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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惟愿与你执手锦瑟不相离-第16部分

小说: 惟愿与你执手锦瑟不相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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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宁看这情形也觉得有些胆寒,站在谌墨身边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好,以往她犯个什么错这般撒撒娇师父轻责几句也就过了,从未像今日一般。
良久,谌墨搁下手里的青瓷杯,径自往外走,崇宁赶紧跟上去,杜君衡看着两人背影 再想想师弟不明的神色,还是不跟上去来得好些。
崇宁一路跟着师父到了暗室,此处向来是谷中之人犯错受罚后思过之地。
刚进来,谌墨便怒斥一声:“跪下。”吓得崇宁一个激灵跪在面前的软垫上。
“你胆子越发大了。”谌墨胸口起伏,显然是气急了,“早知道会把你惯出今天这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性子,就不该收你这个徒弟,白白的给自己找罪受!”
崇宁前些日受了那样的惊吓,好容易偷偷逃出来躲过了父亲的责罚。却再想不到师父竟这般严厉,从未训斥过她的人现下居然这般,任她怎么服软认错都没有用。这两日本就精神不济,又被他这么一凶,崇宁差点忍不住落出泪来,委屈又生气,梗着脖子死死咬着嘴唇忍着泪,就是不说话。
谌墨看她这个样子怒气更甚:“顾崇宁你当真越发长进了。就在这跪着,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崇宁一听更是委屈,她在暗月谷这么多年,何曾听到过谌墨这么唤她。委屈之下又觉得整个人更加难受,挺直了腰杆跪着,咬着本就没几分血色的唇,也不再看谌墨一眼。谌墨看她这个样子简直想掐死她,拂了袖子转身就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迢迢陌上花,年年颜色好

崇宁跪着越发觉得腰眼里一股说不出的酸涩,肚子也坠痛得厉害。忍了一会儿,额上冷汗淋漓。本想开口叫师父,却又觉得委屈不高兴,旁人没有谌墨的命令也不敢到暗室来,崇宁只好自己咬牙强忍着。不过半晌已经是脸色煞白,没有半分血色,整个人瘫软下来,跌坐在软垫上。低头一看生生吓了一大跳,浅色的锦绣软垫上竟然渗上了斑斑血迹,看上去十分恕4游从龉庋氖拢」媚锛蛑币呕盗耍渌的盖自退峁庋那榭觯贾雷约菏抢戳嗽率拢傧氩坏秸獍阆湃耍衷诨鼓芨芯醯窖徊úㄍ庥砍觯率邱嗳挂谎酝噶恕�
这样会不会死啊,崇宁又急又怕,哀哀带着哭腔喊师父。谌墨本就守在门外,听她带着哭腔喊,以为是倔丫头想清楚了。谁知跨进暗室一看,崇宁竟然面色惨白地跪坐在地上,哭得凄凄惨惨,隐约还有血腥气散在室内,登时急了,也顾不上方才还在盛怒罚她跪,三两步上前问她怎么了。崇宁跟被欺负了的小动物似的拽着他的衣袖哭:“肚子疼。”大约真是怕极了,再没了先前那般的倔强,凄凄惨惨地巴在师父怀里,一抽一抽地哭。谌墨一手扶着她一手给她诊脉,只觉得有些积弱体虚,也没别的毛病,看崇宁哭得分外可怜也是心疼不舍,一边在她背上轻抚着一边温声哄她:“阿浣乖,没事的,师父带你回去休息好不好。”说着一把抱起崇宁,却瞥见她身下浸染血迹的软垫,一时楞在那里,他本就是学医之人,看到这般情形大约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一时间觉得有些困窘又有些欣喜,他的小姑娘终于长大了。
崇宁抬头看见她师父表情奇奇怪怪的,似担忧又似欣喜,肚子又疼得难受,窝在师父怀里哀哀地说:“师父,我会不会死啊”谌墨满心的纠结情绪被她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给消散了,不由失笑道:“没事的,阿浣不要乱想。”稳稳地抱着她,宽大的衣袖遮了她裙上的血迹,“你乖乖的,师父带你回去休息。”
一路回了崇宁的小院,吩咐崇宁贴身的侍女给她打理好便先出去回避了。侍女让人送了热水进房里伺候崇宁,自己回房去取了月事带来给崇宁用了。
一切都打理好了之后崇宁实在难受,又累又怕了一天,躺下就沉沉睡去了。侍女见她睡得香甜,便吩咐了小婢女守在外间,自己往厨房去给崇宁准备些补品。出了房门见到仍站在回廊上不知想些什么但神色显然透着愉悦的谷主大人时,她毕恭毕敬地福了福身:“谷主您要不也先回去换身衣裳吧。”谌墨低头一看,天青色的外袍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染了崇宁的血迹,也不是什么大事,略点点头,又想到什么似的,有些犹豫地问道:“阿浣没事吧”侍女笑了笑说:“郡主长大了是值得庆贺的好事,也就是累些,哪会有什么事呢。谷主是关心则乱了。”谌墨也笑笑,挥挥手让她下去了。
长大了。往日只会哭哭闹闹的小丫头竟也可称作女人了。谌墨满心都是说不出的喜,刚要往自己房里去就见杜君衡神色焦急地跨进院落,见到他忙问:“阿浣怎么了”又瞥见谌墨外袍上的血迹,很是吃惊:“你对她动手了”
谌墨被他弄得哭笑不得:“我对她动手做什么。”杜君衡想想也是,师弟发怒归发怒,但真要对崇宁动手什么的,约摸也是舍不得的。方才听见暮雨说看见谌墨抱了崇宁回来,也不知道怎么了,但小郡主的脸色当真是白得吓人,可是碍着谌墨她也不敢上前去问,只好急急地禀告给杜君衡。
作者有话要说:

☆、等待总让时日漫长

国师大人一听觉得了不得,想到谌墨先前那般怒气深重,崇宁那死丫头脾气上来没准会往谌墨身上扑了咬他。越想越怕赶忙来看崇宁,看看她有什么事没有。
“阿浣到底怎么了,先前暮雨说她看着不好。”杜君衡时不时瞥一眼谌墨衣上的血迹,讪讪地问。
谌墨向来白净的面色此时微微透着些红,清了清嗓子说:“阿浣她…来月事了。”
杜君衡噎了噎,半晌才说:“咳咳,那什么,好事好事。我明日也要回京去了,会派暮雨去和长公主说一声。”
这些女儿家的事让两个大男人来说实在是说不怎么下去,于是杜君衡指了指谌墨的外袍:“师弟还是先去换身衣裳才好。”
谌墨少见的有些窘态,点点头便回房去换衣裳了。
换过衣裳觉着还是不放心崇宁,巴巴的又往她院中去,恰巧遇上被国师派去给阿浣送滋补汤水的暮雨。
云暮雨见谌墨青衫薄袖风清月朗的气派,登时忘记了先前他是如何沉着脸威吓崇宁的,胆大地上前去行过礼之后打探道:“谷主您是来看小郡主的吧?”
谌墨看她一脸兴奋地望向自己,莫名地竟有些赧然:“嗯。”
暮云眼睛更亮了:“那您肯定是要去向小郡主赔不是了?”
谌墨更加莫名甚至是有些好笑:“阿浣闯了祸怎的还要我这个师父赔不是?”
暮雨有些责怪地皱起眉,胆子颇大地与谌墨传起道来:“郡主诚然是做错了,您不是罚了她在暗室思过么?可先前郡主哭得那么伤心…不就是您的不是了吗?”
云暮雨说得并不怎么明晰甚至有些含混,但谌墨却如醍醐灌顶一般,无论前因如何,让他的小姑娘伤心难过就已经是他的不是了。
又忆及崇宁被他罚跪时的倔强神情与死死咬着没了半分血色的唇,心头懊悔不已,他带了崇宁这么多年,莫说训斥,就连重话也是极少的,方才那般对她,那娇气爱哭的小姑娘还不知心底如何委屈了,一时间心尖像是被轻薄利刃划过一般,割得浅浅的却疼得很。
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崇宁这姑娘啊,简直就是他的魔障。
云暮雨见谌墨若有所思地进了崇宁的房里去便也乖觉地回去向杜君衡回禀她已经完成给小郡主送汤药的任务了。
国师大人原本懒懒地在看着书,敷衍地应了云暮雨一声,却听得她说她隐晦地教诲了谌墨一番,甚是惊讶,书也不看了,忙问她是如何教诲了他那冷面师弟的,
暮雨便老老实实地复述了一番,末了还不忘加上一句:“谷主未免也太驽钝了,一点儿也不懂女儿家的心思。唉。”
杜君衡嘴角有些抽抽,活了这么些年还是头回听见有人评价天资聪颖的师弟驽钝,清清嗓子便为谌墨辩解了起来:“我与他同门这么多年,可从未曾见过他今日这般怒火滔天的,到底是关心则乱了。”
而此刻那关心则乱的人正候在他的小姑娘的床前,连收到师兄两封传信,他是当真吓着了,甚至深深后悔自己将崇宁惯成了这么个无法无天的性子,不在他身边竟也敢这般胡闹,若是太子没有及时赶到,他的小姑娘寡不敌众被人欺负了去可怎么办,这一身冷汗惊出来还未平静又得知这丫头竟独自偷偷跑出府回谷来,若不是师兄说会在后面跟着保护她,他就要连夜出谷去寻她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程白雪开谢洛阳花

即便是知道有师兄的保护崇宁不会有事,他也仍是担心了好几天,直到完好无伤的小姑娘出现在他面前。惊惶褪去随之涌上的便是滔天怒火,所以才罚了崇宁在暗室跪着。可他心里清楚,他之所以这么发作并不是生气,而是后怕。
他怕这胆大包天的小姑娘当真出什么意外,这般假设当真是连想都不敢想,只是假想了这么几个字便已是一身冷汗,甚至连稳稳站着都不能了。所以他得让崇宁长长记性,总有一日他会先她而去,而她无论所嫁何人都必然没有他这般无条件地纵容她,那么当他无法再做她的倚靠时,她该如何?
可是当真罚她跪着思过时他又觉得不舍,看不得从小捧在手心里连一句重话都不舍得说的小姑娘哭着跪在那儿,只好躲去了外边。谁又想竟会遇上她…来月事。
想到方才小姑娘一脸凄凄惶惶地问他“师父,我会不会死啊?”就觉得好笑,可是又满心爱怜,她大部分时间都是跟在他身边,也不知道长公主有没有寻了机会与她说清楚这些女儿家的事,不过看起来即便是说了这丫头也没有听进去,要不怎么会问他会不会死呢。
真是个笨丫头。有他在,又怎么会让她有事呢。
谌墨伸手细细拂过睡梦中人的精致眉眼,不禁叹了口气,喜欢这么个笨丫头来做什么也不知道,成天的给他惹祸,娇气得不得了,脾气又倔,甚至到最后…还会与他人共白首。
可还是忍不住要疼她,原本就打算孤独一生的人,现下却多了这么个小姑娘来闹腾,即便总是给他惹出些乱七八糟的事来,也觉得满足得不得了,虽然日后无法共白头,也有这么多时光可回首。
感慨间小姑娘醒了过来,见到榻边的他第一句话竟是:“师父,阿浣知道错了。”
谌墨原以为她醒来要发发脾气的,却没想到这么乖巧懂事,一颗心本就软得透透了的更加舍不得再训责她,于是嗯了一声问她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崇宁看她师父虽然不再板着脸,可还是不怎么高兴的样子,于是怯怯地问:“师父…你还生气吗?”
谌墨将锦被拉过她肩头盖得严严实实,严肃地看着她:“这次就这么算了,若是再有下次,你也别回暗月谷了,我就当没有你这么个徒弟。”
崇宁赶紧点头表示知道了:“阿浣再也不会这般了。”目光真挚神情诚恳完全不像在家中时那一副梗着脖子的欠揍模样。
谌墨这才松了眉头,问她有没有觉着哪里不舒服,崇宁呆呆地摇头,而后又想起来什么似的赶紧补道:“肚子不舒服,有点儿疼。”
这个问题…谌墨对上小姑娘疑惑又清澈的目光,有些狼狈地转开视线,咳了两声道:“这没什么大碍…这几日好好休息,嗯,不可碰着凉水,不许吃冰凉的东西…”原想叮嘱更多的谌墨猛然发现自己这样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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