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妖乱-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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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住手。”东方昂沙哑地想要制止他们的自相残杀,但是没人理他,笑一下,再次说话:“你们要做仇人么?”
你们要做仇人吗?话落,舞幽草一震,剑轻松地被水无涯的衣袖卷去,落在他的手里,他同样沉静下来。但是接下来的举动却要舞幽草惊叫出声。
东方昂躲闪不及地被水无涯摊掌发出的掌风,打翻在地,脖颈猛地一紧,长长地白绫勒将他,渐渐收紧。
“你在干什么?”舞幽草哭了出来,扑上前就狠狠捶打水无涯的胸口:“放开他,你快放开。”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温和善良的东方昂,那是他师傅呀,不是仇人!
“师傅。”水无涯另一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搂在怀里,由她哭闹和不痛不痒的捶打,对东方昂冷声开口:“我念你是我师傅,要你活命,你却与我做对,徒儿只好多背一起血债了。”说完,抬手就要用白绫断了东方昂的脖子。
***
“你住手,不然我就死在你面前!”舞幽草痛极地揪住他胸口的衣襟大声哭喊。
惊愕地水无涯转头看见舞幽草将一直匕首抵在她的胸口,恨恨地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你——”水无涯颤抖着嘴唇,她怎么可以为别的男人做到如此地步,接着才松开的袖子被他的愤怒再次收紧,但是舞幽草眼一冷,匕首猛地在胸口刺入少许,“唔——”,血液濡湿了她胸前的衣服。
他不死心地再次收紧,舞幽草决不妥协地再次插入,疼痛要她身形不稳,即将倒地,水无涯在她腰部的手臂立刻收紧,她瞪着他。
“为什么?”水无涯苦笑,却是想哭,同时松开了束缚的白绫。她为什么要背叛他,她明明爱他,在他晕倒的时候那么着急,哭地那么伤心,自己一个伤心的眼神,她都可以一整天慌乱担忧。她为他的笑容而开心,为他的悲伤而哭泣,可是……
“主人,这么难做选择吗?”讥诮冷讽的声音。
三人同时看向门口,一道身影闪电般出现,凌厉的杀气逼来,水无涯立刻护住虚弱的舞幽草,那人却是朝东方昂冲了过去,一剑穿心!
东方昂微微张开口,看着眼前嗜血的陌生男人。
“不——”舞幽草痛极大呼,趔趄地朝前冲去想要救下郑纳言剑下的东方昂,震惊的水无涯怒叱:“大胆!”同时挥出劲猛的衣袖将郑纳言击开。
萎靡倒地的东方昂被同样胸口留着血液的舞幽草搂住,她抱着他,而他再次苦笑,想不到他东方昂,竟是这样一个结局。
伸手抚摸舞幽草哭花的脸,胸口的那只剑还插在原处,痛啊,真的好痛……
“你不要死啊,我会保护你的,我马上找时月来救你,记得吗?是棋罗岛的那个小子,你见过的。”舞幽草将东方昂搂在胸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幽草。”东方昂困难地开口:“我不行……了,能不能求……求你一……一件事?”喘息着说完,带着希冀的眼神看着她。
“不要,你会好的,时月会救你的……”看着东方昂,舞幽草哽咽。
“雪依,替我保……保护雪……雪依。”东方昂再次大力地吸气,看着舞幽草,困难地说道。
***
“雪依?云雪依?”舞幽草想起风云山庄那个单纯的千金小姐,立刻哭泣点头:“我会的,我一定不要人伤害她,我保证。”
东方昂叹息,模糊的视线中,看向一掌将郑纳言打到墙壁上的水无涯,他能看出来,他为那个男人杀了他感到愤怒,这个男孩,还像是十年前遇见的那样,即使外表长大了,谋略心计炉火纯青,但是,他不相信任何人,他还是十年前那个孤单多疑的孩子。
“师傅。”痛苦的水无涯,含着眼泪看着即将咽下最后一口气的东方昂,虽然要杀他,但是,他被别人杀了之后,他心底的愤怒和悲痛却排山倒海,后悔,他忽然感到了后悔,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的师傅?
“无涯……”东方昂微笑,意识已经低迷,渐渐地,合上他依旧满含疼惜和慈爱的眼神……
“东方大哥——”“师傅——”舞幽草和水无涯同时哭喊道。
郑纳言困难地抚着墙壁站起来,狞笑,看着痛苦的水无涯,心里有说不出的痛快……
几天后,郑纳言跪在白衣的水无涯眼前,双手将一把剑呈上,“痛苦”地说:“请主人惩罚!”
水无涯冷冷看眼前跪下的人,忽然笑如桃花开:“下去吧,你也是一时失手,我命你在行歌公子的墓前磕三个响头,以此谢罪!”
郑纳言感激地抬头:“谢主人不杀之恩!属下这就去办!”
说完,他立刻站起来,拿剑退下。
舞幽草提着剑,一手拿着包袱,看着眼前凡事都以微笑应对的水无涯,他怒也笑,悲也笑,高兴也笑,得意也笑,这样的笑,曾经令自己那样痴迷。
原来,自己一直是睁眼的瞎子。
水无涯看着从帘子后走出来的舞幽草,即将失去她的不安让他口气冷冽:“你这是做什么?”
舞幽草看着他,随即垂下眼睑:“我要走了,再见。”
“你以为,我会答应吗?”水无涯冷笑起来,邪肆的眼神眨也不眨地盯着她,他有绝对的预感,她一走,便再也不会回来,他要将她,牢牢关在修罗殿,留在他的身边,一直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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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2章 争风吃醋
秦时月走进了风云山庄,昔日里充满活力、人气旺盛的山庄,如今充满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氛。众奴仆谨言慎行,问起话来,能不说的就不说,说了的,能说一个字就决不吐出第二个字来。
“秦公子,我家庄主夫人身体不适,不便见客,您请回吧。”管家走来恭敬的拱手回答。
秦时月笑的云淡风轻:“我想,在下可以为夫人效劳,你说呢?”不长眼的奴才。
管家抬头看他,拱手继续回答:“我家夫人只需静养便可,谢秦公子美意。”
“大胆!”秦时月说变脸就变脸:“就是他水无涯来了也不见得敢这样,一个奴才,倒是胆大包天,原来这就是风云山庄的待客之道!”
管家一惊,顿时不知如何应对。
秦时月挥开衣袖,便自行入内,管家一看,提气便将他挡住:“秦公子不要让奴才为难,这是我家庄主的意思,请您担待。”
秦时月看着眼前的楼阁,近在咫尺,云雪依连他的面都不见,虽说昔日“交情”不是很好,却也是熟识的友人,加上管家百般阻拦,实在可疑。冷冷就笑:“罢了,在下也不与你为难,传到外头去,人家还当我棋罗岛的人行为野蛮。”
管家送一口气:“谢秦公子!”
“那在下就告辞了。”秦时月说完,优雅地转身离开,眼角瞟见,二楼窗边隐约一个人影躲在那里。
夜深,秦时月一身黑衣蒙面,进入风云山庄,轻车熟路地找到这栋独立的小楼,一跃便上了二楼。
云雪依虚弱地躺在床榻上,面色暗淡,已到深夜却还没有入眠。
秦时月仔细探看了一下房内,便推开了窗户……
“谁?”云雪依惊吓地看见有黑影自窗户上跳下。
“秦时月。”秦时月合起窗子,飞快地来到她的床边,同时扯下蒙面的黑布。
“秦时月?”云雪依吃惊极了,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三年未见,还是看的出他就是以前经常逗自己哭的坏小子。
秦时月仔细看看她的面色,皱眉:“你这病有多久了?”
她想一想,苦笑:“两年多了。”
“也就是说你才和水无涯结婚,就病倒了是吗?”秦时月笑地讽刺。
她点点头,脆弱的容颜带着掩饰不住的悲苦。
***
“你中毒了。”连脉搏都没有探测的秦时月果断做出结论。
“我知道。”她反应平淡,引来秦时月侧目和不知名的怒火:“你就这样爱他吗?即使他夺走你的一切?”
是的,现在这风云山庄一草一木都是水无涯的,就连她活命与否都是水无涯一句话说的算。云雪依的眼泪滑落眼角,不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秦时月不愿逼她,起身四处看看,看见桌上的一只饭碗,走近,竟然有一种发霉的气味,原来只是一碗米饭上浇些菜汁。拎起茶壶,倒出水来,也不知道是馊了几天的茶水。
云雪依垂下眼帘,咬唇后为难地开口:“我好渴,也有……有些饿……”
“活该。”秦时月不冷不热,他就这性子。但是说着话,却在皱眉想着弄些什么吃的,想了想,转身来到她的床前,弯身就将她抱了起来。
“你要做什么?”云雪依吃惊地几乎叫起来。
“带你离开。”秦时月果断地说道。
“不。我不要走。”云雪依立刻便哭了:“这是我家,我不要走。”
“你疯了吗?你看看你现在过的什么日子,一个千金小姐贵夫人,却连个下人都不如。你看看你房里这些蒙了尘的衣柜妆台,桌上的馊饭和茶水……”说道这里,看着捂着嘴哭泣地云雪依,他说不下去了。
窗子打开,秦时月抱着云雪依以轻功飞掠,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第二日,水无涯便在修罗殿得到了消息,云雪依不见了,但是前一日有棋罗岛的秦时月拜访。
靠在窗前,手里握了一卷书阅读的水无涯,静寂的心底开始产生波纹,不好的预感。
舞幽草神情冰冷的坐在窗外的长廊上,隐约听见屋里的对话。脚前卧着一只小白狐,伸手抱起来,抚弄着小白狐柔软的皮毛。记得以前这里有大的白狐狸,可能是它的宝宝。
上好的点心全部便宜了小狐狸,伸着爪子在盘里吃了干净。
软软的温暖的毛,她将脸贴在上边,看来时月已经带走了云雪依,真是太好了。
***
天门的高风非,海门的龙京海,都不在修罗殿,也不听人提起,已经觉得怪异。郑纳言在修罗殿甚至是水无涯的风雨楼穿行自如,气态从容淡定的冷酷模样,更让她觉得哪里不对。水无涯是修罗殿的修罗王,一向爱清净注重个人隐私的他,怎会容得他这样放肆?
“傻瓜!笨蛋!”猛有人含笑却骂得爽快。
她抬头去看,清瘦伶俐,是苏默,也是红衣,才一晃神,下巴猛地被细长的手指狠狠撮住并仰起,对上他愤怒的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
针样的锋芒突然逼来,苏默连忙松开她的下巴,转身,却是看见水无涯深沉冷酷的眼睛。
心里难受,他却立刻笑了,孩子一样笑着跳着跑过去,软软叫一声:“主人!”腻着水无涯的肩膀,身高只到水无涯肩上的他,嘟着嫣红的菱唇,像是讨巧撒娇的猫咪,这样娇俏迷人,让人情不自禁地怜爱。
舞幽草抱紧小狐狸,将头转去一边。她被软禁在这风雨楼,武艺不及水无涯,还要时刻出现在他眼前,她没有逃走的机会,她讨厌他,很讨厌。
水无涯轻轻笑起,故意两指抬起苏默的下巴低声说话,逗的苏默浑身酥麻,娇笑出声,恣意调情一般。
好巧不巧的,郑纳言突然走来,直直走到她面前,薄薄的唇角带一丝冷冷的笑意:“妒忌了?”虽然是他杀了东方昂,但是这笔帐是记在水无涯头上的,她肯定恨他,这会儿苏默与水无涯的恣无忌惮,相信她更是恨不得杀了水无涯。
舞幽草低着头,抚弄小白狐的手也停了下来,水无涯自不远处将冷冷的视线投放过来。
郑纳言微皱着眉峰看着不哭不笑的舞幽草,突然伸手将她拉起来。
舞幽草一愣,看着郑纳言,却被他强行拉走,急忙开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