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皇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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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白妤,在没任何预兆下倒坐上了八人所抬镶金嵌玉的凤辇,被热热闹闹,锣鼓喧哗的送到了月昭殿。
据说当时整个帝都,红毯为路,鲜花漫撒,百官叩首,普天同庆,在礼官的颂词下,在南晋最辉煌庄严的大殿上,宁白妤头戴凤冠,身披霞帔,红艳似火的凤裙逶迤飘然,光耀的当上了明帝的“仁妤”皇后。
再后来就是新婚一年的宁白妤,无故去征战了沙场,至今都是生比见人,死不见尸;接着就是龙颜大怒,宁家衰败,自己进宫为奴……
至于帝后是否恩爱,他人根本不知;至于后来已经贵为皇后的宁白妤为何要去征战,这些屋内的女子更不不知道。
更被说此刻宁白妤究竟是生是死?!
听完这些,宁白洁仿佛听了件事不关己的事一般,脚步凌乱,面色落寞的朝自己的厢房走去。
一股淡雅的气息飘来,宁百洁微微怔在原地,朝无故出现在自己三步之遥的男子看去。
千光万影照在他身上,少了些清冷更多了丝清绝。
他白日里温雅的眼眸,此刻看了特别清寒,盯着眼前的宁白洁折射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宁白洁迟疑了下,打算饶到回廊外走时,嘶哑的声音传来,“你想听全吗?”
宁白洁站住了本急驰的脚步,不可置疑的回头再次看向月下的男子,温声道:“你会说吗?”
“只要你想听!”很简洁的一句话飘来,不带迟疑,不带欺瞒,有的只是你想知,我便说的笃定。
宁白洁毫不犹豫的回道:“我想听!”
一道光影在眼前闪过,宁白洁整个人已经被月下的男子拥入怀中,朝着屋顶走去,不,应该说宁白洁整个人是被他揉在怀中朝着屋顶飞去。
刚站稳,宁白洁就推开了依旧紧紧拥住她的平王爷——赫连城,满目羞愧。
失忆前她是何样的人,她不知,也想不起来了,但现在的她断然不是个放挡之人,岂能随意与男子搂搂抱抱。
赫连城看着眼前单衣女子似曾相似的眼神,不禁一阵心猿意马,“妤儿,是你吗?”
宁白洁顺着块琉璃瓦坐下,春,虽来了,但也依然轻寒,刚坐上去,一股凉意就从臀部传到了全身,不禁打了个冷颤。
第二十五章:前尘往事渐清晰(二)
迤逦暗香间,宁白洁身上的单衣也随着她的挣扎而掉了去,微风抚过,露出她左手臂上那快消失殆尽的红印。
在清色的月华下,宛若漂浮在白色莲花之上的的荼萎之色,糜离,颓废,刺目……
“皇上临幸你了?”赫连城一把扯住她白皙嫩滑的玉臂,近乎悲切的低声嘶吼道。
宁白洁看着眼前双眸充满戾气的男子,紧抿住了嘴唇,过了好一会才落寞回道:“没,”
顺着赫连城的眼神,低头朝手臂上的红印看了下,才继续轻声道:“其实,我也很想知道那人是谁?”
语气平静而淡和,仿佛说的不是自己,只是在寻求一件事情的真相而已。
赫连城不再搂着宁白洁,而是放开了她,依旧如方才一样,紧临她而坐,只仰天望着星空。
月光柔,星色软。
而他则沉默了许久。
宁白洁并没打扰他,就这般安静的坐在他身旁,吹着轻风,平压住内心的汹涌,照赫连城的样子看,他的确不是毁了她清白之人。
之所以没像方才那样要着急的离去,因为她相信马上就会有一些往昔的真相,会从这沉默男子的口中说出,所以她在等。
空洞而悠远的声音终于从赫连城口中飘了出来,“皇上其实只是在利用你姐姐,利用她铲除宁有光,先皇留下的最后一个顾命大臣!”
宁白洁脑中轰然一响,仿佛真的看到了宁白妤被人利用后的凄然下场!
难道,梦中那挥剑自刎的高然女子正是自己的姐姐宁白妤?
难道,恍惚间看到的盟定三生约,共谱月下曲的也是自己的姐姐宁白妤?
难道,梦中那凤冠霞帔,满目羞涩,醉在鸳鸯被子中的红颜,也是自己的姐姐宁白妤?
难道,绯色萦裙给人送糕点抿嘴微笑的也是自己的姐姐宁白妤?
若那女子是姐姐宁白妤,那男子不就是明帝赫连羿吗,整个南晋除了他,没人敢,也没人有资格穿绣着龙纹的锦袍!
第二十六章:前尘往事渐清晰(三)
仁和宫,一黑影正单膝跪倒在地,双手抱拳,朝正在换龙袍的明帝恭敬禀告道:“启禀皇上,平王爷最近并没去什么特别的地方,依旧只是安心的在皇宫与平王府出入,不过昨夜……”
赫连羿朝给他系腰带的宫人拂了拂他明黄又宽大的衣袖,在熏香暗浮的硕大寝宫内,宛如天际漫过的一丝霞影,唯美而倾顷。
等宫人悉数退下后,才厉声道:“说!”
“昨夜他到‘蛾蝶苑’与一女子聊了大半夜,直到天明时分才离去。”
赫连羿脸上并没出现什么大的情绪或波动,依旧冷俊无徉,不过眼眸却变得深邃异常。
“皇上,若没什么事,属下先行告退了。”
“去吧,继续监视着!”
等黑衣侍卫退下后,赫连羿才无力的坐回到楠丝金木制成的圆桌前,颓废,沮丧之气一涌而上。
单手支起额头,口气万分凄厉的大叫:“妤儿,你究竟去哪里了,为何都过了三年,朕还是没能找到你!”
站在殿门外的张公公并没听清楚皇上口中喊的是什么,但这凄厉的口气却是他从没听过的,浑身不禁颤抖起来,暗叹,的确伴君如伴虎,这三年来皇上的确变得更为阴狠了些。
看了下殿角的时漏,终究还是壮了壮胆,走入殿内,低头垂目,恭敬又温和的小声道:“皇上,该上早朝了。”
血腥的甜味直接扑鼻而来,他心一惊,这才敢抬头朝那血腥味寻去。
安然坐在圆桌前的明帝一手正紧紧抓着漱口用的茶碟,因为太过于用力,白玉色的茶碟已经别他捏破,锋利的瓷器已将他的虎口割了一道又长又深的口子。
血正从那里潺潺流出,染红了他明黄色的衣袖,仿若妖冶荼靡的凋零红杏。
而他就那般安静的坐着,仿佛没感觉到疼痛更没感觉到体内的血正在兀自独流一般。
张公公大惊,一跃而起,也不管会不会触怒龙颜,直接上前扳开赫连羿依旧五指紧拢的手,拿下早破碎的茶盏,惊慌的朝外大叫,“皇上受伤了,快传御医!”
门外伺候更衣漱洗的宫人当即慌作一团,虽然他们都没亲眼看到三年前皇上诛杀后宫嫔妃之事,但皇上的反常与阴狠他们却是真真实实看在眼里。
此刻皇上受伤,若一个龙颜大怒,只怕,丢了自己性命事小,连累了自己的族人事大,所以怎能不怕,怎能不惊!
这本就是当奴才,尤其是皇宫中奴才的悲哀与陌路!
就这样本是莺飞燕舞,花开草长的初晨,却因为明帝赫连羿的无端受伤,而变得万物寂静,苔柳偎藏的颓废之景。
蛾蝶苑中,宁白洁听了赫连城一习关于帝王无情之言后,倜然心生出无限的痛楚。
至于为会痛,为何会苦,她自己也不知道。
只知道在听说了,利用与无情后,她已心碎不能自己。
也始在梦境与现实中迷离。
这才没想继续与赫连城继续聊下去,一些事,加上她的梦,也的确变得越来越清晰了,她也慢慢开始不再认为,梦中的只是单纯的臆想。
这应该都是往昔的一些真事,奇怪的是为何自己对梦中的女子感同身受?!
为何别人说的明帝暴虐,明帝恨皇后宁白妤,明帝因痛狠宁白妤而杀了宫女所有的嫔妃在她看来都只是假象。
第二十七章:前尘往事渐清晰(四)
“洁婕妤,您可醒了。”玉林刚好推门入内,却被眼前所见,吓了跳。
宁白洁正双手抱膝,头深满在两腿间,只能看到她微微颤抖的后背,以及凌乱散落在腰间的秀发。
满头的青丝也因主人的无力而颓废的随意搭拉着,瘦弱的玉肩正上下抽搐,玉林心中一紧,将手中的托盘放置到桌上后,大步上前,轻柔的拍起,心事万重却不轻吐半字的坚韧女子。
“洁婕妤,您没事吧?”
满目倦容的宁白洁缓缓抬起头寻声望去,素蛾轻蹙,只感觉脸上冰凉,伸手一拭,原来,早泪流满面。
淡淡一笑,“我没事。”
玉林看着眼前风肌玉骨,虽苍白但依然倾城的女子,心暗惊,却也不便再开口问什么,而是转身端起托盘中的青花碗,低声道:“您已经昏迷两天了,还好终于醒了。”
宁白洁盯着碗中的苦涩汤药看了眼,同样苦涩一笑,端起来,一饮而进。
这比那苦涩寡怜的避孕汤药可来得要顺口多了,前者是断送子嗣的毒药,而这是康复身子的良药,怎能一样!
既然那避孕寡汤她都不怕,何况只是这苦口的汤药。
玉林接过只留些残渣的汤碗,放回到托盘中后,才转身去搀扶起依旧坐在床上发愣的宁白洁,絮叨声却没断,“您自从那夜侍寝回来就生病了,御医来瞧了下,说是风寒,今日外头暖阳高照,让奴婢搀扶您出去走走。”
宁白洁并没理会她,就如木偶般任由她帮自己更衣,绾发,再由她搀扶着走出房门。
一股雨后的尘土湿气席卷而来,这当中还夹杂着浓郁的脂粉香,酥凌呛口。
“姐姐您看她终于敢出门了。”
女子的嬉笑声源源不断的传来,听在玉林耳朵里都煞是难受,何况是正被她们讥讽的宁白洁。
怕身边的女子如上次那般冲动,冲上去撕打昨已经侍寝的冯美人,玉林下意思的将本搀扶的手紧紧用上了力,死死的抓住宁白洁的手臂。
毕竟在她看来,宁白洁虽是第一个被宣去侍寝的秀女,但毕竟她是浑身湿漉,昏迷着被侍卫所抬回来。
紧接着就生了病,而且一病就是两天,而这两日过去了,皇上并没下任何的诏书,或者是送来任何的赏赐,这都只能说明一点,宁白洁并没蒙得圣宠。
而冯美人就不一样了,她是今日早晨才被送回“蛾蝶苑”,抛开回来时满面*不说,她还是由皇上身前的红人,张公公亲自护送入院。
光这份荣耀,就不是由被侍卫连夜抬送回来的宁白洁所能比的!
第二十八章:九重金阙伴君侧(一)
宁白洁一愣,过了好一会,才在玉林满脸是喜的拉扯下,转身朝院门走去。
等宁白洁走到时,原本莺莺私语的女子,早寂寂无声,低颌垂目,各怀各的心思的跪地听着马上要宣读的圣旨。
因为圣旨到的缘故,院子里跪了一地的人,就连久病在床的钟子梦都跪在了人群中,看到这久违的身影,宁白洁只唏嘘一声就随便找了个角落与玉林一起跪了下去。
张公公身边的小太监清点了下人数,朝他示意下人都已经到齐后,他才清了清嗓子,高声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洁婕妤甚得朕心,特晋封为洁贵嫔,入住碧云宫;冯美人亦得朕所喜欢,晋封为眉贵人,入住畅音宫……”
宁白洁脑中轰然一响,惊矗在那里,根本没听清后面的圣旨是什么。
只在反复掂念,皇上明明没临幸自己,为何还要晋升自己,而且是与兰贵妃的妹妹,同为三夫人之一。
难道皇上当真是如平王爷所说那般,当真只是个无情之人,当真只是在利用可利用之人。
而自己就是这次用来抗横太后,或者说冯氏姐妹的棋子,可惜,他太看得起自己了。
她是谁?
她只是现在依旧背负着通敌判国罪名,罪后宁白妤的妹妹而已。
口中涌出一股苦味,心却淡定了起来。
这不正是自己所希望的吗,入局不仅是为了找出已经贵为皇后的姐姐,为何还要出征沙场;更是为了找到毁了自己清白之人……
“洁婕妤,哦,不,奴才应该称您为洁贵嫔了,领旨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