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朝夕风飞扬-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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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对!狐狸!”一道闪电在我脑海中划过,我猛然间止住脚步。“我,我是不是又回来了?”我抬起头望着四周,不然,我怎么会忽然之间来到这里?对!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老天看我天天念叨它,太烦我了,就把我扔回来了,我嘴角挂起了雀跃的笑容。
似乎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一道闪亮的光线就在不远处若隐若现。我不再多想,拔腿就向前方跑去。风在耳旁呼啸而过,黑发在空中乱舞,一颗颗的大树与我擦肩而过…
我一口气就跑出了森林,视野一下子显得豁然开朗起来。平坦的大地长满了绿油油的草,可能因为是傍晚时分,天气有些暗沉,不过此处的风有些大了,看此处的地形好像是一处断崖。
“咦?谁在吹箫?” 风带着丝丝的啸声,似有似无的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我闭着眼睛细细的听着,“恩~,这啸声…好熟悉,婉转而又带着点点的忧伤,不禁在心里泛起了丝丝的波漓,它是这样的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是在哪里听过呢?…对!”我猛的睁开双眼,眼圈渐渐的湿润,“我在梦里听过,听到心都碎了,听到自己流着眼泪醒来,又流着泪睡去。”我含着泪水,笑着,向啸源的地方奔去,“是狐狸,是狐狸来接我了,原来他知道我回来了?狐狸,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断崖处,他依旧一身白衣,背对着我迎风而立。悠扬而哀旋的笛声如水纹一般波波荡荡在天地间。那呼啸的而急的风儿,抚起他的银发,吹凌着他的锦袍,好似那乘风归去的仙人。
望着那再熟悉不过的背影,澎湃激昂的心已经平静了下来,挂着泪珠的脸庞,我幸福的笑了。
“狐狸,真的是你。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狐狸,我回来了,落儿回来了,回来找你了,你可否还记得落儿?落儿谨记当初的若言,所以回来找你了…”以前的情景历历在目,如电影的画面般在脑海中不断的回放。想要努力看清远处的容颜,眼眶里再次积满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我如木偶般,就那么痴痴地走向他。我不敢跑向那贪恋已久的怀抱,我怕,怕他还像以前一样,近了,触摸了,就消失不见了,独留我一人在此地,撕心裂肺的叫你的名字。
我真的无法再承受那样的痛苦了,哪怕我就这样一直走着,一直看着你,就好…
猛然间,笛声悠然而止,他背对着夕阳转过身来…
我看不清他的俊颜,却感觉到两束凌烈的视线如冰锥般射向了我,一直射穿我的心脏。
我不可思议张开了嘴,止住了步伐,眼眶里的泪珠顺眼沿着眼角流了下来,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你来了!”冰冷的声音不带有一丝的感情,让人入至寒潭。
我站在原来不知所措,不知道狐狸为什么会冷眼相待,这和我所想的不一样啊…
“你的功力废了近九成,想不到你的听力还一如既往,看来本殿可要恭喜你没有成为一个彻彻底底的废人!呵呵~~”
嚣张跋扈的声音从我身后的不远处响起,我蹙气眉头,这声音…似曾相识。
欧阳钰不变声色,他死死的握着手中的玉笛,透过我的身躯盯着来者冷冷回道,“确实让你失望了。不过,堂堂的墨月太子更令在下失望之极。”欧阳钰微微抬头蔑视道,“谁会想到,当初冷冰少语的寒玉公子会如妇人一般成口舌之快,呵~!”
“皇甫傲!竟然是他!”我猛然转过身去,看到了冷峻刀削的脸庞,还有那一如当初的如深潭般的黑眸。他身穿绣着三爪黑衣的龙袍,袖子和领子分别攘着金边,脚踏鹿皮靴。不知我有没有看错,他的眉宇间多了几分愁思。
此时他脸色不大好,估计是被狐狸气到了。
奇怪?我挑眉暗思,这两个人怎么会在此地相遇?就算冤家路窄,也不会窄到断崖处来吧?
还有,我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欧阳钰,本殿不想与你多费口舌。本殿要的东西你带来了没有?”皇甫傲质问道。
欧阳钰将手中的东西举到半空中,说道,“你要的东西在这里!”
我抬头看去,欧阳钰手中的东西用一块黄色的丝绸包裹着,四四方方的,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东西。
他们,在做交易?
“她,”欧阳钰稍皱了下眉梢,他垂下眼眸接着说道,“她,你带来了吗?”
“恩!”皇甫傲稍稍点了点头,他对着自己的身后摆了摆手,立刻就有几个士兵赶着一辆马车跑了上来。
皇甫傲抬手示意士兵停下,他走到马车跟前,隔着车帘,他就那么直直地盯着车里。
他背对着我,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见他看了片刻,忽然就一挥手,整个车棚四分五裂开来,飞了出去,露出了里面的水晶棺。
我好奇的走上前,当看清棺材中的容颜时,我不禁倒吸一口气,后退了几步。
我十指紧握,眉梢不禁的抖了起来,我,我知道哪里不对劲了,一直以来,只有我看得见他们;而他们却瞧不见我。
而睡在水晶棺材的不是别人,正是我,确切的来说,是古代的我赵夕儿。
我还是没有回去吗?那么我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吗?都是我在做梦吗?为什么这一切是如此的真实?他们一个个的是那么的真实,我好似被抽干了气息一般,瘫坐了地上。
“欧阳钰,就像我们事先约定的那样,我用夕儿,用夕儿换你蓝域国的玉玺。”皇甫傲的话拉回了我的思绪。
欧阳钰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玉玺扔了出去,他看着水晶棺材说道,“玉玺给你,落儿还我。”
皇甫傲摆摆手,示意手下退下。
士兵点头领命,不到片刻,他们便齐刷刷的隐身在森林里。
、你主人是谁
欧阳钰向我走来,他两眼一直盯着水晶棺,直直的从我身体里穿了过去。我明明知道他是看不到我的,明明知道他感觉不到我,可是此情此情亦叫我心痛难忍。我闭上眼睛,任由泪珠滑落。
欧阳钰走到水晶棺前,他温柔的盯着里面熟睡的容颜,是那么的恋恋不舍,一丝一毫也不想让她再离开自己的视线。他单腿半跪在地上,左手附上冰棺,他不顾那冰棺上面散发出来的寒气,轻轻的摸着冰棺。好似他在抚摸落儿的脸一般,那么的小心翼翼,生怕弄痛她半分。
“落儿,是不是等了很久?我来接你了,接你回家。你莫要生气,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死也不会放开你的手了,我发誓~!”他笑的那么美,看的我心,痛的化了,想哭却再也哭不出来了。
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哽咽道,“狐狸,我在这里,在这里啊~,你的落儿在这里啊~”,我哭着跑过去想要抱住他的身体,却只是两手空空,从他身体穿越而过。
皇甫傲不愿再看此情此景,他背过身去,看着将落的夕阳淡淡说道,“欧阳钰,值得吗?夕儿她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你为她做的一切值得吗?
“不,落儿没有死。对我而言她从未离开过这个世界。她只是累了,想睡觉了而已,我会记得把她叫醒的。”
“无论你承认与否,赵夕儿她都已经死了。”皇甫傲见欧阳钰不再理他,他接着说道,“你为了夕儿,篡夺了皇位,背板了自己的皇兄;你此刻又将玉玺交与我,又等于背板了你的国家,你的族人。你成了千古罪人,就仅仅是为了一具尸体,你,你不曾后悔吗?”皇甫傲知道他不后悔,但是他还是想听他亲口承认,那么他才真的认为自己输了,输的彻底,输的心服口服。因为他在如何爱夕儿,他也无法做到这种地步。
“如果没有她,天下在手又有何意义?站在世界的顶端又是何等的孤苦。呵~,我宁愿与落儿隐居山林,过着山野村夫的生活。”欧阳钰站起来,两人以背相对,他接着说道,“皇甫傲,此时,我只求你善待我的族人,善待我的国家。”这是我这个罪人唯一能为他们所做的事情了。
皇甫傲叹了口气,他转过身来,盯着那白衣胜雪的背影轻轻说道,“好!本殿答应你,它日我墨月兵马踏入蓝域时,定不会乱杀无辜,□妇女,你~!保重!”他又看了一眼水晶棺,默念道,“夕儿,我不想放弃你,但是我不得已要放弃你,夕儿,我们下辈子还会相遇吗?你还会给我这个机会吗?”皇甫傲自嘲的笑了笑,转身便大步的离去。
来生,就算你已不理我,我还是会缠着你的,赵夕儿。那时,我便不会在顾及身上所担负的一切责任,只与你相随。
皇甫傲消失在森林里后,欧阳钰跳上马车。他手拉缰绳,正要架马而去时,忽然从远处飞来十几个黑衣人。
他们手握锋剑,以可见的速度向这里飞来。
欧阳钰知道此时自己的功夫虽然废了九成,但还可以跟他们的抖一抖。可更重要的是,他的身后还带着落儿,他不能让落儿收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所以,他用鞭子‘啪啪啪’的抽打着马儿,好让马儿跑的更快一些。
“该死的皇甫傲,小人!他怎么可以出尔反尔!”我焦急的看着这一切,低声咒骂道,“不是答应放过他们了吗?为什么自己一转身反而派人来追杀狐狸,为了个死了的赵夕儿,你又值得吗?”
实事未料,狂跑的马儿忽然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糟糕,马已经被人下了毒!”欧阳钰脸色惊变,他双手一拍马车,便高高跃起,把将要扣翻的车拍回了地面。不过,车口却转向了悬崖处。
水晶棺由于向前的冲力,‘噌’的一声,向悬崖飞去。
欧阳钰脚还未落地,他在空中整个一180度大旋转,亦跟水晶棺而去。
我瞪大了眼睛望着突发而来的一切,不知所措,唯有大喊“狐狸,快回来,那里是悬崖啊~,莫要追了…”我的声音好像在真空中一样,永远也传不到他的耳朵里。
我疯狂的向他跑去,心里默默念着,狐狸,莫要在追下去了…
水晶棺的半个棺身已经探出了悬崖,此时,欧阳钰已经死死的抱住了另一头的棺身,终于使水晶棺停了下来。
水晶棺里的赵夕儿,依旧睡的很安详,安详的不知道在水晶棺的外面将有一场血腥的厮杀。
还未片刻,那十几个黑衣人已经追了上来。他们将欧阳宇和水晶棺团团包围,他们个个的眼睛带着阴狠,毒辣,以杀人为快,以嗜血为乐…
欧阳钰蔑视的看着这群人,他曾经可是风煞,什么样的血腥场面没见过。即使自己的功夫已不能和以前相提并论,但是他的气魄还在,他那慑人的眼神依旧。
那十几个黑衣人被欧阳钰的眼神浑然不觉的吓得后退了几步,十几年的杀手经验告诉他们,面前这个人惹不起,他会比地狱的罗刹还要恐怖三分。
其中一个带头的黑衣人壮着胆子上前说道,“兄弟们,莫要被这小子的眼神唬到了。主人不是说了吗?这个人的功夫再强,他也已经废了九成,对于一个学武之人来说,废了九成的功夫那就等于是一个废人了。”
手下们听了带头大哥的话,立刻壮了几分胆色。
“呵~”欧阳钰冷笑一声,真是一群乌合之众,他冷冷说道,“你们是车轮战还是一起上,我都陪你们玩玩。”
冰冷的语气,立刻让他们壮的胆捏了回去。身为杀手的他们,不怕死,怕的是生不如死。他们不是不清楚,面前这个倾国倾城的人物可是叱咤风云的风教教主风煞。
见兄弟们个个又退了回去,他不禁脸色微变,“兄弟们,怕什么?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