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尘孽-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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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带去哪里。”许一枫不与多言,转身往门外走去。
楚玉问:“你要去哪里?”许一枫道:“难不成让我们步行去大理?总得雇辆马车吧。”刚出门,又折回来,楚玉正要相问,听到远远的有马车声,柴夫人进来道:“快走吧。马车准备好了。”楚玉喜道:“怎么这么般神速?”柴夫人道:“我也不知道,刚出府外,就见墙角停着一辆马车,我就拉了过来。以防有诈,当家人还在暗处盯着呢。”
许一枫道:“莫不是有人知道我们的想法?”楚玉面露喜色,道:“我知道是谁了,这人啊,是个大好人,我们快走。”许一枫仍在疑惑,楚玉道:“等一会上了车,我就告诉你是怎么回事。”柴夫人道:“楚姑娘要说没有问题,我们就离去了。”楚玉点点头,道:“就此别过,二位到相州后,如无他事,可去大理找我们。”柴夫夫嘿嘿一笑,朝许一枫道:“莫忘了你刚才的话。”转身走了。
许一枫道:“总觉得今晚事事蹊跷。”楚玉道:“离开苏州后,我一一告诉你。”许一枫点点头,连被子裹住南宫红颜,悄声出了门,楚玉紧随在后,乌沉沉的夜里,一辆马车平稳的出了苏州城。
眼见快要出城了,楚玉嚷道:“不好,我们忘了一件事。”许一枫没有勒马,回头问:“什么事情?”楚玉道:“明天一早,我姑父母醒来,发现妹妹不见了,一定会满世界寻找。”许一枫看着南宫红颜苍白的脸,凄然道:“找就找吧。等他们找到,也许……”他没有往下说,但是楚玉听出话中意味,低头默然片刻,又道:“妹妹很高兴能和你一起远行,姑父母知道了,也定然不会阻挠,但是,这么一声不吭的走了,让他们担心总是不好。”
许一枫冷笑道:“你错了,要是他们知道我和南宫姑娘在一起,宁可让她死了也不会同意。这一点你也是知道的,不然,当初你也不会和我一起出来,你一定会把我留到天亮,先征得他们的同意再走。是不是。”楚玉没有说话,她很惊讶许一枫是如何看透她的心思的,更加惊讶他是如何知道姑父母一定会阻挠的,关于这一点,自己也仅仅是听妹妹说起,并不敢向姑父母求证的。
楚玉想了想,还是抬起头,道:“你们先走,我还是去留张字条为好。”许一枫皱着眉想一想,停下马,道:“你去吧,要尽快赶上来,我等你。”楚玉道:“此时四更才过,城门未开,你如何出去?”许一枫道:“区区城门怎能拦得住我。”
楚玉摇头道:“鲁莽行事有什么好,要是惊着妹妹,反为不妙。”许一枫点头道:“有道理,你有什么妙法?”楚玉道:“我如今脑子乱乱的,哪有什么妙法。我即刻赶去吧,片刻就回,你不如停下休息,妹妹受不得颠簸。”许一枫摆手道:“那你快去快回。”
楚玉跃下马车,疾步奔向南宫府,刚转过一条巷子,就听到耳边有一个声音轻笑道:“还是女娃娃心细。”楚玉一听这声音就心花怒放,止步喊道:“老前辈在哪里?”夜色中走出千杯不倒翁,拎着个硕大的酒葫芦,摇晃着走近来,楚玉嘻嘻笑着迎上去,拉着千杯不倒翁的胳膊,笑道:“想不到老前辈还没离开。”
千杯不倒翁以手拭嘴,示意轻声,道:“女娃娃小声点,此地离一枫很近,莫让他听见了。”楚玉道:“听见何妨,一会我就去告诉他。”千杯不倒翁摆手道:“不可不可,等你们到了大理再说不迟,免得乱了他的心。”楚玉点头应许,又问:“老前辈莫不是早就知道我会回来?”千杯不倒翁笑道:“你们年轻人,做事就是毛燥,你快回去,赶快出城去吧。你想的那字条啊,我早就安排好了。”
楚玉喜道:“多谢老前辈。老前辈保重。”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回头道:“老前辈可愿与黑风双煞一道去相州?许公子虽然陪妹妹去大理,但是心里惦记老前辈,特意让黑风双煞一路相随,老前辈既然一直在我们身边,自然也听到了,只是不知道老前辈心里愿意不愿意。”
千杯不倒翁笑道:“黑风双煞也是性子耿直之人,我怎会不愿意,你们只管好好照料自己,一路平安即可,不用担心我老叫花。”楚玉笑道:“如此,我们就放心了。晚辈告辞了。”千杯不倒翁挥挥酒葫芦,楚玉摇身而去。
许一枫见她回来这么快,奇问:“你可是真的去了南宫府?”楚玉道:“事情已妥置了,我们出城吧。”许一枫再问,楚玉不理他,只道:“到了大理自然告诉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想个法子出城去。”许一枫道:“就说妹妹染疾在身,出城治病。”楚玉摇头道:“只听说有进城治病,哪听说出城治病的?”许一枫想不出别的法子,垂头不语。
楚玉想到几个月前哥哥带着嫂嫂半夜出相州的事,也不知哥哥当时是想的什么法子,真恨自己没有问问,丧气道:“先过去再说,我把他们一个个点了,免得他们闹起来。”许一枫点头道:“也只能这样子。”赶马走近城门,城门口静悄悄的,许一枫在五十步外停住,静听片刻,毫无声息,楚玉从车里探出身子,轻声道:“我去看看。”许一枫道:“你在这里陪着南宫姑娘,我去。”许一枫下车走向前去,很快又折回来,一脸惊讶的道:“城门口的几个守卫都睡得死沉,估计是被人下了药,城门虚掩,很是奇怪。”
楚玉想起刚才千杯不倒翁催她“赶快出城去”,一定是他早已打点好了,大声道:“上车吧,这是贵人在相助我们。”许一枫还要说话,楚玉喊道:“莫耽误时间了,到大理我就告诉你。”许一枫只得上车,一辆马车在浓浓夜色中出了苏州城,直奔大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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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 弄巧成拙险丧命(上)
更新时间:2008922 23:10:00 字数:3478
六十三弄巧成拙险丧命(上)
南宫红颜倦倦的问:“我们在哪里?”许一枫见她醒来,高兴的回道:“我们已经到大理了。”南宫红颜缓缓的睁开眼睛,车窗外很亮,映在粉红的帘子上,柔和清新,帘子上的花儿也仿佛活了起来,全然不象上次醒来时看到的阴沉,喜道:“莫不是阳光出来了?”许一枫道:“是的,这里阳光很好。每一天都温暖如春。”
南宫红颜兴奋的喘着气道:“我要看看阳光,看看阳光。”说着,吃力的伸出手来,想扶住哪里坐起来,许一许忙将她按住,道:‘虽有阳光,倒底是冬日,空气凉着哩。”南宫红颜求道:“只看一眼也好。在苏州时,我总认为自己今生今世再也见不着阳光了。”
许一枫的心一软,允道:“那便看看,小心着凉。”说着,将帘子掀起一个角来,阳光带着青草的芬芳气味进了车内,南宫红颜恍若隔世,闭上眼,拼命的吸着气,无奈力不从心,很快呛得咳嗽,许一枫赶紧合上帘子,阳光收去,南宫红颜急道:“别,别。”许一枫只得又卷起一角来。
车夫停马,在帘外道:“客官,前面有人找您。”许一枫也不起帘,问:“什么人?”有人在帘外恭敬道:“请问,车里可是许公子和南宫姑娘?”许一枫回道:“正是。”那人道:“小可已备好上等客房,特来为许公子和南宫姑娘引路。”许一枫心想:楚玉办事挺利落的,喜道:“劳烦带路。”那人应个声,在前面引路而行,南宫红颜问:“可是玉姐姐找的客栈?”许一枫道:“正是她。”不多时,到一楼前停住,那人道:“到了,请许公子和南宫姑娘下马休息。”
许一枫伸手来抱南宫红颜,南宫红颜却推道:“旁边面前,就让我保持这一点点尊严吧,我能站起来。”许一枫看她只剩半口气,哪里能走路,院外有人喊道:“许一枫!”是楚玉!许一枫应个声道:“楚姑娘,快过来。”楚玉跑过来,一掀帘子,只见南宫红颜正费力的要起来,问是怎么回事,许一枫说了,楚玉低头想想,道:“妹妹是个要强的人,为了你早已是什么也不顾,这会了,你就依她一次吧。”许一枫张口要说话,楚玉道:“总是让她安心才是。我们扶着就行了。”南宫红颜轻声道:“玉姐姐知我心。”两人一左一右的将南宫红颜扶下车来。她是个随时能断了那半口气的人,哪里能走路,两人只能明里扶持,暗里运气,将她挟持而行。
店主见一个姑娘病成这样,迟疑片刻,还是领着进了房间,房间里布置得果然不错,被褥茶杯,全是新棉新做。
两人扶南宫红颜躺好,许一枫刚要说什么,店主见了向门外喊一声“快给贵客上酒菜。”很快有几个伙计送入菜饭来,两人一看全是美味珍馐,许一枫道:“出门在外,这么排场做甚?一顿饭,吃什么不是吃。”楚玉奇道:“这哪里是我要的,难道不是你要的吗?”两人相视一惊,喝问店主:“谁人要的菜饭?”
店主也慌了,道:“那人自称是公子的亲人。”“亲人?”许一枫一愣,问:“是男是女?长什么模样?”店主见他腰间佩剑,心中害怕,摇头道:“是个男的,他是晚上来的,一直背对着小人,没看见脸,不知道长什么模样。”许一枫还要再问,楚玉道:“别问了,他是个生意人,有人主动付钱,哪里有不愿意的?反正我们身上银两不多,能白吃白喝有什么不好?”店主忙道:“这位是楚姑娘吧?楚姑娘说得是!说得是!许公子的卧房在左隔壁,楚姑娘的卧房在右隔壁,小的不打搅了。”转身就走。
楚玉伸手拦住,铁下玉面,喝道:“掌柜的,谁付的钱,我们不知道,也不打听了,你只管好生上菜上饭招待好我们,我们也不挑三拣西,只是一条,你也看见了,我这妹妹身子弱,她的饮食必须单做细做,用的每一丝细料、每一滴水都得干干净净,做得新鲜润喉,温了及时送过来,但凡有一点点差错,仔细你的小命。”
那店主第一眼见着南宫红颜,就瞧出这姑娘活不过几日了,生意人都极讲究,生怕客人死在店里糟了晦气,再者江湖人成日里打打杀杀,万一招来仇恨更是不妙,便不想引进门,又思索着早已收了银子,不敢不从,只得不作声了,这会又听了这一顿吓唬,惊出一身的汗来,苦着脸求道:“小人胆子小,惊不得吓,求女侠留情,小人一定象供奉菩萨一样侍候好各位。”楚玉笑道:“只要把我这妹妹侍候好了,那便万事大吉,还不快去给菩萨打盘温水来,菩萨要洗脸了。”店主听了拔腿就跑。
不多一会,店主就带着三伙计端着三脸盘水进来了,楚玉和许一枫忍不住“卟哧”笑道:“行了,你们去吧。有事情会招呼你的。”店主这才点头哈腰,领着伙计们夺门而出。
许一枫再回头来看南宫红颜,她早已睡熟过去,也难为她这几日车马颠簸,好容易挨着床,立时晕睡过去。楚玉拧了拧毛巾,轻轻为妹妹拭擦面颊,见她面上无一丝血色,也无一点肉,忍不住又落下泪来,哽咽道:“我这妹妹实实是可怜,也实实可叹,自幼熟读诗书,知书达理,也不是个迂腐之人,偏偏这么想不开,生生将鲜活年华这样糟蹋。”许一枫听得心酸,立在旁边默默不语。
夜幕降临时,南宫红颜悠悠醒来,见窗外光线已暗,眼神即暗淡无光,楚玉道:“你但凡有一点点想开些,也不至于这么羸弱,太阳下山便下山呗,明天一早,它照样出来,有什么可难过的?”南宫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