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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部分

拂弦十三曲-第129部分

小说: 拂弦十三曲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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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建康,御龙殿。

萨萨听到这个消息,只觉得心惊得厉害;当初让澄公主逃回江北,简直就是个不可饶恕的错!

司马苍狼淡然道:“不就是攻下了潼关,让她汉中自此高枕无忧嘛,母后,不必惊慌的。”

“潼关已破,她身后三州自此安稳,她自可腾出手来,纵横江北。”萨萨倒吸了一口气,“相信不用多久,江北战火,自当烧到江南来!”

萨萨的声音才落下,便听见有内侍立在殿外禀告道:“启禀太后、皇上,江北探子最近回报!”

“呈上来。”司马苍狼懒洋洋地招手示意内侍进来。

内侍恭敬地将才收到的飞鸽传书交给萨萨,噤声退出了殿。

萨萨将飞鸽传书打开,脸色大变,惊声道:“她……她竟然没死!”

司马苍狼看见了萨萨脸色的变化,不禁问道:“谁?”

“长公主,司马嫣!”萨萨努力让自己速速平静下来,思虑当日的点点滴滴,分明是在鸩毒之中下了另外一味毒药,分明是抛到了野外,怎会……怎会还活着!

司马苍狼惊愕无比,“她活着?”

萨萨倒吸一口冷气,道:“看来这一次,我也中计了!既然司马嫣能活着,必然在郊外有她接应之人——放眼天下,只怕只有她杨兰清才有如此胆识!”

司马苍狼怒声道:“朕这就调兵去野外搜寻!”

“你以为她还会留在郊外等你去拿?”萨萨一声冷笑,“谢渊中计,哀家也中计,如今闹得自己人互生心结,杨兰清这一招用得果然够狠!”

“那……后面该如何做?”

“继续照计划部署,等到今年清明,就是让宫中的太上皇归天之时。”萨萨沉声吩咐完,扫了一眼御案上的奏章,冷声道:“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母后不会干涉你,倒是你那大燕公主出身的皇后,可要多哄着点,让她出面修书给慕容垂,要他务必要拦住澄公主的脚步,等我们这边腾出手来,再合力对付她们!”

“儿臣知道了。”司马苍狼点点头。

萨萨再低头看了看掌心中的飞鸽传书,当务之急,要先化解了谢渊心中的恨,让他知道,他也是中了计,司马嫣根本就是用了离间计。

她萨萨可没有时间再等谢渊驯化,这个时候,若是谢渊执迷不悟,也只能先除了他,否则,到了后面,谢渊必会是她谋夺江山的最大绊脚石!

公主府,自从发生了那件大事,气氛显得格外地沉闷。

谢渊披散头发,呆呆坐在房中,只有瞧见庆儿的时候,才会咧嘴笑一笑,这样的日子过了多久,这府中最清楚的只怕是公主司马苍心。

司马苍心又一次带着酒菜走入房中,将酒菜放在桌上,走近了谢渊,柔声道:“该吃饭了。”

谢渊忽然仰起头来,对着司马苍心仔细看了看,眼珠子一转,便红了眼。

司马苍心心头一乱,害怕地将谢渊抱入怀中,急问道:“驸马,你怎么了?”

“心儿,对不起……”

司马苍心久等的话终于从谢渊口中说了出来,让她的心瞬间暖了起来。

“过去了,就算了,反正人也死了,你我本是夫妻,究竟要为一个不相干的女人闹多久?”司马苍心轻轻地吻了一口谢渊的额头,嘴角一扬,含泪笑道,“驸马,我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至今都不敢跟母后说,我又有了我们的孩子……”

谢渊的身子一颤,将脸深深埋入了司马苍心的怀抱之中,瞧不清楚此刻他究竟是什么表情,唯一能看见的,便是他更加用力地环住了司马苍心的腰,不断地说着,“好……心儿……谢谢你……谢谢你还愿意留着我们的孩子……”

“太后驾到——”

随着一声小厮通传,心儿慌忙推了推谢渊,擦了擦彼此脸上的泪,道:“没事的,母后定然不是来为难你的,没事的……”

“我确实错了,她真的罚我,我也无话可说。”谢渊愧然低头,没到萨萨踏入房间,便已跪倒在地。

萨萨进门便瞧见这样一幕,不禁惑然问道:“谢渊,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渊重重对着萨萨叩头道:“谢渊一时被女色所迷,愧对心儿母后,请母后责罚!”

萨萨狐疑地看了一眼司马苍心,冷声问道:“你当真知道错了?好,你且对哀家说说,你究竟错在哪里?”

“错在相信了司马嫣!”谢渊狠狠咬牙,“这些日子,我想了很久,若是她真心想跟我好,怎会突然要求见庆儿?这必然是她设下的局!用来挑拨我与母后的君臣之谊,甚至挑拨我与心儿的夫妻之情。”

萨萨冷冷横了谢渊一眼,道:“你倒是说在了点上。”说完,萨萨将掌心中的飞鸽传书掷在了地上,“你瞧瞧,这个女子是怎样的阴魂不散!”

谢渊伸手捡起了地上的纸条,打开的瞬间,脸色一青,忽然发出一声可怕的冷笑,“司马嫣啊司马嫣!我谢渊最错的便是相信你!”

萨萨叹了一声道:“谢渊,你终究是欺负了心儿,所以,即便是今日知错了,哀家也不得不罚你!”

谢渊重重叩头道:“还请母后重罚!”

司马苍心慌乱地跪地抱住了谢渊的身子,道:“母后,不要!”

“心儿!”萨萨急喝了一声,“你让开,有时候对男人,你不狠一点,他们永远不知道痛!”

司马苍心摇头道:“驸马知错了,他真的知错了,心儿相信,他不会再犯,况且……况且……母后,心儿如今腹中又有了他的孩子,你怎忍心让我腹中孩儿未出生便听见爹爹遭刑?”

“你……”萨萨心痛地看着司马苍心,“你有身孕怎的不告诉母后?”

“我怕……怕母后……生气……”司马苍心愧然低头,“心儿不是有心隐瞒。”

萨萨接连倒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三分怒气,冷声对着谢渊道:“谢渊,念在心儿和孩子的份上,哀家再饶你一次,你自己好自为之!”

“谢母后!”谢渊重重对着萨萨叩头一拜。

萨萨看了一眼司马苍心脸上欢喜的笑,不由得失望地一叹,暗暗道:“杨兰清,若是心儿能有澄公主的一半,你绝不是我的对手!可惜……可惜……我终究不够狠心!”

“谢渊,三个时辰之后,来御龙殿议事。”萨萨沉沉地丢下这一句话,便冷冷地离开了公主府。

“诺!”

谢渊再次一拜,起身之时,小心翼翼地扶着司马苍心站了起来,柔声道:“心儿,从今往后,我定然会加倍对你好,弥补之前对你的亏欠。”

“呵呵,我就要你这句话!”司马苍心得意地一笑,偎入了谢渊的怀抱,殊不知此时此刻,谢渊脸上早已没有了笑容。

只见他冷漠地望着房外,心中暗暗道:“酒酒,你当我谢渊是被你算计来算计去的棋子?你欠我的,终有一日,我要你十倍还我!”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司马苍心,谢渊眸边闪过一抹凶光,心道,“再让你们母女嚣张几日,等子澈兄重夺皇权,萨萨,我也要你尝一尝,亲眼看着司马苍心死是什么滋味!”

日子一天又一天的过去,江南平静无波,离清明也越来越近。

长江南岸,杨兰清悠闲地坐在野庐之中,继续煮茶品茗,倒是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四名仇池将士有些沉不住气来。

“公主殿下,这江南已无事,为何还不回江北?”

杨兰清淡淡笑了笑,执着手中茶盏走出了野庐,走到了江边,“本宫就告诉你们,本宫在等什么?”

四名仇池将士仔细看着杨兰清的举动,只见她将手中茶盏忽然朝江心中一扔,水花溅起,化为圈圈水晕荡了开来。

“江南确实平静,本宫要等的就是这‘盏落江心’的混乱之时。”说着,杨兰清笃定地回过头来,“仇池想要永远太平,这江南必须由本宫女儿澄公主掌管,所以,这片平静江山,得由本宫为澄儿谋上一谋。”

“可是……”

杨兰清挥手示意仇池将士不用再问下去,“只要本宫可以回晋宫,一切,都在本宫布下的局中,你们只需好好配合本宫行事便好。”

“诺!”

杨兰清提起裙角,缓缓地在江畔坐了下去,望着波晕渐渐地恢复了平静,喃喃道:“萨萨,嫣儿死,对你们来说,是离间计,嫣儿如今活了,你可看出,这也是本宫与你对弈走的一步杀招?”

仇池将士听得一头雾水,遥望着长江北岸,悄悄在想,何时才能回返仇池?

杨兰清忽然一叹,暗暗道:“萨萨,你最大的错,不是没要了我的命,而是,你始终都不懂,有心计的男人,究竟能有多毒?”

江风徐来,杨兰清倏地觉得有些凉意,回头瞧了一眼仇池将士,笑问道:“都想家了吧?”

“回禀公主,想。”

杨兰清转过了脸去,望着长江北岸,暗暗道:“七顾,其实我也想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故事继续~下章,萨萨跟兰清照面!



、第一百五十四章.清明变

时光匆匆,不论江北澄公主究竟又打了多少胜仗;萨萨等待的时机终于到来。

吐谷浑大军悄然遍布江南晋国;萨萨自信已有足够的能力覆灭司马王朝,清明皇帝祭天,无疑是她最好下手的时机!

司马苍狼一死;司马苍心便是司马晔名义上的最后血脉;即便是做不了女皇,庆儿也算得上与皇家血缘最近之人。司马晔只需下诏赐庆儿太子之位;所谓名正,就算有朝堂官员阻碍,她萨萨也可以一呼百应;让四处吐谷浑将士起兵逼宫,强逼司马晔再次禅让皇位。

一切尽在萨萨掌心,她已想不出,还有哪里会出错?即便是谢渊这个她依旧不放心的男子,她也专门给心儿下了道手谕,若是他在宫中胡来,宫中禁卫,尽可让她调动,足以让谢渊当场万箭穿心。

可是,萨萨一路跟随司马苍狼赴宗庙祭天,心却一刻也平静不下来,明明已是万事俱备,她总觉得有些不安。

定会成事!

萨萨望着身穿龙袍的司马苍狼走下御辇,肯定了自己的计谋,冷眼看着司马苍狼一步又一步地走向那个死亡之地——

宗庙蒲团上面倒插了毒针,只要司马苍狼跪上去,不出一刻,定然中毒身亡!

萨萨嘴角一扬,忽然掐了自己一下,疼痛让她隐隐有泪,这场戏,即便是哭不出来,她也要让自己噙泪演完这场戏。

宗庙肃穆,百官齐跪,皇城巍峨,蛰伏许久的大晋天子,在这一天,也终于熬到了他脱困之时。

谢渊带兵猝然闯入了司马晔的寝宫,此刻的司马晔气定神闲地看着一脸杀气的谢渊,冷声问道:“是朕离开的时候了?”

“子澈兄,确实该离开了。”谢渊拱手一拜,当即吩咐,“速速照计划包围大殿,今日属于皇上的一切,该拿回来了!”

“诺!”

将士激动地一拜,听令退了下去,准备了许久的宫变,终于要开始了。

司马晔满意地站了起来,走到谢渊身边,抬手落在了他的肩头,玩味地道:“朕确实记好了,朕永远都是你的子澈兄,谢渊兄,咱们男儿岂能让两个女人毁了一切?你说,是不是?”

在我心中,你永远都只能是子澈兄,可要记好了!

当初宫变之时,谢渊说的这一句话,不是白说之话。司马晔被禁的第一天,谢渊便夜探囚宫,与司马晔商量夺宫之事。

谢家即便是退出了官场,也总归是司马家的近臣,听闻司马晔骤然退位,自然也震惊不小。谢渊带司马晔手谕暗见叔父谢安,与谢安设下了一个局中局。

谢玄当初带兵远离建康,曾经怨过弟弟谢渊数典忘祖,在知道司马晔退位之时,本想带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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