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君难入瓮-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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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就是她在明绣楼绣的荷包?怎么会在他那里?
晴初陷入了深深的思量里,拿着荷包的手,松了紧,紧了松,似是,有很多事想通了,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君平岳走了进来,边说道,“一会就好了,且等等。我在宫里得了一个方子,叫他们做了些滋补的药膳,你待会要多吃一些,都是对身子有益的。”可说可半天,竟发现她没在听,只是怔忡着出神,好像有心事,遂紧张的问,“你怎么了?”方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又这样?是不舒服么?他满眼担心的看着她,却不知自己能怎么做。
“这个……是你方才掉地上的……”晴初带些空寂的声音缓缓的传来,然后把手里的荷包递到了他面前。
君平岳低头一看,正是自己的荷包。他的脸上闪过了一抹困窘,于是快速的把它接过手来。见她一脸了然的看着自己,好像也猜出了几分,只能硬着头皮说,“这个,我看着绣得不错,才放在身上的。”他偏过头,不再看她,避开这一时的尴尬。其实,他几乎将她的绣品都寻了回来,没让她知道而已。
“其实我绣得并不是很好。”晴初谦虚中带些苦涩的说道,不止他不知怎么面对她,而她,也同样的不懂得怎么回应。
“明绣楼本来就是皇家准予的官家织造,出的绣品自然是好的,何必妄自菲薄?”君平岳试图解开这个僵局,而后心念一转,又说道,“只是,这梅花虽有傲骨,还是不及幽兰的清雅,你……得空时,就给我绣个兰花面的吧……”
“兰花?”晴初喃喃重复着,娇脸倏变,顿时难看了几分,有些哑然的瞅着她,清亮的大眼里透着惊慌。
君平岳以为她这副表情是不愿意,于是巧妙的说道,“罢了,反正这原不过是身外物,用什么样的都行。”他说得不错,身为一个皇子,他想要什么样的绣品没有?其实,他只是想要一个她亲手绣给他的信物而已,荷包香囊,是有情人的见证。
晴初愣愣的看了他许久,见他眼底里浓浓的失望,似也不忍,于是说道,“等我寻了合适的缎子,再给你绣一个吧。”
君平岳听了她的话,心一喜,双手攫住她的肩头,泛出迷人的笑意,点着头,“嗯,慢慢来,如今你的身子最是要紧。”这,是表示她要回应他的意思了吗?
晴初也抿唇颔首,可她脸上的表情,却让人看不出是苦是甜。
兰花,也是在远在天涯的某个人心中的最爱啊。
章节74
吃过晚膳以后,君平岳并未多作逗留,而是转而到了东侧的暖阁里阅看各地传来的文书公函。其实,他何尝不想留下与她一起,对月邀饮也好,琴瑟和鸣也罢。可是,他怕这难得的和睦又被自己的急进给搅和了,一切都急不得。她现下能与自己谈笑,有事也会找自己商量,已经是大好了。
晴初独自留在房里,却也是对着忽闪忽明的烛火愣愣出神,现在的状况似乎越来越脱开她的预料了。她或许想过千百种的后果,也备有无数的应对之策,却忘了,自己也是有感情的人,那莫名的情愫,就像缠绕心间的藤萝,蜿蜒不息,待发现时,已经生了根发了芽,要拔出,谈何容易,她从来都不是圣人。
她忽而有些恼那个带给她烦恼的人,于是挥开脑中时隐时现的人影,吹了烛火,带着莫名的怒气睡下了。
也许她本来就心事重重,是以睡得不是很沉,半夜的时候听闻外面有乒乒乓乓的打斗声,很不寻常。她神色一敛,镇定的起身,披上了外袍,然后取下一直挂在床边的佩剑,紧紧的握在手上。
这时,门蓦地敞开了。她机敏的辩声听位,宝剑出鞘,对着来人就是当头一劈,剑气犀利,功力可见一斑。不过那人也不弱,快速的用双指捻紧剑尖,沉稳的声音在黑暗中悠悠传来,“是我。”
晴初松了口气,这才缓缓的把剑放下来,不过转念又想,这打斗才开始,他就来得这般快,难道他一直都没有离开过?
君平岳快步走近她身边,握着她的手紧张的问道,“你,有没有事?”
漆黑中,晴初只能看见他黑亮的瞳眸,怔怔的僵住身子,感受着被他包覆的小手上传来的阵阵温热,过了一会才喃喃的说道,“我,我没事。外头是怎么了?”
君平岳见她毫发无伤,也暗暗的放了心,继而冷笑道,“没什么,你别担心,不过是些不自量力的狂徒来滋事捣乱,我能应付的。你没事就好,记住千万别出去,刀剑无眼,我怕伤了你,好好的在屋里待着,我先到外头去看看。”
见他转身要走,晴初就急急的拉着他,让他有些讶异。晴初本想反驳他自己也可以帮忙的,可是话到嘴边,却是有着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关心,“你小心些。”
“嗯,我知道了。”那一刻君平岳笑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愉悦,竟已不把外头的骚乱放在眼里。
刀光剑影,厮杀声铺天盖地而来,来人起码有二三十人,皆是蒙面黑衣,武功甚高。不过,因为这里是皇子皇妃住的院落,布防森严,他们一时间也难以冲破藩篱,双方一直僵持不下。
领头的黑衣人功夫十分厉害,与君平岳过招亦是打成平手,不过他的目标似乎不是他,于是向其他的人使了眼色,几个人转而一起围攻君平岳,然后他则趁机想潜入内室。
君平岳本就担心晴初的安危,无时无刻都在注意着后方的情况,于是就分了心,竟被砍了一剑,却也不管不顾鲜血直流的伤口,疾掠而过,往那黑衣人冲去,互相厮打起来,硬是不让他靠近晴初一步。他们两人的武功在伯仲之间,一时难分高下。不过,因刘荆刘恒在第一时间传信给王府的护军,等援军到达时,两方势力已很悬殊。
那黑衣人觉得时机不对,也就放弃了原本的目的,趁着人多混杂,掷了一个烟雾弹,和几个负伤的手下消失在茫茫黑夜里。
君平岳双眼犀利的盯着他们逃匿的方向,绽射出摄人的光芒,肃杀之气遍布周遭,就连手臂上鲜血直留也不浑然不觉。
见手下要追上去,他只低声吩咐了句,“穷寇莫追,搜他们的身,看看有无线索。”
“可是……”刘荆有些不明主子的意图,夜袭王府是重罪,为什么不追?
“嗯?”君平岳微眯起眼,不悦的盯着他看。
“是,属下遵命。”刘荆点头,然后见到他手上的剑上,惊喊道,“殿下,你的伤……我即刻去传御医来!”
“不用了,我自会处理。你去搜他们的身,有什么发现即刻告知我,还有,吩咐下去,加强周围的防护,千万不可再有这样的事发生!让人以为我堂堂王府是个可自出自入的地方!”
“是!”刘荆两兄弟立即领命而去,今日一事,他们有不可懈怠的责任,于是一直绷着神经,不敢再有差池。
这期间,晴初一直都紧贴在门边,本想着如果有需要,可以帮上一帮,不过如今看来,王府的人保护周到,根本不需要她出马。直到听见打斗声停止了,她才慢慢的从门后走出园子来。
才刚一现身,就从昏暗的月光下见他受了伤,捂着伤口的手已经爬满了狰狞的血痕,她掩不住眼底的惊讶,快步的走过去,出声问,“怎么受伤了?”
君平岳敛去心思,勉强的扬起笑意说,“不碍事的,不过是被剑刮了一下,你别担心。”
“都流那么多的血,怎么会没事?来,你先进房里坐下,我替你包扎一下。”她推着他进屋里,然后朝另一头早被夜袭惊得魂飞魄散的丫鬟说道,“青儿,你快去取个药箱来!”
惊魂未定的青儿得了吩咐,愣了下,也知马虎不得,回道,“是,夫人。”
房里就只有他们两人。昏黄的烛火在飘忽的跃动,照出两人似同非同的心思。
君平岳怔怔的看着与他近在咫尺的晴初,心里涌上一股暖意。此刻,她正低着头,专心致志的为她清洗伤口,见她包扎的手法很是娴熟,于是问,“看你的样子,似乎还学过一些医术?”
越深入了解,越发现她有很多让人惊奇的地方,在南陵,莫说懂医的女子是少数,就是识字的也寥寥无几,而她却是别一般的男子都要厉害许多,怎不叫人惊叹?他原最不喜这等出风头的女人,觉得她们不顾女戒,违背礼教。可是,却教这样一个她,让他折服不已。
晴初还是低着头细心的为他治理伤口,边回答说,“我曾有段时日难以成寐,于是拜了一名医为师,学过一些 ,也不算上乘,不过普通的医治还是会的。”由于那名医沈邡只在烨华逗留了一年,她也只是尽己所能多学一点,以备不时只需。不过医学博大精深,其实学个一年半载就能精通的?没有平日的修为是断断不行的。
“为何难以成寐?是得了什么棘手的病?”君平岳忍不住好奇的问。
可是,这次,他没有得到回答,他不知他的问题触及了晴初的心伤,以至于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说清楚。
她将包扎的布条打好结,扬起头对上他探寻的目光,不答反说,“幸亏伤得不深,伤口不要碰水,两天换一次药,很快就能好了。”
君平岳心倏地收紧,泛着酸气,觉得她,又把自己收起来了。
第二日,是南陵帝大宴群臣,庆欣阳公主归宁,宫里宫外都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不过,只有君平岳一直寒着俊脸,步履匆匆的走到东宫。
“五弟?怎么这个时候来?马上要开宴了……”太子正要去大殿赴会,看见这个弟弟来了,掩去心里的讶异,笑着问道。
可是面容冷峻的君平岳只是冷冷的喊了声“皇兄”,直直的看着他。
太子察觉有异,便把他拉到内室坐了下来。忽而忆起今日属下来报,昨夜有刺客夜袭王府,也沉了脸,问道,“对了,听说昨夜你在府里遇袭,你有没有受伤?”
“臣弟无碍。”言简意赅的回答,可见说话人的心情不是很好。
太子的颜色深了几分,可还是耐心的问,“那抓到主谋了没有?这谋害皇子,可是杀头大罪,是何许人有这等胆子,就不怕抄家灭族?”
“哦,难道皇兄希望我追查下去?”君平岳挑挑眉,意有所指的反问着他嫡亲的哥哥。
太子惊讶的说,“怎么不希望?你是我弟弟,要害你的人难道我还会放过不成?”他这才觉得事态不对劲,这个弟弟好像话里有话,是想说什么?
“那些人难道不是皇兄派来的?若臣弟再追查下去,岂不是会伤了皇兄的脸面?”终于,他道出了来意。
太子一鄂,大声的驳斥着,“笑话!我做什么要派人行刺你?五弟何出此言?”
“皇兄不是想要我的命,是想要杀她。”他清清楚楚的记得,他早两日就跟他说过,不准他把真感情放在一个棋子身上,容易误了大事。可是当时他没在意,只是敷衍几句,并未放在心上,然而昨日他又重新提出了要自己纳正妃,对方是前王妃家里头的族妹,亦被他借口推辞了。
谢晴初和他的事,知得最清楚的就是他这个太子哥哥,他藉此笼络了苏家和骆家,也是为他夺位赢得多一份的筹码。毕竟,六弟和六弟的母妃瑜贵妃圣宠正浓,如果太子一败,母后,还有他们,都绝对不会好过的。可是他这个哥哥比自己更冷情冷性,是容不得儿女情长的事发生的,要说想除去晴初的,除了他还有谁?
“你竟然是为了她,跑来这里质疑我?”太子冷冷的看着君平岳,难以置信他为了一个女人而怀疑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