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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部分

柳家有女初为官-第67部分

小说: 柳家有女初为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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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原本也没什么,若是张守业真地做不到。柳以沫也不可能真的关他七年,之所以这样说不过是吓唬他,想让他尽力而为。因此,当刘赵氏来向她哭诉说张守业对她闭门不见的时候,她就派衙役随同刘赵氏去找张守业,说是找到之后将他带上公堂。为的不是真要关他七年。而是想看看他有没有尽力。
哪知谢总捕头带人去找,张守业家中无人应答,在外找了两天也不见他的踪影,最后迫于无奈不得不撞开了他家大门,本想看看他是不是故意躲在家里不出声,结果却撞见了一具吊在房梁上的尸首。
虽然是秋天。而且近几日气温相对偏冷,但尸体上已经生了不少尸斑和蛆虫。并且散发着腐烂地味道。
“杵作验尸记录上说,死者张守业过世大约三天,也就是四天前,胸腹手臂处有淤血,但致命死因是脖子上地勒痕,属于窒息而死。”伍行舟跟在柳以沫身后不徐不疾的报告。
柳以沫掩着鼻子走在尸体发现之处。即便尸体已经被人移走,残余的味道还是令她觉得窒息。
“我去打开窗户通风。”原本与这件事毫无关系的毕言飞,因着柳以沫听到命案消息之时的失措。也一同来到这临河村中张守业的住所。
“恩。”柳以沫点点头,原本一团糟糕地心情。也因为他的体贴有了一丝好转。
继而又转过头看向伍行舟,道出自己胸中地疑惑,“既然他是自杀,那为什么身上还有其他伤痕?”
“这些伤痕据说是他死前三天留下的,有人亲眼见到他三天前在邻县街头被一群混混围堵。”伍行舟回答。
“邻县?你是说洛宁县?”柳以沫忍不住皱眉,这个洛宁县到底是怎么回事,原先的银鱼和茉莉,还有陈双喜,在洛水县混不下去时,都想着去洛宁县避难,现在又有人光天化日公然打人……她怎么觉得,这洛宁县比她初来时的洛水县还要乱?!
“因临河村离洛宁县很近,所以两边民众的往来也就相对要多,当日有不少人目睹,大人是否要亲自见见这些目击证人?”
“不用了,我相信伍师爷。”柳以沫摆摆手,沉默着再次开始打量室内。
屋内摆设简单而整齐,如果张守业是死于他杀,应该就有挣扎或是打斗的痕迹,虽然不排除凶手会在行凶之后整理现场,借此掩人耳目,但柳以沫这般仔细打量之下,却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难道真地像谣言里所说的,是她柳以沫害张守业丢了饭碗,又因为她的以势相逼而一时想不开,就上吊自杀了?哧——柳以沫根本不信一个人会脆弱至此,若是因为这一点点压力就自杀,那现在她是不是也该自杀谢罪?!
忍不住有些啼笑皆非,毕竟张守业地死,或多或少都会和她错审那桩案件有关。凶手会是谁?行凶的动机是什么?据了解,张守业这样八面玲珑地人应该不会同人有如此深仇大恨啊,除非……
“伍师爷,你派人去找经由张守业介绍做工的那些人的家属,看看能不能问出他们的去处!”柳以沫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急忙吩咐伍行舟,“如果能知道业主更好,不行的话,务必也要找到和张守业联络的人。还有,你让人把平日里和他有往来的人都传到这里,我有话要问他们!”
“卑职遵命。”伍行舟躬身受命,然后便退了出去。
柳以沫只觉得胸口沉甸甸的,她有个不太好的预感,张守业的死,绝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那个为守住业主商业机密,而七年不能回家的保证实在让人费解,有什么东西需要保密七年?到底是什么机密这样不可告人?!
烦闷之下,柳以沫随手拉过一张椅子,正要坐下,却见毕言飞突然道一声“沫儿小心”,人就飞快的冲过来拉住正连人带椅一同后仰的柳以沫。
“怎么回事?”柳以沫莫名其妙,好好的坐个椅子怎么也能摔倒?“这张椅子只有三条腿,你看。”毕言飞扶起她,抓着椅背将椅子反转过来,椅子果真少了一条后腿,因为室内关系较暗,椅子原先一直搁在阴影当中,所以柳以沫先前没有发现。
“断了?”柳以沫蹲下身检查椅子的断裂处,“裂痕还很新……”
“屋内其他的桌椅,包括死者上吊时用来垫脚的椅子都完好无缺。”毕言飞迅速的检查了屋内其他所有的桌椅,“还有,我刚才在窗台上发现了木屑和碎瓷片。”
柳以沫诧异的抬头,看到他手中摊开的锦帕上多出一些细小的颗粒,走过去用手指一捻,就发现木屑和做椅子的木头,很明显是同样一种木材。
“怎么会有碎瓷片?这里并没有任何瓷器啊。”柳以沫不解。
“找一个曾经进来过这里的人问问,这样死者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不就再清楚不过了?”毕言飞单手拉起柳以沫,调皮的朝她眨一眨眼,“不用担心,有我在,我会帮你的。”
“恩。”柳以沫脸上咧出一抹笑容,点点头,头一次这么强烈的感受到,毕言飞已经不再是那个无助时一直依靠着她的孩子,如今的他甚至值得让她试着去依靠。
她对此有些惆怅,但又觉得这样并没有什么不好,只要他是爱她的,管他是天真还是成熟,又有什么大不了?!
【一一八自杀?他杀?】
一一八自杀?他杀?
和张守业联络的人不见踪影,但平日里和他来往过的人却不少,可惜大都是一些胡狐狗朋友。柳以沫费心费力的审问了许久,却没有半点实质性的收获。这些人都是不老实的主儿,为免惹祸上身,一个个都推说很久没同张守业来往过。
“那你们知不知道他平日里和谁走得最近?!”柳以沫忍住烦躁,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有耐心,“或者他临死前的几天去过哪里,见过什么人,你们有谁知道?”
毕言飞见势在一旁微笑着补充,“大家尽可放心,柳大人找大家来只是问话,并非是问罪,所以如果有谁知道些什么,大可畅所欲言。”
确实,柳以沫一脸的不爽,的确会让人误以为她随时会顺手抓一个替罪羔羊。
不过柳以沫会不爽,也是理所当然。没动手伤过人半分毫毛,却被人当作是逼死张守业的罪魁祸首,这事换谁谁也不可能高兴得起来。何况如果没有这件事的发生,她本该和毕言飞花前月下谈情说爱,而不是在一个刚死过人的屋子里,面对着一群一问三不知木偶一样的人。
“我倒是知道他平日里会经常去找一个人……”底下终于有人说出不一样的话来。
“快说!”柳以沫连忙将目光扫向说话的人,那人被她急切的目光一扫,吓得头缩了缩,嗫嚅着反倒说不出话来了。
“不用急。慢慢说。”毕言飞轻扯柳以沫地衣袖,示意她不用开口,然后看向那人,慢慢的引导,“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
“草民王新,也是临河村人。”他慢吞吞的回答说。
“那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只不过我们近几年来关系有些疏远。但我知道他在外面一直有个相好,他前不久还带回来过一次,听人说是凝香楼里一个叫紫鸢的……”
“凝香楼?这是什么地方?”毕言飞思考。
柳以沫嘴角一撇,插嘴道,“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
凝香楼是洛宁县城里数一数二的青楼,而里面也确实有一个叫紫鸢的姑娘。前些年据说是楼里地红牌。捧她地人不少,近来有点年老色衰的趋势。目前少有人问津,但张守业近几年倒是一直记挂着她。
派人连夜从凝香楼里将紫鸢姑娘抬过来,柳以沫直接将她带入张守业自尽的房内。紫鸢的年纪大约二十五六岁,但是青楼声色犬马的生活已经极快的消耗掉了她地青春,现下就是再厚的胭脂水粉,也遮不住她眼角处地皱纹。
“紫鸢姑娘是吗?”柳以沫一身深红的官服。和紫鸢面对面站着。漆黑的室内只点了一支蜡烛,柳以沫背着光线,所以她能看清紫鸢面上的表情。而紫鸢却只能看到她脸上的大片阴影。
“正是……”她脸上带着惶恐之色,小心翼翼的四下张望。望见门外站得笔直地衙役的身影,脸上又覆上了些许惊慌,“大人,可是守业,不,是张爷,是不是他犯了什么事?”她显然还不知道张守业已经死了。
“不是。”柳以沫摇摇头,然后在窥见她一脸的安心之后,徐徐地继续道,“他死了。”
“死了?!”紫鸢突然一声尖叫,声音在这个刚出过人命的屋子里更添了几分诡异,雪白地双手掩住大半张更加雪白的脸,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怎么会死了?他明明说过不会有事……”
“紫鸢姑娘,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她的一系列表情变化都落在柳以沫眼中,“他说什么不会有事?你知不知道他背后的业主是谁?”
“不,我不知道!”紫鸢像是倏地醒悟过来,断然摇着头背过身去,柳以沫也知道不能操之过急,只得咽下满肚子的疑问。
静默了许久之后,紫鸢似乎终于调整好情绪,才再次开口,“他,他是怎么死的?”
“自尽。”
柳以沫才一答完,就见紫鸢猛然转身否定,“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柳以沫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你怎么就能肯定他不会自尽?!“
“我知道他不会……”紫鸢低头咬牙,良久才慢慢的道出原因,“他说会娶我过门,前些天还告诉我说他已经快凑齐了赎金……他不会骗我的!”
“他真的这样对你说过?”柳以沫倒是有些对他刮目相看了,毕竟青楼里的女子不是谁都有勇气决定去娶的。
“是,所以他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自尽!”她满口肯定,突然曲膝跪在柳以沫身前,泪水闪烁,“他一定是被人害了的,请大人明察秋毫,找到凶手,为……我夫君报仇!”骨节分明的手指拽紧柳以沫两侧的衣摆,因悲伤和愤怒而扭曲的脸,在黑暗的掩映下分外骇人。
铅华洗尽,千帆过尽之后,本不期望能还能得到幸福的眷顾,可偏偏有一个在她风光时被她不屑一顾,等到她落魄了却仍然不离不弃的人,即便他在别人眼里只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小角色,可对于她来说,他却是她下半生的希望。
“我了解你的心情,但现在所有人都当他是自杀,仅姑娘的一面之词,并不能证明是他杀。”柳以沫叹了口气,“如果不能证明是他杀,本县迫于压力也只能将此案草草了结。”她猜想这个紫鸢定然知道一些什么,只是不愿说,或者是不敢说。
“所以,若是紫鸢姑娘知道什么线索,请务必说出来,这样我才好接着往下查!”
“这……我也只是猜测,没有证据证明,也没有亲眼所见……”紫鸢十分为难。
心知她还是不愿说,柳以沫道,“既然姑娘什么都不知道,那我也就不多问了。不过还有一件事,想麻烦姑娘证实一下。”
“大人请说。”紫鸢点头。
柳以沫双掌相击,喊一声“来人”,就见外面走进来两个衙役,将满屋子摆放着的蜡烛全部点亮,室内顿时一片明朗。
“你前些天还来过这里是不是?”柳以沫问。
“就在七天前,我记得他当时被人打得浑身是伤,还是我将他送回来的。大人问这个做什么?”紫鸢不解。
柳以沫继续问,“你看看屋子里的摆设,和你上次离开前有什么不同?”
“好像没什么不同啊……”紫鸢努力回想,可是她当时哪有心情去看屋子里的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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