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有女初为官-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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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了个空,云碧气恼地顺势将脸埋进她的颈脖。脸上还残留着她嘴唇擦过的余温,酥麻的触觉仿佛透过皮肤、涔入血液,然后流动到心脏。呼吸突然变得炙热,微张的唇齿轻轻噬咬她颈上地肌肤,他本想就这样狠狠的一口咬下去,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可终究还是于心不忍。
“喂喂。你冷静一下。”柳以沫这才发觉两人的姿势实在暧昧。她整个人被他圈住,一条腿还被他夹住。若是现在有人进来看到这副情景,保不准以为是哪里来的一对伤风败俗的激情小鸳鸯。
“我不想再和你作对下去,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你以前担心我会利用言飞,但现在不用担心了,我很喜欢他……这次找你呢,只是想让你割爱把那两幅字让给我,我会用等价的东西跟你换。”柳以沫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同他商议。
许久都没听到他的回音,只有颈间传来轻微地痛痒。感觉自己被他轻视和轻薄,柳以沫腾地一下火气又要上来了。压制了又压制,最终憋着嗓子提醒,“飘飘公子,我在和你说话!”
“是云碧,不是飘飘!”他抬头,终于记起自己把她拉来这里地意图。她一口一个“飘飘姑娘”“飘飘公子”的,真刺耳!
“你刚才说用什么东西和我换?”沉默了一下,云碧平静下来再次开口问她。他也确实不想再和她斗下去,原本对她就是斗出来地感情,再斗下去他不敢保证能控制自己不再弥足深陷。
“你放开,我拿出来给你看。”柳以沫示意,这样紧贴着说话真不舒服。
云碧犹豫了一下终于放开,柳以沫连忙侧身和他拉开一段距离,这才把扇子抖出来缓缓展开,“这是先皇御赐的,你看上面不但有年份和先皇的私章,连玺印也有哦……单是这个玺印就值不少钱吧?”她得意的扬起小脸,庆幸当初的先见之明,当年她缠着先皇说还要盖上玺印时,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不过,谁让老柳不擅持家,时常让家境陷入困窘,这也就不怪她死钻钱眼了。
双手抱在胸口,云碧歪头倚在墙上看她眉飞色舞的模样,清亮的眼眸,一张一合的粉嫩红唇,还有时不时露出的得意笑容。虽然嘴上还不肯承认,但他其实早就意识到自己不但不讨厌她,反而有时候还觉得她分外可爱。
如果那次没有被她在众人面前拆穿真实性别,如果没有这样的当头一棒将他彻底敲醒,他可能还会错觉的以为,这个女人仍旧被他牢牢的掌控在手心。须不知一切早已经脱离了他的设想,他的本意不过是想她乖乖听话,不要多管闲事,从未想过要和她扯上什么关系。
“市面上先皇的字可是一字千金难求的哦!”柳以沫还在继续推销手中的扇子,将扇子反转过来,把写着字的一面对着他,“这里有四个字,虽然不多,但是换你两幅云思凡的真迹应该绰绰有余了……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
“恩?哦!”云碧见她突然住了嘴巴才逐渐回神,把目光从她身上收回来,漫不经心的瞟向那把扇子。
“窈窕淑女?!”一看之下,他眉头一挑,差点忍不住笑喷。好不容易憋住,再次斜着眼睛看向她,“哈,这就是先皇给你题的字?”
“不许笑!”柳以沫沉下脸,“有疑问地下找先皇问去!”当初老柳第一次看见这四个字时,也是这样一脸活见了鬼的猪肝色。
这也就是她之所以很少把它拿出去显摆的原因,因为不管是谁,但凡可以认字的,只要看见她摇着这把扇子,一律是同样的猪肝色。
“不用问……”云碧捂着肚子咳了一声,正色道,“这一定是先皇的美好愿望,你要努力。”
“你去死!”柳以沫双眼瞪圆的怒斥,“少说废话,到底换不换?!”
“好好,换……”决定不再逗她,云碧耸耸肩,从袖中重新拿出卷轴给他,半路上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收回来,“不对,先皇给你题的不是如朕亲临四个字么?!”
“你听谁瞎说的?”柳以沫一直盯着他袖子里的东西,这回见他递过来又收回,有些不悦。
“王知府说的。”云碧双眼微眯怀疑的看着她。
“王知府连这个也跟你说了?”柳以沫反而怀疑他和王知府是什么关系,莫非是姘头不成?!
“不过,那是我故意骗他,他看到的四个字是我仿写出来的。哼哼,谅他也看不出来什么,光是看到如朕亲临这四个字加上玺印,他的双腿立马就软了。”她嘿嘿笑。
“……你这样可以算假传圣旨,是欺君大罪。”见她还笑得这么嚣张,云碧不由得嘴角抽搐。
“胡说,不要污蔑本县!”柳以沫一脸严肃,“王知府是爱护属下才借兵给我,这是你情我愿的,本县什么时候假传过圣旨了?!”她一脸的义正言辞,让云碧真想拉个人出来,告诉他什么叫无耻?她这样就叫无耻!
如果要追溯根底,柳以沫真正能在洛水县站稳脚跟的最直接原因,就是那次的借兵成功。连王知府也不得不听命于她的原因,竟然只是她一个小小的把戏!云碧突然有些哭笑不得。
无奈的在她的催促下将两幅卷轴递过去,然后接过一把写着“窈窕淑女”四个大字的扇子,他一时无话。
“多谢多谢。”柳以沫在确认果真是云思凡真迹之后,眉开眼笑,“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告辞了。”
她点点头,喜滋滋的转身,准备回到衙门再仔细欣赏钻研,云碧突然喊住她,“听涂叔说,言飞准备过些天就向你提亲?”
“提亲?”柳以沫愣了一下,回过头时忍不住咧嘴笑弯了眼,低着头,温柔的声音里还带了些羞怯,“你是说言飞?恩,他还没跟我说过……”想起昨日他一本正经的模样,胸中不由再次被甜蜜充斥得很满。
要不要嫁给他呢?柳以沫开始郑重其事的思考起来。答案当然是肯定的,虽然她很想矜持一下,但是为了不让毕言飞伤心,她决定还是不扭捏了!
嫁就嫁好了,也让老柳看看他的女儿不是没人要,到时候后悔不死他,哼哼!
“如果他向你提亲,你不要答应。”云碧的声音很平和,落在柳以沫耳朵里却觉得分外刺耳,“你不能嫁给他。”
“你说什么?!”柳以沫怀疑自己听错。
“他喜欢的人不是你……所以,不要嫁给他。”他慢慢的说完,便很快的转身,一改先前的炙热,只留给她一个漠然的背影。
即便明知道他是在胡说,柳以沫胸口还是堵了一下,刚才的喜悦和甜蜜一扫而光,忍不住闷闷的低声骂了一句,“神经病!”
谁都知道毕言飞喜欢她,而且喜欢的不得了!死人妖在这里无故放什么厥词!真讨厌!
看看本章字数呀,算是2章合成一章……
【九十三一坛酒,定一生情】
清早,毕言飞抱着一个封好的酒坛一蹦一跳的来到衙门,柳以沫昨晚因为钻研云思凡的字很晚才睡,所以起得比往常要迟,才一起床,还打着哈欠晕头转向的时候,就被热情的毕言飞拖拽着出了大门。
“言飞,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张嘴又打了个哈欠,柳以沫睡意朦胧的问。
“姐姐猜今天是什么日子?”毕言飞没有直接回答,反倒神秘的反问她。
柳以沫不解,“今天什么日子?很特殊的日子么?”
毕言飞点头,“恩,很特殊。”
“唔”,柳以沫想了一下,“我的生辰应该已经过了吧,莫非今天是你的生辰?”
“姐姐好笨!”毕言飞伸出食指,抵一下她的额头,“再猜!”
被毕言飞说笨,柳以沫有点儿自暴自弃,干脆张开双手扮成大灰狼,用力一下子扑过去抱住他的脖子,大笑着威胁,“不猜了,你快说,不说狼姐姐就吃掉你。”
“哎呀,小心我的酒。”被她突然其来的一扑,毕言飞手里抱着的酒坛差点儿就摔了下来。
“你抱着一坛酒干嘛?”柳以沫不解的偏过头,然后撇撇嘴更加用力的抱住他的脖子,双脚干脆离地,让自己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你应该抱着我,哼哼。”真无耻,连一坛酒也能让她吃醋。
“这是我酿给姐姐的酒。”温香软玉在怀,毕言飞也故不得周围路人炙热的八卦眼神,用空闲着地那只手抱住她的腰。以免她继续乱动,“今天是七夕,涂管家说月老庙有庙会,让我约姐姐一起拜月老。”
“哦,七夕!”柳以沫一拍脑袋。“牛郎织女在天上相会的日子。不过。拜月老就拜月老,你带坛酒做什么?请月老喝酒?”
毕言飞摇摇头。神秘兮兮的凑到柳以沫耳朵跟前,小声道。“我想把这个埋在月老庙里的许愿树下,姐姐等一下记得要掩护我,别让人看见后偷走了。”
柳以沫一愣,“埋这个干嘛?”
“等以后我老了,再去把它挖出来送给姐姐。”毕言飞笑眼弯弯。“所以姐姐不能在我变老之前离开我,不然不给你喝酒!”
柳以沫不知道是该笑他天真,还是该被他感动。一坛酒,就这样预定了她地这一生,未免有些太过廉价,但她却觉得满足。
“那你也不许离开我。”她吸着鼻子,将脸埋进他地颈窝,“不然我就一个人把酒喝光,一滴也不留给你!”明明是威胁的话。从她口中说出来却温软如同情话。
诡计多端地柳以沫。混身防备的柳以沫,只要在毕言飞跟前。都会完全消失不见,她地温柔,似乎只为了他一个人而存在。
云碧驱着马车缓缓的行驶到他们身旁,眼睛看也不看他们,只直视着前方湛蓝的天,冷冷道,“上车。”
“恩?”柳以沫抬头,看到云碧和陈夜歌坐在马车前架上,“你们要去哪里?”
“不是你们,是我们。”陈夜歌暧昧的瞟了一眼云碧,“我们一起去月老庙,言飞,快和柳大人上来,出发了。”
“姐姐,这是陈大哥,这是云大哥。”毕言飞松开柳以沫,认真的介绍,“涂叔说他们以前是我很好地朋友。”
“很好的朋友啊柳以沫狐疑的看看冷着脸的云碧,又看看笑得很是**的陈夜歌,“你们也去月老庙?”两个大男人去月老庙做什么?她一边跨上车架,一边思考,余光瞟见云碧僵直的背影,突然恍然大悟。
“是啊,可惜飘飘贤弟不肯再穿罗裙,不然咱们就能凑成两对神仙眷侣了。”陈夜歌摇头叹息,欠扁的模样让柳以沫终于看穿他的恶劣本质。
第一次见他时他是慈父,第二次见他觉得他成熟稳重,今天才知道果然是物以类聚,他揭人伤疤的本事丝毫不输人妖,果真是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碧冷冷一笑,“我若是被嫂子们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了,你负责替我收尸?”
“贤弟说笑了……”不想他竟然拿这个来嘲笑,陈夜歌有些尴尬,“她们人在雍州王府,又怎么会知道?”
“雍州王府?”不等云碧接话,柳以沫就从车厢内伸出头来,诧异道,“那你是雍王府地人?!我地洛水县也隶属雍州,而雍州又是雍王的封地……不过我上任时间不长,还没有去拜见过,陈大哥,你不会就是雍王吧……”
云碧看也不回头看一眼,径直一鞭子甩在马**上,“不然还有谁能在雍王府娶上一堆女人?!”
马车轱辘辘地开动,见陈夜歌没有驳斥,柳以沫抽搐着嘴角心想,难怪他儿子那么嚣张,敢情是上司的上司来考察了。
“下官有眼无珠,不识王爷尊驾。”虽然她很想极力弥补一下之前的失礼,但是无奈车厢内空间太窄,只能抽搐着嘴角笑,“得罪之处,请王爷见谅。”
“笑得真假。”云碧慢悠悠的甩出一句话,让柳以沫脸色一青,很想过去一脚将他踹下马车。
“无妨,柳大人不必如此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