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君难入瓮-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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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谨,你是怎么了?”谢晴初好言相问。她隐隐觉得今天言谨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妥。
“没的事,我看他像是故意诱导我们似的,有可能是奸细。况且我见他手上有剑茧,似是常年习武的人,即使真有劫匪,又怎么会这么惊慌失措的跑来,还如此好心的告诫我们,大人,恐防这其中有诈。”
谢晴初闻言,抿唇笑了笑,调皮的耸耸肩,才与他说道,“你啊,老是这么穷紧张,从以前认识的时候就这个样子,这么些年也没改变。”听到以前的两个字,言谨的身子一僵,谢晴初以为他是想到了从前的尴尬事,也没有太在意,还像兄弟一样的的拍拍他僵硬的肩膀,口气轻松的说,“照你的观察的话,那么这人真就该怀疑,不过不是有人去探了么?我们就索性待在这等消息吧,反正迟些早些也无碍,不用太赶。”
言谨点点头,忍不住往着那人离开的方向,似乎还是很不放心的样子,谢晴初无奈的放任他一个人钻牛角尖,走回蝶舞他们身边。
“小姐,你看那人说的是真是假?”蝶舞发挥其好奇的性子,十分有兴趣的问着。
“不知道,可能真可能假。不过都说明了情况很不好。”谢晴初收起了玩笑的表情,脸色微微沉重。
“为什么?”这下连无岚和云非都想知道原因了。
“若是真的话,那么此时去查探的暗卫还没有回来,说明已遭埋伏,那么,那些就并非劫匪,而是杀手;是假的,那显然就是想误导我们,也就是说,我们一路都有人跟随,这幕后人还不怕我们知道他是谁。现在唯有一个字,等。”
大伙儿都惶然大悟,不过神色都谨慎了不少,毕竟安全为上,保护好小姐是重中之重。
而此时,在一鸣楼内,君平岳正脸色暗沉的望向桌上放着的紫檀盒,开着的盒盖,看得出来里面恰是之前她送给谢晴初的夜明珠。君平岳眼神高深莫测,不知在想些什么,但是明显的感觉周遭的冷然气氛,显示出他心情很不好。
南宫一鸣刚拿到这个东西就立马唤人把他叫来了,看来直到最后,那个女人还是不服软,分明想跟他作对。在他思考的当下,南宫一鸣神色凝重的走了进来,一见到他就大呼,“你之前猜测的都没错……”
君平岳示意他噤声,然后慎重的把门窗关好了以后,才听他娓娓道来。不过他越听越觉得事态严重,已不是他们当初想的那么简单了。
“你是说,那件事都已经传开了?”
“嗯嗯,我看啊,这次动作那么大,凤羽就要变天了……”不过他话未说完就被君平岳的急怒打断了。
“该死的!”君平岳顾不得风度,急匆匆的抓过桌上的夜明珠,起身出门,只临末交代南宫一鸣,“吩咐他们继续查,一点也不能漏!”然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等他匆忙回到别业,就看见本来应该尾随在谢晴初身后的侍卫刘明在等着。当下他的脸色更加的难看,沉声道,“你怎么在这里,不是叫你一路跟随么?”况且看他身上还有大大少少的伤,似乎刚和人恶斗一番,莫不是真的出事了?
“禀告殿下,本来属下的确是一直跟随谢使节的,但是在中途……”于是乎他就把那个土恶霸的事情还有后来发生的事向君平岳陈述了一遍。
刘明他们几个侍卫怕那县官会徇私报复,所以本是想解决了这件事,再重新跟上谢晴初他们,结果他们出了县衙后,几个人都遭到了拦截,一番打斗,死的死,伤的伤,他还是趁乱的骑马快马加鞭的赶回来禀报的。
听完以后,君平岳脸色倏变,看来情况比自己相像的要严重很多,当下顾不得什么,拿过披风就往马厩走去。跟在他身旁多年,刘明也明白了主子要做什么,本来做小的是不能干涉主子的想法,可为了尽忠,还是忍不住规劝道,“殿下,现在已经快要入夜了,再去恐怕不妥,这会谢使节应该渡了浚河了。”
其实他的想法是,来者不善,那些挡住他们去路的人显然是有备而来,像是冲着那个凤羽使节而来的杀手,他不明白主子爷为何这么紧张。
入夜?听闻这个字眼,君平岳稍稍顿了下脚步,对了!他们可能等的就是入夜,想趁黑行事!卑鄙!
君平岳吩咐着刘明,“马上帮我备齐人马,一刻钟以后在城门口回合,记住要快,明白么?”君平岳所说的是他旗下的飞骑军,是在南陵皇帝属意之下训练的一支军队,治军严谨,军中个个骁勇善战,素有铁骑之称,只有事态严重的时候才会出动的。
其实往深层想,不难明白,君平岳所为,撇除其他原因,光是说为了南陵,君平岳也要走这一遭,堂堂的凤羽使节在南陵境内出了事,怎么也说不过去。再加上,听了南宫一鸣带来‘飞踪’的消息,他更加是要去这一趟。
只是,等他到达之时,一切为时已晚,已成定局。那颗夜明珠的主人,不再善辩如簧,不再绽放其眩人的灿烂,甚至,不知所踪。
而那时谢晴初一直笃信,只要认定了彼此是朋友,那便是一辈子的事情。却没想到,会会在朋友一次又一次的出卖里,燃烧了所有了希望。这些背叛,不止伤了她的心,也将她的人生重新改写。
梦里梦外
残阳如血,猩红欲滴,漫天的冷寂让人心颤,凉风乍起,森冷异常,萧萧瑟瑟。这是一片葱郁的林子,过了这片林,出了山,就可到渡头渡河。本应是静静幽幽的地方,却传来纷纷扰扰的打斗声,是谁?是谁扰了他的清梦?他伸手想抓住什么,可是努力了很久,却什么也抓不住,连想忿忿的咬牙低吼都只是妄想。
忽然,一阵凄厉的喊叫夺去了他的注意力,那是个歪坐在一棵大树下的正在哀吼的女子,她身上的月牙白衣裳早已变成了血衣,正搂着怀里的人哭喊着,再仔细瞧着,那身影怎会那么的像初初?不会的……她怎么会是初初呢?初初现下正逍遥的游山玩水呢,他还打算趁机微服私访去把她逮回来,她又怎么会在这里?
“蝶舞……蝶舞……你给我醒来,醒来啊……蝶舞,不要不说话,不要睡着了……”女子悠悠远远的哀鸣声,如泣如诉,饱含了无尽无止的痛楚,如悲凉的呜咽鸟,喊得声嘶力竭。
初初?难道真是初初么?不,他不相信!
可那微乱的黑发,那忧伤的眼睛,那小小的脸庞分明就是初初啊,只是……那满眼的泪水,那一身的伤痕是怎么一回事?是谁胆敢伤了她?!
一阵犀利的剑气,晃眼的亮光朝那依旧伤心的人儿袭来,他担心着,想冲上去替她挡下来,却有心无力。那俏似初初的女子眼眉微抬,羽睫还挂着泪水,可面对袭击的人却是狠厉的眼神,拾起身旁的软剑,电光火石间,剑影交错,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被见血封喉。那女子仿佛成了没心的偶娃娃,无意识的挥舞着剑身,剑气如虹。眼前的一片血色,来路不明的人马正在拼命的厮杀,处处狼藉不堪。
最后,那女子被逼至山崖边,仍顽强的与人争斗着,可越来越密集的攻击让她应付得有些狼狈,后来想旋身阻挡来人的剑锋,却一个闪避不及,坠落崖下……
“初初!初初!”凤羽帝从梦中惊醒,倏地睁开眼眸,入眼一片玄黄,龙帐上的飞龙绣得栩栩如生,鎏金兽型香炉内燃着助眠的清香,不过看来没什么用,天子的眼里布满着血丝,显然一夜没有睡好,甚至连醒来了仍惊魂未定,似乎还没从那个梦中抽身而出。
他急切的起身,一只脚已经落地,大手拨开纱帐,一揽落地的流苏,语气不善的冲着外面喊道,“来人哪!”
“陛下,奴才在!”大内总管王公公应声而入,他一直守在寝殿,自然知道君上并没有睡好,不过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主子今日不知到底为何,脾气出奇的大,于是小心谨慎的答应着,只怕稍有不慎,就会人头落地。
“步青呢?步青回来了没有?快,快给朕传他进殿见驾。”凤羽帝额边渗着冷汗,语速紧迫,似乎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吩咐步青。这步青前几日被凤羽帝派去南陵传旨,现在应该回来了吧。
“是,陛下。”王公公垂眼恭敬的领命,遂回头对外大喊,“传御前侍卫步青入殿觐见……哎哟……”可话还没说完就被凤羽帝一个大脚踹在了地上,痛呼出声,再缩着身子看天子的脸色,天子已是怒目相视。
“混账!朕是叫你去通传,你还摆起架子来着?”陈天翼厉声骂道,没着鞋履的脚已踏在光鉴照人的地板上,准备就这样子走出殿外。
已经是深秋的天气,处于北方的凤羽,早已是北风凛然,早木皆败,即使升了地龙,可还是让人感觉到凉薄的秋意。更何况他穿得这么单薄,更是易感风寒。
“陛下,陛下,奴才该死!奴才马上去!请陛下先更衣洗漱,以龙体为重啊!”王公公从未见过如此急切的天子,也顾不得老骨头的疼痛,踉跄的阻止着他赤脚而行,更恨不得他是踩在自己的身上,若天子出了什么事,底下的人别想有活路!
本来不过是通传这等小事,一般不用到王公公这个大内总管,只是,今天主子似乎与平日不大一样,所以即使是对了也是错的,自己认了便是,但万万不能让主子这般样子出去啊!
正在他们僵持的当下,步青已现身进殿,看来已有识相的人进行通传了。而且,看步青也是匆忙的赶来,见到只着单衣的陛下,先是一愣,然后才念及礼仪,单膝跪地抱拳请安,“步青拜见陛下!陛下万安!”
“快起来,快起来!朕正有事问你!”陈天翼见了步青,语气明显的好转了些许,这才坦然,边说话边让奴才替他更衣着履。
片刻,他已着装完毕,迈开步子走向寝殿另一侧,这是平常他熬夜看折子时的休憩处,正好用来谈些事情。他挥手屏退所有的宫人后,才把步青唤至跟前。
“她的车马进了凤羽没有?为何还没有人来禀?算日子,早该离开云城了啊!”陈天翼在步青面前没有了君王的架子,就像朋友一样垂问。
步青自然知道这个‘她’指的是谁,于是不疾不徐的回答,“禀陛下,臣日夜兼程,也是昨日才回京。听闻谢大人会晕车,所以车马的行进比一般人要慢,缓个一两天也是常事。”他低沉的嗓音有着缓和人心情的作用,“不过,待会臣会继续派人去查探,相信很快便有谢大人回程的消息,请陛下宽心。”
“嗯,你说的也对,是朕一时乱了心神,不过这事万万不可大意,她的安全最重要!”陈天翼似乎放心不少,连心头的那点不安也被步青的话压了下去。是啊,初初那个人,最怕就是坐马车,偏偏太尉又不喜欢她一个女孩子策马而行,所以实在是委屈她了,慢点无妨,只要她回到他身边,一切都好说。
步青看着面前这位在人前威风八面,让朝臣惧怕的少年天子,正为了一名女子而失了分寸,只是,他明白,不知那些还在暗地里作乱的人明不明白,谢晴初是天子的心,是天子的魂,怎么可能被他们算计?即使算计成功了,他们的下场也不会好受!
“陛下,崔尚书近日频频与外官联络,似乎在密谋什么事情……”步青把刚到手的消息禀报给天子。
“他?不外乎是联名上书想要这要那什么的,能翻出朕的手心?现在朕还没心情管他那摊子烂事,等哪天心情不好了,看朕办不办他!哼,世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