后还有一人。
“哦,这位名叫凌子雍,是今年的新科武状元,国难当头投身军中,宁将军便收他入了赤龙骑兵部。”冷善成看看那名叫凌子雍的年轻人。
云靖吃了一惊,“等等,凌子雍……”他听冷善成这么一说,不由地上下打量了一番那人。
“是,世子殿下还记得小人——”
那是几年前,帝都校场。
不知在做什么,校场的擂台上里三层外三层竟围满了人。忽然,人群顿时静了下来,安静到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擂台上左边是云靖,而右边是一个不认识的少年!看来是已经僵持了不少回和了,二人都已是气喘吁吁。云靖还好些,那少年不住地喘着粗气不说,身上脸上分明可见的满是血渍——显然,在云靖之前,他已经打败了不少对手。真是不可思议,右边的少年身心疲惫之际和云靖对起招来仍是得心应手,人群中一阵阵喝彩声骤然响起,有人开始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随着“铮——”的一声利器相击的声响,人们顿时瞪大了眼睛,这后起之秀明显更胜一筹。两个高手对擂,比了一个上午仍是没有结果。已然到了饭点,可全场竟没有一人里离去,全都目不转睛地看着擂台上的二人。
不多时,一局终了,云靖略占上风。
“走,有本事跟老子比比准头!”凌子雍啐出一口血水,恨恨道。
云靖剑法超绝,这没得说,但比起箭术,他就要逊色许多了。凌子雍自告奋勇,扬起弓,潇洒地抽出一支箭,顷刻,正中靶心。
看着那支略微颤动的箭尾,云靖愣了一下。当他抬起头时,正好看到对方挑衅似的一笑,然后递过来了一张弓。
云靖的手有些抖,他也不知为什么,自己堂堂吴王府的世子会怕他一市井小人。然而顿了顿,他还是接过了那张弓,闭目屏息,瞄着靶子,猛得一下,箭飞了出去。或许是力道有点大,云靖被反回的余力震了一个踉跄。等他睁开眼,看到的却是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他不禁看了看靶子。
登时,自己也惊住了,靶子上什么都没有,只是靶心上赫然是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窟窿。已然看不出有没有正中靶心,但那黑洞洞的窟窿也着实吓人。
对方看得是清清楚楚,也不由倒息了一口凉气。
第二局,平手。
下一项——马术。
要说马场别的没有,马可是不缺。宝马良驹,整整两大排马厩。
说话间,四周场下忽然掌声雷动起来,众人望去,正是云靖二人骑着马出场了。
云靖胯下的是一批纯白色的马,赶着云靖今天一袭白衣,远远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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