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晔微风凉-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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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可以夺走这身子,却夺不走我的心。”
“若朕就要你的心呢?”
“皇上难道以为,若不是奶奶在你手里,我会不把自己的身子和心都守住吗?”
精小的下巴泛起了红痕,皇上满意的看着絮瑶已然两种颜色的脸庞,“今天的话,你最好记住。”
絮瑶看着皇上,想起了极其相似的另一张脸,为什么一个那么纯真无邪,一个却那么邪魅的可怕?
☆、第七章 斩杀
炎热的午间,小胜子急急忙忙的跑着,一时没有注意,撞在了别人身上。
“哎呦,是哪个小兔崽子这么不长眼,哎呦哎呦。”杨总管捂着被撞疼的左肋,“你跑这么急干吗,慌慌张张的,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小胜子慌忙给他揉着撞到的地方,“干爹,了不得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杨总管给了小胜子一个爆栗,“什么事,说,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
“干爹,太师、太傅、太保、尚书左右仆射和中书令、吏部尚书在宫门外求见皇上,齐刷刷跪了一地,说什么也不走呢。”小胜子哆哆嗦嗦的,难得把话说得到完整。
“这就把你吓成这样了,我还以为什么事呢。走吧,和我去见皇上。”
“不走?那就不用走了。小恭子,传朕旨意,众位都是朝中重臣,跪在宫门外未免有些失体统,既然不想回去,就让他们去承庆殿跪着好了,不许离开半步。”皇上正在看着最近大臣的上书,呵呵,竟然惹得这些大臣联名上书要除掉贵妃,看来果真达到自己的目的了。
小胜子打了一个激灵,皇上这一招未免有些太狠了,跪在承庆殿,绝了这些人的退路,都是一群文臣,还有一些老臣,能支持到什么时候?
杨总管看了看自己的干儿子,唉,这小子火候还是不行啊。然后,乐呵乐呵的传旨去了,最近的皇上,他越来越喜欢了。
太保大人将近七十高龄了,跪了半日哪还受得了,但心中气不过去,就算没人看着也不肯起来歇着。毒日头底下,小石子路上,又不给水喝,铁打的汉子也经不起这般折磨,老人家一口气没上来,活活把自己气死了。这一下,刚刚有些倦意的大臣火性又“蹭”的冒了上来。
中书令为人火炭脾气,见状,对着守在门外的侍卫们大声呼喊:“那究竟是个什么妖女,皇上为了她居然不上早朝,还活活逼死了自己的师傅,太后还要给太保大人三分薄面,如今被皇上逼死在承庆殿,都是那狐狸精害的。害死了淑妃娘娘,害死了太保大人,皇上要再留着她,迟早有一天咱们大唐也要被这妖女害惨。她是个什么东西,她就是妲己转世,专门害人的!”
“爱卿刚才是在说什么?”皇上不急不慢的走进承庆殿。
“皇上这样为难我们,太保大人活活被逼死了。”中书令慌忙跪了下去,但是挺直着腰,毫不见畏惧之色。
“朕何曾为难你们,不是你们自己要跪着不想回去吗?小恭子,让人送太保回去,务必厚葬。”
“嗻。”杨总管应了。
“爱卿刚才说什么贵妃害死淑妃,可有凭证?爱卿说她是妲己,可是说朕是纣王吗?”皇上突然变了脸色,手一抖,将各位大臣的联名上书扔在了地上。
“各位爱卿可知道构陷贵妃是什么罪?”小胜子为皇上搬来了桌椅,有宫女在后边用帷帐遮起一片阴凉。
“皇上,中书令难道说错了吗?老臣以为,贵妃必除,否则大唐必亡。”太傅缓缓说道。
“贵妃做错了什么,朕为什么要除去她,若朕不呢?”
“老臣愿以死明志。”
皇上略微吹了吹杯上的茶末,“其他爱卿呢?也是一样的想法吗?”
“臣等愿以死明志。”
“那,你们,就去死吧。”
承庆殿内,斩杀数位大臣。皇后的手抖了一抖,他竟然做到了这样的地步吗?
半蓉劝道,“娘娘也需知道,皇上如今不比几年前,宠爱一个女子到什么地步,都是可以自己做主的。”
“那我又能怎么样呢?淑妃的死因,就算知道也不能说出去,皇上又要一个结果,你说,我又能怎么样呢?”
半蓉看着皇后,也没了主意。
慧儿受淑妃之命,本想毒害贵妃,不想弄巧成拙,淑妃反而中毒。慧儿便将砒霜放入梅花饼内嫁祸贵妃,如今已经自杀谢罪了。这个结果,荒谬无比,却没有人敢说什么。承庆殿的鲜血还未干,没有人想让自己做下一个刀下亡魂。
☆、第八章 遇刺
夜已经深了,巧月安排宫女在门外守着,虽然娘娘晚上并不唤人,但一些事情还是要做好。看了看明亮的月亮,巧月捂住嘴轻轻的打了个哈欠。
“你们夜里警醒些,要是娘娘有什么动静要赶紧进去看看。”吩咐完,巧月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想要回房睡觉去。
守在门外的宫女突然看到巧月缓缓地倒了下去,正想喊人,却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腰上撞了一下,然后再也没有了知觉。
月光如水,有两个黑衣人闯进落华宫,没有惊起任何动静。
粉色的床帏,绣着比翼鸳鸯的被褥中,絮瑶闭着眼睛,呼吸均匀,脸上有微微的红色,似乎并不知道有突然闯进的人。
那个身形修长的黑衣人挡住另外一人,悄声说道:“你去外边守着,我不说话别进来。”
另外一个黑衣人明显有些不悦,但是又不能不听话,虽然护着脸,但那双眼睛却充分表达了他的不乐意。
黑衣人挑起了絮瑶的被子,只着中衣,窈窕的身材隐隐欲现,黑衣人保持着这个姿势,好久不动。
絮瑶在他挑开被子的那一刻醒了过来,见他久久不动,免不得开口:“看够了么?我有些冷,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被子盖上。”
黑衣人明显被这句话激怒了,执剑挑起了絮瑶的一缕头发,发梢丝丝从剑峰滑落,掉在絮瑶的脸上。
“你变了。”黑衣人开口道。
絮瑶听到似乎是记忆中的声音,突然睁开眼:“公子?”
黑衣人摘掉面上的黑巾,不是李晔又是谁?
“公子,可有人发现你来这里?公子快走,若被人知道,公子是死罪。”絮瑶坐起来,突然看到身上的衣服,又急忙抱住被子把自己围了起来。
李晔看着床上的絮瑶,慌忙的神情,着急的脸色,并不动。
“公子是一个人来的吗?风呢?”
李晔握紧了手中的剑,淡淡的答道:“在外边。”李晔咬住了下唇,突然挥剑直指絮瑶的心口。
“公子?”絮瑶看着那明亮如水的剑峰,不解的问道。
“毒害淑妃,残害大臣,迷惑皇上,蓝絮瑶,你可知道你做的这些事情,件件都是我杀你的理由。”李晔不忍再去看那一张脸,因为那张脸上,满是纯良无辜。
“是吗?公子也是这么认为的?”絮瑶苦笑道,“絮瑶早已想过死,但死对絮瑶来说却是那么难。若能死在公子手上,也是絮瑶的福气。”
絮瑶闭上眼,半跪在床上,“公子,你动手吧。”
“你的事情早已人人皆知,你难道要说都是假的吗?”
“真真假假,又有什么好说的呢?公子若不是认定了,絮瑶现在也不会见到公子了。”絮瑶向前一些,剑尖扎入血肉的那一刻,絮瑶的心中,是解脱的。
李晔看到血殷红了白如雪的衣料,看到絮瑶眼角那一颗晶莹的泪珠,猛然收回手中的剑,把剑放在另一只手中,在肩膀上狠狠地划了一剑。絮瑶身体不支,瘫软在床上。
“蓝絮瑶,从此之后,我李晔与你情谊尽断。这只手伤你,我便用这一剑还你。若你之后再做残害大唐之事,我必定取你性命。”李晔并不去看脸色苍白的絮瑶,唤上守在门外的风,运起轻功,离开了这不想再有片刻停留的地方。
“看来朕的皇弟,还是很重情义的一个人。”屋内的侧门,皇上悠闲地走了进来。
絮瑶抬起头看着他,看着他。
“朕还想看看你自己要不往前挪一步,他到底会不会刺下去呢?”皇上走到床前,把絮瑶抱在怀里,就要去解她的中衣。
絮瑶挣扎了一下,皇上将她的双手折在背后,“别忘了你是朕的妃子。”另一只手,已经将衣服解开了,淡黄的抹胸上面,一抹雪痕隐约可见。
冰凉的感觉,皇上的手指在伤口涂抹一些淡黄的液体。
“睡吧,朕保证不会再有什么不解风情挑开爱妃的锦被却什么也不做的刺客来了。”
门外,杨总管唤起几个还昏睡在地上的宫女太监,让他们退了下去,自己在外边守着。
李晔离开皇宫,立刻快马加鞭的赶回驿站。五台山之行已经结束,自己回长安途中,处处听到有人在唾弃这位贵妃娘娘。絮瑶啊絮瑶,我堂堂大唐王国,怎么能容你如此作为?
“谁干的?”风看到李晔肩膀上渗出的鲜血,怒气一下子充斥了那张本来就冰冷的脸。
“风,记住今晚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李晔简单的包扎了一下自己的伤口。
少年的脸扭曲起来,“我去杀了她。”手指之间,几支银针散发着光芒。
“若她出事,我也不会活。”李晔没有拦住少年,只是在他走到屋门的那一刻,淡淡的开口。
少年收回了银针,看着坐在床上的李晔,脸色涨的通红。
“听话,去把这些处理了,不要让人发现。”李晔将那些染血的衣服和清洗伤口的水交给风,“然后你去睡吧,不用再过来了。”
风很快将那些东西带走,对于少年,李晔还是很放心的。拂拭着刀锋,李晔的心难以平静。
☆、第九章 求亲?
太后祈福回宫,当日晚上,后宫众人齐聚珍宁宫,当然,作为太后最宠爱的儿子,李晔也在场。
花红柳绿,各色莺莺燕燕。皇上的后宫虽然不算充盈,但也是人数众多。
太后坐在主位,皇上和皇后分别分占左右,皇上又特意让絮瑶坐在了自己身边。寿王作为臣子,本应坐在下席,但是因为太后自幼的宠爱,皇后身旁的座位上,同样布置着精致的菜肴。
琳琅满目不足以形容珍宁宫此时的华艳,山珍海味不是绝妙的事物不敢端到众人的面前。
太后偏首瞧着容妆淡淡的皇后,说道:“郁儿,后宫之中以你为主。平时照管后宫也很累了吧,哀家这里还有一个西域进贡的玛瑙枕,中间是空的,不知道放了什么东西,对于休养身体是极好的。邓嬷嬷去拿来,让皇后带回去。”
皇上听了这话,将絮瑶抱进怀中,端起酒杯送到絮瑶嘴边,眉目之间全是笑意。
皇后站起来达到:“本来就是儿臣的分内之事,让母后这样一说,儿臣倒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你这孩子到是实诚,哀家给你你就拿着,算是哀家念你多年辛苦吧。”太后接过邓嬷嬷递过来的玛瑙枕,“哀家希望以后皇后能管好这后宫,不要让后宫出现某些恃宠而骄的人。”
有人悄悄看向在皇上怀里吃着樱桃的贵妃,这玛瑙枕是太后还是妃子是先皇赏赐之物,如今给了皇后,又说出这样一盘话来,摆明了是要向着皇后。皇后这些年在后宫一直修身养性,淑妃仗着皇上的恩宠和自己的身世一直横行无忌,如今淑妃不在了,太后是要培养皇后吗?
丝竹声中,有一女子身着轻纱,缓缓起舞,腰肢如棉,目光婉转。忽而抬起一酒杯,边舞边向着主桌走来。长长的水袖在皇上面前一留即过,最终停在李晔身边,“寿王,请饮下此杯。”毫无瑕疵的白色瓷杯中红色的酒水荡起了丝丝涟漪,上边漂浮着各色花瓣。
见众人的脸色有些尴尬,皇上打趣道:“朕后宫美人众多,皇弟到现在却单身汉一个,看来这女子也是知趣的,知道这杯酒最应该敬谁。”
女子的手并不放下,端着酒杯看向李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