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尘孽-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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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歌爱惜这完满无瑕的景致,运了踏雪无痕,生怕留下一点瑕疵,仰头是雕琢般的梅花,疏密有致,怡然超脱,如歌看得醉了,长袖抖出,身子翻腾飘悠,在梅雪之间翩然起舞,空中又下起雪来,一朵紧似一朵,和着如歌的舞蹈,停留在她的衣间,发间,如歌此时已为这一切迷醉,不知疼痛,不知身世,在这梅与雪的天地间舞得白雪飞扬,舞得白梅生辉,只见她长袖翻飞,衣裙翩翩,乌发散开,梅瓣与雪花朵朵点缀,哪里是人间女子,恍忽是天上仙娥,花间精灵。
也不知舞了多久,心口的疼痛愈发加重,如歌渐渐觉得身体变冷,手足发软,又忍不住想起尘俗之事尘俗之人来,许一枫,楚英,易水寒,绿茵,一张张面孔在眼前晃过,让她不由得越发心疼起来,她不想伤害任何人,但是她却在不断的伤害着每一个人,还有爹娘,上一辈人的恩恩怨怨,她不知道分辩真假,也不想分辩,她只想逃开,却总是面对,她只想这样永远的舞下去,舞到生命衰竭。
泪水滚滚,随着她起伏翻仰的舞姿不知落在哪一处,心越来越疼,身休也越来越沉重,感觉举手投足都坠有千钧,意识也在模糊,她忍不住哭出声来,不为自己,只为自己生命中出现的每一个无辜的悲伤的人,哭得悲切,哭得撕声,感动深处,只觉得心口一阵剧痛,喷出一鲜血来,仰天散开,落下一阵血雨,点点缀在梅芯与雪地,鲜艳夺目,惊心动魄,雪落得急促,却久久不能掩没这触目惊心的鲜红,却将它柔柔延伸开去。她跌落下来,从半空中软软的掉下来,滑过开得绚烂洁白的梅枝,抖起一片迷雾般的雪花,跌落在无瑕的雪地上,裙带随风轻轻的摇了摇,也软扑了不动。
一道白影呆呆的站在谷外看着,看着白如歌纵舞纵泪,纵情纵悲,看得心疼,看得流泪,直到她跌倒在地,昏迷过去,才惊醒过来,飞入当场,疾奔至白如歌身边,轻唤一声“如歌”,拭去她嘴角的血迹,轻轻将她抱起,拥在怀里,万分怜爱,柔声道:“我不容你受半点伤害。”抱着她上马而去。
楚英将白如歌抱着胸口,觉得她全身冰冷毫无温度,心疼不已,乱山丛中无人家,楚英着急万分,奔出不知多远,瞧见乱石之中露出一个洞口,欣喜若狂,跳下马来,大步过去,往里探望,洞还不小,中间散乱着一些灰烬,角落还放着一些农具,显然是附近农户狩猎砍柴用以避宿之用,如今天寒地冻,无人入山,正好占用,楚英脱了外衣铺在地上,小心的将白如歌放下,又在附近拾了些枯枝,燃起火来。
火光中的白如歌憔悴不堪,双唇苍白干裂,楚英心里一动,在角落寻了只破碗,用雪洗干净了,又盛了半碗雪进来,放在火边加热,很快雪便融化成水,楚英扶起白如歌,轻轻喂她几口,寒风从洞口卷进,白如歌在昏迷打了个颤,楚英忙将碗放在一边,出去砍了些叶大枝多的树来,挡在洞口,这才满意,回洞将半碗雪水一饮而尽,又运功片刻为白如歌驱散寒气,复拥入怀。
篝火越燃越旺,洞内寒气尽驱,楚英渐觉身体发热,白如歌的脸色也渐渐由白转红,粉嫩诱人,楚英忍不住轻啜一口,心想,我要是能与如歌相亲相爱,即使在这山里过一辈子也心满意足了,低头凝视着怀里的白如歌,惹人怜爱,火光扑闪,楚英痴痴的瞧着她,眼光渐渐迷离起来,额前渗出汗珠,双手颤抖难以控制,心里怦怦直跳,哆嗦着俯下身去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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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八 中迷药如歌失贞
更新时间:2008916 22:19:46 字数:6122
五十八中迷药如歌失贞
楚英从梦中醒来,垂头见自己一丝不挂将白如歌光洁如玉的身体搂在胸前,头脑轰的炸开了,顿时手足冰凉、双眼发直,他知道自己做了一件不可饶恕的事情,如歌在自己心里天神一般不可亵渎,自己却做这污秽之事,如歌只怕再也不会原谅自己,今生的梦想生生被自己毁掉,今后该怎么面对如歌?楚英又愧又悔,呆呆看着白如歌,轻轻拉过衣裳颤抖着为她穿上,一不小心手上沾了鲜血,心猛的一跳,紧张的将视线移去,白衣上落英斑斑,楚英象是被人狠狠击了一锤,手停在空中久久不落,傻傻的盯着白如歌,眼中慢慢放出光来,呼吸也急促起来,俊面通红,他动动嘴唇,眼角流下泪来,狠狠将白如歌抱在怀里,兴奋的喊道:“你是我的,你完完整整是我的。”
楚英觉得自己做了一场梦,兴奋得全身颤抖,小心的穿上衣服,目不转睛的盯着白如歌看,疯子一样抖动着嘴唇,洞口的树摇动了一下,其中一枝往外倒下,楚英一惊,警觉的起身,悄悄靠在洞口,静听半晌,并无任何声音,楚英放下心来,出洞将树枝扶起,忽感身后似有动静,正在转身,对方竟以闪电之速迅速封了他穴位,楚英暗暗叫苦,有人在身后轻轻道:“楚公子,先委屈你一下,等我制住我那温柔又可怜的姐姐,马上就放了你。”声音中带有哭音,似乎刚刚哭过,又道:“我将你另寻个安全避风的地方,你休息片刻便好。”挟了他便走。
楚英听出是冰儿的声音,心里奇怪:她怎么来了这里?为什么害如歌?当初她救我们,如今又害,难道是故意的?又急:如歌独自一人在洞里昏迷不醒,十分危险,也不知她要将我带到哪里去,万不可离洞太远。冰儿果然将他放在地上,转身又奔回洞去。
白如歌躺在地上不省人事,冰儿轻轻道:“得罪了,姐姐。”步入洞去抓白如歌,背后响起一个脆生生的声音道:“冰儿姑娘想干什么?是心生嫉妒要活活拆散一对有情人吗?”冰儿头也不回,反手就是一掌,那声音哧哧一笑,退到洞外,道:“冰儿姑娘,我刚才与你说话的时候,在这洞里放了一些不知是什么的药粉,好象闻了很不舒服,所我赶快退出洞,啧啧,真是不舒服,你闻到了吗?”
冰儿一惊,果然觉得有一股淡淡的胭脂香味,心想,即使抓不住白如歌,只有楚英在手,不愁白如歌不来救他,忙屏息跃出洞来,摔手扔出一把雪,扬起一阵雪雾,发足奔向楚英,一把拉起他就走,这时又听那个声音笑道:“冰儿姑娘原来是来抢情郎了?”却是在冰儿家里说出如歌身份的白衣女子胭脂,楚英却不认识她,心想,这妖女好生可恶,为何紧紧追着如歌不放,如歌一人在洞里,她又在这附近出现,只伤要伤害如歌。
冰儿怒道:“我冰儿喜欢一个男子,却不稀罕用这种手段,不象胭脂姑娘,纵横青楼,专使见不得人的下流手段,如非晚到一步,岂能容你水中下药。”
楚英一怔,原来是有人在水中下药,难怪我会失控,也不知这个胭脂是什么来路,为什么要这么做?
胭脂奇道:“你怎么认识我?”冰儿冷笑道:“你知道我是谁?”胭脂沉思片刻,道:“你家里装扮得富丽堂皇,奇珍异宝随地丢弃,能坐享天下宝贝的,我只知道二十年前有位妙手神偷,其偷盗手段令人嗟叹,天下宝贝只要她想要,就没有得不到的,你莫非是……”冰儿沉声道:“不错,二十年前纵横江湖的妙手神偷是我母亲,十八年前,我母亲被那虚无老道所伤,不治而亡,我无意于江湖,血手胭脂自然不知道。”
楚英暗暗吃惊:原来这位冰儿姑娘是二十年前名动江湖的妙手神偷的女儿,记得爹爹提起过这位妙手神偷,在皇宫内院出入自如,天底下只要有她喜欢的,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当时各地名捕撒下天罗地网,全国通缉,也奈她不得。难怪冰儿家里珠宝罗列,原来都是偷来的。
胭脂变脸道:“你知道的不少,不仅知道我纵横青楼,还知道血手胭脂这四个字。”冰儿笑道:“妙手神偷的女儿,想要什么宝贝得不到,只是不想要而已,要是想查某个人的底细,又有什么查不到的?”胭脂恨道:“我竟小看了你。”冰儿道:“不是你小看我,是你没工夫看,你藏在相州胭脂楼多年,不惜出卖色相,为的是监视相州富豪易水寒,我隐居资水,从不涉足江湖,你看我做甚。”胭脂脸色铁青,一言不发,陡然拍出一掌,冰儿冷笑一声,虽挟楚英在手,身法毫不含糊,轻飘飘退在丈外,道:“怎么?想杀人灭口?你妖媚有余,功力不足,想杀我,可不容易。”
楚英惊讶:相州胭脂楼的胭脂原来是黑道上有名的血手胭脂,她监视易水寒有什么目的,难道也是为了白如歌?易水寒游戏商场,极是聪明,怎么会看不出胭脂的来路?他与胭脂是什么关系?
胭脂也知自己难已得手,收掌问道:“你什么时候开始查我?”冰儿道:“那天晚上,我救回楚公子,虚无道人一路追你,你骂虚无老道躲在清虚观十八年不敢下山,我便留意你了,我母亲十八年前被虚无害死,我当时年幼,除了知道虚无这个名字,一无所知,多年隐居,只为练得一身本事,再明查暗访,为母报仇,凡是与十八年前的事有关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胭脂恨道:“难怪那牛鼻子见到你便不追我,说你长得象一人,原来说的是象妙手神偷。”冰儿冷笑道:“不错,我从母亲临终前画的图象,一眼便看出他是虚无,他竟然来到资水,正好省得我去清虚观了找他,于是直接告诉他我就是妙手神偷的女儿,并约定三日后以武功定胜负,他若赢了我,我就将那半卷破书给他,哼,他果然来了,可是事出意外,白云的女儿出手了。”胭脂呆道:“这事也在我的意料之外,没想到她竟然偷偷学了武功。”冰儿道:“我早就知道那下半卷在白云手里,因心忌白云的武功,一直不敢去偷,没想到她女儿竟然学得,真是天助我也。”转身就走。
胭脂喊道:“十八年前的事,日后再算,我知道你挟持那姓楚的,是为了逼白如歌给你下半卷,我不管什么剑谱,你快将他放下。”冰儿道:“笑话,我凭什么听你的,再说了,你不去纠缠易水寒,要楚公子何用?”胭脂哼道:“楚英与白如歌已成夫妻之实,你活活拆散他们,莫不是心存妒忌,要囚禁小情郎?”冰儿红脸啐道:“血手胭脂一心想把他们联成一对,只怕也是为了拆散另一对吧?”转身就走。
胭脂又羞又怒,飞身扑上,冰儿侧身躲过,道:“好,你既然要打,我便陪你一场。”将楚英放在地上,与胭脂打得难分难解。
楚英心中叹道:我只知道欢喜如歌离家出走,得以与我在一起,却不知因何离家,听他们对话,分明是易水寒玩弄感情,宠幸青楼妖女,如歌伤心离去,这妖女却另有算计,究竟算计什么,自己并不知道,但是半年来经历种种,稍有头绪,仿佛与十八年前的一件事情有关,如歌无辜被卷入其中,被众人当做棋子利用,只怕易水寒娶如歌,也是另有目的,冰儿姑娘救我一命,我敬她纯洁善良,如歌也夸她是个万里挑一的好姑娘,想不到也做出以我要挟如歌的事来。
楚英独立嗟叹,胭脂与冰儿已斗得娇喘嘘嘘,胭脂肩头有伤,但她狡猾灵活,手法刁钻狠毒,冰儿虽是占了上锋,也不敢大意,攻守有致,剑法密不透风,胭脂五指如勾,气势凌厉,一白一翠两个身影在雪地里翻上腾下,挑起阵阵雪雾,看样子,一时半会难分胜负。楚英心想:到时冰儿真的以我要挟如歌,如歌肯定不依,少不得又大打一场,且不说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