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晔微风凉-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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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瑶走后,朱温与公子告辞,站在门外凝视着隐在暗处的屋角。他虽然没有发现身法高超的影卫,但是呼吸沉重的絮瑶却不行隐藏自己。本以为今夜会经历一场打斗的,甚至在下棋时想好了每一个细节。朱温呵呵地笑了,又是一个妙人啊!
屋内,风睁着好奇的眼睛看着两人留下的棋局,不时动一下黑子,再动一下白字,最后少年撅撅嘴,一颗一颗的捡起了棋子,装进了盒子里。
“好了,你要是想学,我教你怎么样?”李晔看着少年翘起的嘴角。
“不学。”风生气了,刚才那个哥哥和自家主子下了那么长时间,主子很高兴的样子。他才不要学呢,不和别人一样。
看着少年扯了扯被子,把头蒙在里面睡了起来,李晔喃喃自语:“不知道朱温把我们都留在这里这般待遇,这步棋究竟是想怎样?”
第二日,絮瑶带领影卫攻城。朱温站在城墙上观察城下情形,有蒙面女将骑一枣红色烈马并肩在周国公身边,那人身着黑色锦缎,在袖口处有红线织成的流云图案,而那些正在攻城的人中,也有不少这样装束的人。
飞蝗箭射出,黑袍人大袖一挥,不仅保护了众人,还将飞蝗箭射向了城墙之上。箭尖有剧毒,遇盾牌则将之腐蚀。朱温下令停止射箭,这本就是无用功。以静制动,只要守住城门,对方又能怎么样?
絮瑶见朱温停止动作,微微一笑,手略微比了一个动作,所有影卫全部奔向城墙之下,拔出随身所带匕首插入城墙,就像攀岩一般,生生用匕首造出一条道路。
朱温用石块等重物砸下时,影卫在上侧拦下石块,其他人火速爬墙。朱温弄来烧滚的热水沿着城墙倒下,这才止住了攻击。
絮瑶又让影卫拿出绳索围在城墙之下,点火烧城。起初朱温并未在意,但是火越烧越大,用水泼也不能灭火。要是将士兵都派去运沙灭火,那个蒙面女将军肯定会乘机夺城。
絮瑶笑了,这是影卫用西北的焰火花的果实榨汁出的油淋在了绳索上,点燃之后并不畏惧水。初战,必须要镇压对方,才能起到效果。
朱温看着那个依然稳坐与马背的女子,“烈火玫瑰”四个字闪现在脑海中。火烧上城墙,朱温反倒不动手了,派人将那日跟随李晔闯荒林的士兵一个个押来,在城墙站了一排,示意若是你们不就此住手,我不介意让这些人陪葬,当然还有你们的王爷。
絮瑶眯着眼睛看那些人,每个人脖子后边都有一把剑。
“撤。”絮瑶命令道。
“不可。”周国公坚持。
絮瑶没有理会他,她一走影卫便也离开,周国公无奈,只好撤兵。
朱温看着那个离开的背影,大笑了起来,女人,你是第一个把我逼到了这步田地的人。
☆、第十六章 投降
朱温接到书信的那一刻,坐在大堂,哈哈大笑。
“请她进来。”这个女子要见自己,两军对战,这个女子单枪匹马的到来,这份胆量让人佩服。
一身黑袍依旧披在身上,随着走动那朵流云似乎在飘荡,朱温看着缓步走来的女子,笑道:“贵国无人,怎派女将?”
絮瑶用黑巾蒙住了眼,但是一双眼睛却是水亮,“女将若何?知其兵,战其魂,在能力不在性别?将军此言,可是错了。”
“小女子而已,若非兵马之故,又有何能?”
絮瑶环视四周,径自走向朱温下手右侧最近的一个座位,旁若无人的坐下了,旁边的人看着絮瑶露出不满的神情。
“在其位谋其政,若没有本事又怎么会让千骑骑兵效命?”
朱温哈哈大笑,“女子之能,在与男子。千骑骑兵,我怎么知道效忠的是你还是你背后的人?”
下边立刻响起了一片嘲笑之声,絮瑶似不在意的说道:“将军若目光短浅至此,在下无话可说。烈火焚城之时,还望大人布置周全。”
“唐朝来史,你到这里究竟有什么要说?”有人按捺不住,横眉相对。
“有一事想对将军说。”絮瑶做了一个抱拳的姿势。
朱温稳坐在座位上,示意她继续说。
“请将军让其他人等回避。”絮瑶继续强调。
朱温说道:“这些都是我的生死兄弟,没有什么他们不可以听得?”
絮瑶挑眉:“那关于定州之事呢?”
朱温从座位上站起,走到絮瑶面前她的眼睛。半饷,挥了挥手,“你们都退下,离这里五米之外的距离。”
“你想说什么?”朱温声音清冷。
“将军守城不出,若不攻城便绝不出兵。寿王如今在将军府内,将军反而好生招待,其中因由,不得不引人深思啊?”
“那又如何?”朱温又回到座位上,反而不去看絮瑶。
“将军对现今圣上不满,故而投入黄巢阵营,以为黄巢提出的‘均平’真正能让人获得益处。却不想黄巢自己却以吃人为乐,定州之中,更是吃人成风。将军不把此事告诉手下将领,想必也是怕他们寒心吧。”
朱温看不出有什么表情,似笑非笑的看着一边。
“黄巢如此之人,怎配将军再去支持,故而将军只是消极应战。其实,将军根本就不想和唐军起冲突,就算赢了又如何,黄巢称帝,百姓一样不会好过。所以将军只是在此地和唐军耗着,在下分析的可对?”
“你倒是能看透我,既然知道,那你代替唐朝皇帝来这一趟,也就白来了。就算黄巢没有品性做一个称职的帝王,他李儇做的又是什么,这些年百姓哀声怨道,他坐在皇宫,是听得到听不到?”
絮瑶抬起头,“我想将军心中应该有做帝王的人选了吧?”
“故其所愿,若能实现,才是百姓之福。只是此人,却是难。”
“那将军又怎么知道难呢?皇上有意培养此人,将军怎会看不出来?”
“皇位之争,最是无情。尚且不说皇上有子,这一辈的王爷又各有势力,除了是皇上的同母兄弟,他还有什么优势?”
“若能得到将军,岂不是最大优势。若非皇上特意培养,只是一个深受母亲宠爱的王爷怎么做出如此多事,怎会让天下皆知道他的才能,这难道不是最大的优势?”
“即使如此,李儇正当盛年,又要等多少年才能盼得清明?”一番话语,朱温只剩下感叹。
絮瑶笑了,悄悄在朱温耳边说道:“半年之内,必得将军所愿。”
朱温回头说道:“来史好一张利舌。只要一个条件,本将军愿意投降。”
絮瑶终于放松了,说动了就好,至于条件吗,她听着就好,回去复述给皇上,就没她什么事了。
“我要你嫁我为妻。”朱温将手放在絮瑶肩上,另一只手就要去接她的面巾。
絮瑶赶紧低下身子,躲了过去,“将军此言未免强人所难。”
朱温却不答言,出了大堂,派人送絮瑶回去。
第二日,朱温带兵卸甲出城,寿王爷等人安然无恙的被送回。周国公一惊之下又是一喜,实在不明白昨天絮瑶只身去见朱温到底说了什么。
李晔看着影卫前方蒙着面的女子,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悸动,她,究竟是谁?
周国公和朱温带领影卫以及军队一路攻城略地,黄巢之乱很快便被平息。吃人之事一经传出,百姓对黄巢军队避之不及,就连兵败之后的黄巢都不收留,生生将他逼到了荒山。
斩草除根,以防死灰复燃,黄巢被捕的那一刻,犹自在喊着,“朱温你这个小人。”朱温全当未听到,押着黄巢一路往长安走去。
☆、第十七章 心愿
一行人来到长安,将兵马留在城外,李晔,朱温,周国公来至皇宫。絮瑶以及影卫在到长安附近的时候就先行一步,没有告诉其他人他们的踪迹。
皇上任朱温为左金吾卫大将军,充河中行营副招讨使,并赐名“全忠”。之后朱温将黄巢散部全部除净,又被授以宣武军节度使,一时之间成为炙手可热的名士,朝中权贵百般巴结,但是朱温以礼待之,对于其他人贿赂的东西,一概不收。
朱温向皇上提起影卫之中的蒙面女将,皇后一笑置之,表示并不知道有这一支军队,更不知道有这么一个能言善辩,能征善战的女将军。长安之中,谣言四起,说是寿王爷得天助之,有神兵神将保佑。
小恭子绘声绘色的描述着外边的传闻,巧月一开始忍着,后来禁不住笑道:“咱们的娘娘什么时候成了神仙了呢,我竟然不知道。不过娘娘真的好厉害啊。”那双眼睛,快成了星星的样子。
小恭子白了她一眼,将目光投向絮瑶,这个女子,本事不错。
絮瑶也忍不住,“这谣言其实是皇上散播出去的吧,影卫的事不能放在明面,否则皇上无法解释这一支军队的由来,可是又让所有人知道,皇上手中的兵力,不在所有人之下。”
“难道爱妃就只想到这些了吗?朕可是一片私心为你呢。”
絮瑶不解,“为我?”
皇后故作哀怨的说道:“爱妃魅力极大,出去一趟便招了一朵桃花回来,朕要不说你是神仙,难道要真把你赐婚给朱温不成?”
额,絮瑶的脸烧了起来,还真是不能,她以后宫妃子的身份做的这些事不能透露。
“皇弟那里,有没有发现什么?”
絮瑶想起那天半夜,一队人马宿在山上,她在半睡之间看到李晔悄声朝自己走来,手指放在面巾之上,却始终没有揭开。之后李晔走到崖边,她跟过去,发现他在哭,喃喃自语喊着自己的名字,那一刻她真的想不顾一切走过去抱住他,可是,不能。
“他应该,知道了。”絮瑶缓声说道。
皇上皱了一下眉头,“也罢,知道便知道了,这样也好。”
皇上纵与声乐,淫靡不堪,身体愈发病弱。李晔被封为皇太弟,奉旨执政。朱温加封梁王,忠于李晔,再加上周国公的支持,朝中原来的反对之声愈发少了。李晔执政,太后心中自然得意,毕竟是最宠爱的孩子。
李晔注重儒术,尊礼大臣,朝中风向逐渐好转。
光启四年三月三日,僖宗暴疾,同月,贵妃因病去世。皇太弟李晔即位,号“昭宗”。吉王李保发动叛乱,杨复恭带兵击退,后有人得知,杨复恭所带军队,正是之前救出李晔的身着黑袍绣着血色流云的军队,神护李晔的传言再起,所有人一致认为,李晔才是真的的天子,朝野上下,齐心协力共同治理僖宗留下的残败的大唐江山。百姓逐渐能够得到温饱,边境战事有朱温等人,百姓不至于遭受颠沛流离之苦。之前李晔也得到了一些隐居在山林之中的人的归顺,大唐形势欣欣向荣。有人赞誉李晔治下,“有会昌之遗风”。
“忆梦居”地下,李儇一身普通百姓装扮,对絮瑶说道:“多年心愿,此时终了。”
絮瑶笑了,奶奶已经被安全送回了苗疆,此时,她与他之间,再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爱妃啊,朕诈死以骗天下,只为求得自由之身,如今心愿得成,李晔能力,足够治得江山。只是爱妃你?”
“皇上之后要去哪里?”
“何处去不得?怜霜火葬在这‘忆梦居’,我带着这里的一把灰烬,也算是带她一起去看着天下景色了。若莹命苦,我会安排她去一寺庙,前尘往事,就此勾销吧。”卸下心头重担,李儇终于可以长出一口气了,“但是你究竟曾经是我贵妃,李晔身边怕是不能给你一个后宫的位置了。朕要他清清白白,夺兄妻子这些事情不能做。所以朕要你也诈死,只有你死,才能重生。”
“絮瑶啊,若你之后只能当他身边一个宫女,你可会抱怨?”李儇叹息道。
絮瑶摇了摇头,长相守,不相离,身份又算什么呢?况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