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灯录第一部(上)-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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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正渊盟疯狂的举动了,你拼了命的想挠死你自己,我只好拼了命的护住你不让你挠死你自己,可是吧,你当时在脖子上抓的那一下确实让我惊诧了很久,当时我只是觉得眼熟,可又想不起在哪儿,直到前不久,我来了卫家,想起来了。」
苏提灯翻了个白眼,他不知道卫臻去跟正渊盟的胡说八道甚么了,让他们把矛头都指向了自己,「可是,小生又不可能真的预测天机,前不久在正渊盟用了一招卫家的招式,尔后卫家出事出多了,就怪罪到小生头上吧。」
薛黎陷看了眼不远处回过头来但不知所以的绿奴,冲他笑了笑,然后推过苏提灯的轮椅,往旁边移了移,就在他手刚扶上椅子的时候,银银就钻了出来。
苏提灯左手还不及按住它,就见银银突然被定住了似的,尔后委委屈屈的看了苏提灯一眼,又委委屈屈的软下了身子,贴在苏提灯右手手臂上。
薛黎陷也惊讶,他刚才不过是瞪了那东西一眼,心说我想整死你们爷俩也就是片刻的事情,大不了一起死,估计是被他身上煞气和杀气震慑,银银都服软了。
苏提灯险些一口气没提的上来,不由得回头惊异的问道,「薛黎陷,你刚干嘛了?!」
薛掌柜笑的有些尴尬,「我,我就刚瞪了它一眼啊……真没干别的,嗳呦,苏善人,我是甚么人你还不知道么,我只对事不对人,我也是个正人君子的做派,肯定不是偷射了银针或者下毒甚么的……」
苏提灯冷笑了一声,他人生中所有可能不可能,可以遇见不可以遇见的糟心事真是全让薛黎陷给应验了,简直就是克星。
推到一旁准备贴心置腹的说一番话的薛黎陷看到苏提灯无意识单手摩挲脖子的时候,就有点过意不去,神情真挚且诚恳的鞠了个大躬,「刚才……真不好意思。」
苏提灯抬眼看了一眼薛黎陷,没过多表示,「直接谈正事吧。」
「你需要拿出很明显很明显的证据证明你跟弧青、鬼笙,也就是南疆的毒巫不是一伙的。毕竟卫臻的原话可是把你们三个一锅炖了。」
「小生确实是毒巫出身。」苏提灯有些倦了,他开始有点怀疑早上出现在房门的薛黎陷是不是个幻觉,现在自己是不是个幻觉。
薛黎陷惊讶,大手一挥,指了指身后的尸体,「那那那这群人是你的同伴?」
「同伴倒算不上,小生自幼不喜与人接触,自己养自己的蛇虫鼠蚁毒物玩罢了。」
难怪他一点也不难过,薛黎陷在内心再次腹诽了一句冷血,继续执着的求答案,「现在正渊盟,信你的也就柳妙妙和我了。」
「哦?」苏提灯有些意外,「你们两个为甚么会信我?」
「直觉。」薛黎陷说的胸有成竹,「你长了一张好人的模样。」
「坏人行凶前也不会明目张胆的说自己是个坏人。」
「我会相面。」薛黎陷啧了一声,他今天就是为了多问问的,毕竟正渊盟的刑堂……估计苏提灯是有进无出。因为卫臻把他这阵子失踪的事情一交代,加上前几次的事情,苏提灯的嫌疑实在太大了,而且很多嫌疑都足以让他……
苏提灯这边也仔细想了想,最终轻微的摇了摇头,「那日鬼笙派人用蛊铃来杀我,你恰巧在是在,只不过听不到,我倒不是说这铃声,这铃声只对我起作用,你们本身也听不到,我的意思是薛掌柜那日说的话实在太好了,正因为你听不见,所以那女子走进屋来跟我说了甚么你也不知道。就算有绿奴在场,但绿奴又是我这边的……你甚至都可以反向认为,我是因为害怕暴露,所以才临时起意杀了那女人。」
伸出手来捏了捏眉心,苏提灯显得有些憔悴,原来弧青之前的统统算计,只不过是为了能让自己栽倒在今天。
这笔生意真是亏大了,许不定还得把自己赔进去。
一旦在这里,在卫家、南宫、苏家、正渊盟都在的场合下,矛头指向自己,还有板上钉钉的证据……等等!
苏提灯突然坐直了身子,他们是想让自己被关起来,不能顾得上局势?
他们难不成真想毁了中原……
「薛黎陷。」
薛掌柜原先也在一边愁眉苦脸呢,万一苏提灯真有这个嫌疑,这人还是他带来的,他自己指不定也得进刑罚室领罪……这个倒不要紧,主要是那管刑罚的老爷子吧,对自己意见太大了,这,这指不定怎么整自己呢……因此分心想了事情的薛黎陷突然觉得刚才是不是幻听了,怎么觉得苏提灯那话里有一丝颤音呢。
「咋了?」
怎么开口?
苏提灯突然也不知该怎么接话了。
沉瑟说的没错,鬼笙不一定是被弧青请来的,而是他自己愿来,又恰巧跟弧青结了同盟。
弧青想让自己服软,随她回南疆。
鬼笙则是想让整个中原臣服……
一个比一个的痴心妄想!
「小生只能提醒你,南疆的毒巫竟然会死在这里这么多,指不定就是鬼笙挑事的一个噱头,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想摧毁整个中原武林。我是没有办法洗脱嫌疑,但是……但是无论今后发生了甚么,你们一定要及时的告诉我一下外面的局势消息。我不是妄谈中原武林没人敌得过鬼笙,只是南疆巫蛊之术,你们不懂,可能就容易吃亏。小生不敢说自己的蛊术有多么好,但是互相牵制这一点,还是能办到的。」
薛黎陷笑了笑,他提醒的目的还真和卫臻合到点子上了,「就你现在这体质,你能干嘛呀你说?」
苏提灯垂眼,就觉一口气堵在喉间没喘的上来。
薛黎陷这一句本是好心好意提醒他多休息还是先养好身体吧,可是在他听来就是一种贬低嘲讽的意思了。
薛掌柜说完这句话自己也没深思,他也不知道为甚么,除了初见那日对这人的全身警备,日后越见越觉得放松,所以自己在外人面前正经谦恭有礼的大侠风范也会毁个一干二净,「等会儿铁定有正渊盟管事的老大找你去问话。你自己多加小心点,我不一定也能旁听。」
其实薛黎陷自己心里也打鼓,那何止是一位管事的,好几个元老级的呢,他实在想不通他们是故意找茬为了能见苏提灯一面,还是真就是就事论事,还是就事论事的时候一起把额外的事儿也顺道捎着办了。
啧啧啧,一群老狐狸对付一只小狐狸。
苏提灯原本心情已经很糟糕了,想到一会儿还要去应付正渊盟的人就更烦了,可是越烦的时候他越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梳理线索,脑子里蓦然就浮现那日绿奴说过正渊盟的人曾来过伫月楼的事情。
想到这儿,苏提灯突然笑了。
有鬼。
铁定有鬼。
「那劳烦薛掌柜先带小生回房洗漱一番吧,至少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别一不留神被你们圈进去,平白无故被冤枉,是也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
、第51章 卷三 江湖情,卫臻(二十)
薛黎陷还真没捞着进去旁听的资格。
不仅他,逄荔书南柳妙妙,谁都没进得去。
在屋内坐着的两位元老——何伯和戎冷。
关于冷爷也来了这件事,薛黎陷在心里感谢了一遍如来佛祖和玉皇大帝观音菩萨,毕竟不是青易叔,要是真是青易,他估计想去替苏提灯求个情的机会也没有。
苏提灯被绿奴推着进入房门那一刻,薛黎陷就觉得他身上那副生人勿近的气场又全开了,整个人有一种隐约的霸气,不张扬却偏偏让人忽视不了。
其实平日就算他温温和和的往哪一站,也有种气质让人忽略不掉他,可薛黎陷就觉得,他好像很想让人忽略掉他似的。
他是下午进去的,直到开晚饭也没出来。
倒是绿奴中途跑出来一趟,换茶盏。
虽然薛黎陷有意想听听里面的内容,但是不知是何伯还是冷爷将自身的内力放出部分来,像建立个天然屏障一样隔开了室内室外。
薛黎陷有心拉过绿奴来盘问一番,可是绿奴也摇头,他说一开始是在屋内聊得,後来他们把先生带里屋去了,自己在屋外,听不到他们谈论甚么,但是之前洽谈的挺愉快的。
何伯嘛,老爷子脾气爆是爆了点,但是冷爷也在就好办了。
别看戎冷起了这么一个冷冰冰的名字,实际上冷爷是一个五十来岁乐呵呵的老爷子,十分和蔼,长得也喜庆,人生最大喜好之一就是逗小孩儿,最看不惯的就是打打杀杀。
薛黎陷在外面猴急的上蹿下跳了一整天,後来索性大字型躺在门口了,他是真担心苏提灯出点事,那么自己肯定要过意不去。
正这么想着呢,就见门拉开了,苏提灯脸色苍白的跟个鬼似的,一手扣着灯笼柄,一手扶着门框,居高临下的看着薛黎陷。
薛黎陷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然后苏提灯轻轻笑了。
薛黎陷也松了口气,也笑了。
只不过刚笑起来就愣住了,「你、你轮椅呢?」
「长辈笑话小生太矫情了,也是,自己也该适应着多吃吃苦。」
苏提灯的声音在发飘。
薛黎陷觉得其中还是有事,还未待再开口,他看到苏提灯用口型道,「扶我走。」
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薛黎陷刚刚关上门,就见苏提灯喷出一大口血来,整个人往地上倒去。
他昏迷前一秒,说的是,「记得晚上给绿奴去送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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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那么丧心病狂下那么大的狠手!!!」戎冷颠着圆滚滚的肚子在屋内跳脚,「我敢打赌那娃娃身上的经脉寸断就是三岁左右时断的!如果超过三岁,我就表演生吞正渊盟的令牌给你看!」
何伯皱眉,一巴掌乎在他肚子上,扯过他坐下,「你觉着,那娃娃和瞳姑娘像不像?」
「像个屁!」戎冷摇头,「乍一看是挺像的,但是你越看你就觉着这人确实非常好看,但是是男娃娃的那种英气,是……也有点柔和的感觉,但是那种冷清的感觉不像是瞳瞳身上的呀!瞳瞳从来没有冷清的感觉,在她身边总觉得特别暖。」
何伯翻了个白眼给他,确实是,苏提灯一进门的时候他也被惊艳了一下。
那种惊艳的程度不亚于当初初见瞳姑娘。
可是再仔细看,俩人是各有各的美。
但是戎冷说的也对,那苏提灯身上有股子薄情的冷清,绝不是瞳姑娘身上带着的……
「我说你们啊,都一群糟老头子了,老糊涂了么?瞳瞳要是有可能背叛了崇山去找别人,我也表演生吞正渊盟的令牌给你们看!这大千世界啊,像的人何其多,那娃娃身上还是有些凌厉的,只不过被他自己藏得很深,是个心事多的人啊。苦命人。」戎冷说完又开始起来蹦跶,「不行,我得找妙妙问问有没有给他治全了的法子……」
「你回来!他现在是敌是友还不知道呢,仅凭他自己的说辞,不足以推翻卫臻回归后的那番言论……」
「你闭嘴,」戎冷瞪眼,「那这个男娃娃是小陷带回来的不?」
「是啊……」
「卫臻是你家儿子啊?」
「呃……」
「小陷是正渊盟的儿子!你怀疑他带回来的人?你没瞧见昨晚后半夜把他扯醒了告诉他那件事,他害怕我们乱用刑罚着急成甚么样啊,比他自己上刑室还难受。这证明甚么?这证明小陷拿这人当朋友了。我且再问问你,薛黎陷他活了二十八年不假,可是真真正正的朋友,又有几个?」
何伯愣住。
薛黎陷的朋友太多了。多的数不清。
但是让他这样听到一个不确定的消息就是跳脚开脱并且软磨硬泡软硬皆施的告诫不要乱动手,还真是头一次见。
「大概是因为苏提灯没得武功吧,所以他才害怕被我们一不留神打死了。」
「嘁,」戎冷翻白眼,「小陷原先跟你说过,他袖子里养着一条蛇魄吧?可他刚才进来,你瞧见了,你感受到了么?他没带。他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