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犬一锅端-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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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东西?
翎城抱着南思在水中翻转,湍急的流水将二人冲去了一块凸起的大石上,下一瞬,庞大的尾就将大石击了个粉碎。
二人被冲去了河岸边,河岸上有垂柳依依。
借着柳枝,翎城固定住自己的身形,南思可怜兮兮抓住了翎城的腰。她这才有功夫喘出一口气来。喘气儿间,南思认出了那是一条庞大的巨蛇。
怎么又是蛇?
大蛇我恨你!
南国历来以蛇为尊,在皇陵高塔等机密之处放养上一两条巨蛇守门并不奇怪。可巨蛇抄尾巴来咬他们就一点儿不好玩了!
眨眼间,那巨蛇已盘踞来了河岸边,蛇尾圈住一棵粗大柳树,整个蛇头倒挂来水面上,赤红的蛇眼正贪婪地将南思二人注视着。不给二人丝毫喘息时间,庞大的蛇头张着血盆大口就朝二人咬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啦求……求来看文嘤嘤~
☆、帝都杀机时(4)
南思甚至能清楚地闻见巨蛇口中腥臭的气息。
方才的折腾中,翎城的气力已消耗大半,如今,他也只来得及大手一勾一掐,将南思的小身板抓去了自己的身后。
铺天盖地的水声翻涌!
半响过去,南思并未感觉到预期中天崩地裂般的疼痛。
她悄悄睁开眼睛,就看见那条巨蛇此刻正拿信子讨好地舔翎城的手臂!
样子不要太绵羊!
“怎么……回事?”南思僵硬道。
静默片刻,翎城回:“自皇陵中醒来,不知为何,这些大蛇就对我怀抱有一种异样的欢喜。”
南思:“……”
最后,他们是被这条水中巨蛇给卷着送上河对岸的。
翎城望了盘踞在河水中,讨好地持续朝他们摇摆蛇尾的大蛇,又望了眼此刻已完全断裂成数十段的河上木桥,陷入了沉思。
塔身高耸,塔顶有一抹亮光。
南思蹙眉,莫不是塔上还有人?这倒是她未曾料到的。
“砰”的一声震响惊回了南思的思绪,她一侧头,就对上了尘烟中翎城俊挺的背影,翎城一脚踢开了塔底的门。
是啊,与其想那么些有的没的,不如上去探个究竟。
两人一脚踏入门内,身后的门就“砰”一声,毫无征兆地合上了。翎城再去推时,已然推不开。
“呲——”的一声,火折子亮起,一点光明照亮了二人的脸。
幽幽火光下,南思看清了塔身内的景,这是极大的一处空间,空空落落的没甚实物,只对门的墙角处有楼梯。木质的楼梯呈环形向上延伸,一直一直通向高高的塔顶。有一条绳索自塔顶垂下来,空空荡荡悬在半空当中。而塔顶的至高之处,有一抹亮光若隐若现。
二人踏上了木质的梯。
这楼梯年久失修,每踏一步,便发出“嘎嘣”一声响,像老太太咿咿呀呀在唱戏。不难听,却寒碜人。
向上攀升了大约十米,木质楼梯上出现了一个平台,平台往上,楼梯变得更陡峭了。
待二人走上第三个平台的时候,那台阶的高度已及到了南思的腰。
翎城矮下身来。
南思羞恼:“你做什么?”
翎城低低笑开,“女孩子有时候还是服软一些的好。”
南思抿了抿唇,到底还是乖乖趴上了他的背。
翎城的背宽而坚实,南思趴在上头,心头的安全感就泛滥开来。南思侧头,就看见了他的侧脸。说实话,这人给她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也才二十好几的年纪,举手投足间却仿佛已历经了沧海桑田。南思有时候甚至会生出一种错觉——这是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古老男人。
两人合二为一,速度就“噌噌噌”往上飙。待翎城踏上第七个平台的时候,他们已然到达了难以想象的高度。南思不由向下望了一眼,没有火光照亮,下方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似一个无底的深渊。
突地,翎城停下了脚步。
南思的一颗心刹那间拔凉了,只因这一处的平台往上,没台阶了。
其实是有台阶的,只不过,这一处的平台与上方可行走的台阶间,有一人多高的落差。
跳上去?
尼玛太可怕了!
南思紧张地抠了抠翎城脖子上的皮肤。
翎城没反应,他在凝神倾听着什么。
有轻微的声响自黑洞洞的下方传来,那声响微妙,难辨清,却又莫名叫人熟悉。或许不是难辨清,而是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须臾间,下方那微妙的声音越来越烈。
在某一个瞬间,火光微微照亮的地方,南思看见下方的阶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
“翎城快跑!”
不用南思提醒,翎城就积蓄起了全身的力量,往高处猛地一跃。
两人稳稳落在了凌空的台阶上。
南思猛然瞪大眼睛,将将平息一些的心跳更剧烈地跳动起来。只因她看见翎城脚下的台阶上出现了老大一条裂缝!
不止是翎城脚下的这一阶,他们眼前那一道通往高处的木梯,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解体!
上下皆无路!
木质台阶破裂的速度极快,两人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就直直往下坠落。
耳畔呼呼风声过,鼻息间尽是陈腐的古木气息,还有翎城身上特男人的味道。天地间好似只余了“噼里啪啦”天崩地裂的响。一切的一切交织在一起,那么远,又那么近。
南思死死闭住眼睛。
时间被无限拉长,又好似只流淌过了一隙的光阴。
南思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同翎城的密密贴合在一起,二人一道在半空当中载沉载浮。耳畔有皮肉摩擦的发出“呲呲”声响,还有……翎城紊乱的呼吸声。
“翎城?”
翎城竟然还有心情对她笑,“这回我可是下了血本了,你要如何报偿我?”
借着塔顶透下来的光,南思看见翎城双手紧紧攀附住高塔顶部悬下来的绳,二人的身体随着绳索的频率在半空当中摆动。
绳索承载着二人的重量,摇摇又晃晃,发出的声响叫人头皮发麻,“吱——呀——”
空气里有血腥味弥漫。鲜血染红了老旧的绳索,也浸染了南思的心。
“抱紧我。”翎城的声音是难得的粗哑。
南思趴在他背上,死死搂住他的颈项。
终于,翎城稳定住了整个局面。他呼出一口浊气,侧身几个动作,南思就被他换抱到了身前。
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都被无限制拉长。
脚沾到实地的那一刻,南思就一屁股坐在地上,恨不得自己摊成一块抹布了。眼前有一双大长腿,是翎城。真是不公平啊,明明他才是出全力的那一个,此刻却只衣衫微微凌乱,还不带喘气儿的。
翎城静静观察着塔顶空间内的一切。
这是一间藏书室,当中设书案,案上点一盏煤油的灯。
翎城走去书案边,他便看见了案上一本摊开来的书。纸页泛黄,可见书有些年月了。抬头便是一扇窗,窗户大开,正好有风吹进来,吹得案上的书页哗啦啦的响。
南思静静在一排又一排的书架间游走,她不禁惊叹于此处藏书的丰富。许多乃古籍孤本,皇宫中都不能有。南思看见某书架上有一排明黄的小本,好似手写的札记。她心思一动,正要抬手取下来,却冷不丁眼角一扫,扫见了书架左面的墙上挂着的一面大铜镜。
铜镜中清晰地映出一个枯槁的女人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
☆、帝都杀机时(5)
“啊——”南思的惊呼声被蒙在了某人的手掌间。
“淡定。”他轻声在南思耳边耳语,就带着她走了出去。
两人的脚步放轻,“那女人在昏睡,别惹不必要的麻烦。”
南思面无表情将翎城看着,点头。其实,她心中深以为然。
有木质楼梯直通第二层的空间。
翎城一脚踏上台阶,回身看南思。
南思面上有踟蹰,经历了方才的那一场惊心动魄,她觉着自己对楼梯都有心理阴影了。
仿佛看出了南思的心思,翎城轻笑了一声,“我的背仍可为你提供便利,要不要?”
南思给了他一个白眼。
第二层的空间是一间男子的卧房。
翎城的面色有些凝重,他率先走去了当中的桌边。桌上有文房四宝,老旧的字画铺满整个桌面。
南思突然“噗嗤”一声笑,她指着其中一张字让翎城看。那是一张拓写下来的甲骨文字,鼎。可那造型特别像一只站立的猫把四个爪子张开的萌样儿。南思是有养过可爱小猫的,她忍不住就玩起来:“一言九喵,三足喵立,问喵中原,力能扛喵。哈哈,这是喵星人要雄霸天下的意思么?”
抬头,翎城瞬也不瞬将南思看住,眼内精光毕现。
南思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你觉得这个笑话不好笑吗?”
翎城:“我觉得这个笑话很好笑。”
骗人!
玩儿过之后,南思又忧愁了,父皇会将虎符藏在何处呢?
趁着南思不注意,翎城将那一张“喵星人雄霸天下”收入了袖中。
靠墙的榻边有一盘棋,黑子与白字林立,是残局。
找了一圈未果的南思就看见背着手的翎城立在棋盘边,他凝视着棋局,是全然投入的模样。
“莫不是要解了这棋局什么的?”南思瞬间开始脑补儿时看过的话本,《某八部》。
翎城拿起了盛棋的钵,他的手白皙,指节修长。细看之下,还能看见他指尖微微的茧。这是一双会下棋的手。
前一刻还夸他会下棋来的,下一瞬,他手指松开,整个儿的棋钵就直直砸在了棋盘上。瞬间,棋子四散,棋局毁了。
面对南思惊愕的眼,翎城淡淡道了一句:“不好意思,手滑。”
南思没功夫咬人,只因眼前的棋盘自当中破裂开来,有一方红木的盒静静躺在棋盘下。
南思一声惊呼:“虎符!”
叫南思失望的是,盒中无虎符,只一封书信。
信纸泛黄,历经了沧桑,南思一眼便认出这是她父皇的字迹。
“南思吾儿,父皇只愿此信永远不会落到你手中……”
南思的眼泪落下来。
轻飘飘一张纸自南思手中滑下,眼看就要落到地上,被翎城接住。
白纸黑字,字字依稀:我南国虎符二十年前便已遗失……
翎城一顿,似要开口,然,他的注意力又被高塔外陡然亮起的火光吸引。
高塔下,密林中,有一骑白马奔驰而来。马上的骑士华服俨然,火红的披风在夜色下闪着莫测的光。
马儿的嘶叫声长啸入天。
年轻的摄政王下马,早有将士跪了满地。
“她在哪儿?”摄政王话语里有急切。不待人回话,他的视线已落去了高耸的黑塔顶。那里,有一点灯如豆。
此刻,南思与翎城仍旧在塔顶。
南思料不到肖澈会突然出现,且来得这么快。眼下,通往塔顶的楼梯被毁,塔下顷刻间便会聚满守卫,他们该如何脱身?
攥紧了那封信,南思其实并未自方才的打击中回神。父皇说,二十年前,南国极盛之时,虎符一直掌在当时的四皇子手中。四皇子惊才绝艳,谋略滔天,却在一夕间不知所踪。四皇子再未出现,虎符也随着他的消失匿迹了。所幸一二十年来南国并无征伐,父皇设这样一座高塔也不过是掩人耳目。
南思深吸一口气,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如常:“我料肖澈不会伤我,届时,我会想办法让人带你走……你在做什么?”
夜风嗖嗖灌进来,是翎城开了巨大的落地的窗。
他立在窗台上,风吹得他的衣袍鼓起,整个儿的圆月就在他的身后。圆月将他的脸照得那样亮,那样好看。月光下,他向南思伸手,“过来,趁追兵未到。”
待被这人牵引着立在窗外的平台之上时,南思方后知后觉这人要做什么。她立时炸毛了,“不行的!这么高跳下去会死的!”
“你怕死?”他轻飘飘来了这么一句。
南思猛地抬眼看他,他的视线也正好低落下来。他的眸色深沉似古潭,他的声音带着极强的蛊惑意味,“记住,世上没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