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尘孽-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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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英轻轻道:“你不生气了?”白如歌呆呆的看着他,转身想温杯热水给他,却发现炉火已熄,只得道:“上床上暖会吧。”楚英只是看着她笑,白如歌不理他,扶他到床边,为他脱了靴,躺好,盖上被子,楚英又道:“你不生气了?”白如歌起身就走,楚英一把拉住,道:“我怎么做,你才会高兴,才会不拒绝我?”那手指冰凉,掌心仍旧温热,白如歌别过脸去,悄悄落下泪来,赶紧用手拭去。
冰儿悄然进屋,呆呆的看着两人在床边拉拉扯扯,美目黯然失色,转身退去,白如歌却看见了,喊道:“冰儿莫走。”楚英想起昨晚如歌要将自己推给冰儿的话,生怕她再当面说起,忙坐起身来,道:“姑娘来了,我与如歌正好准备去向姑娘拜别。”冰儿强颜笑道:“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两位休息了。”
白如歌知道她误会自己与楚英昨夜同居一室,立时红了脸,忙着解释,楚英却笑道:“姑娘客气了,我们已起身了。”这话分明是说,两人确是同居一室,现在刚刚起床,白如歌狠狠瞪他一眼,摔开他的手,去拉冰儿,冰儿后退一步,脸色雪白,仍笑道:“姐姐早起啊。”
楚英下床,道:“姑娘的救命之恩,在下铭记于心,如今天已大亮,正好赶路,就此告辞了。”白如歌见他急着要走,分明是在意自己撮合,有心躲避,冰儿笑道:“也好,冰儿也有要事在身,不做强留,日后有缘,自然再见。”白如歌昨日已听楚英说起冰儿今日有约,不知善恶,但冰儿不说,自己也当不知,拜道:“如歌他日定然再来谢冰儿的大恩。”冰儿淡淡扫过楚英,笑道:“什么恩不恩的,莫再提了,举手之劳,不足挂怀,相见是缘,珍惜便是。”白如歌将瞟一眼楚英,示意他好生回复这话,楚英却只是拱手道:“告辞”,拉了白如歌便走。
冰儿淡然一笑,送两人出门。转过墙角,见冰儿回去了,楚英气道:“你这人心太狠毒,明知我无意他人,偏偏将我推来推去,你那一举一动,无疑于往我心口扎刀子。”白如歌劝道:“冰儿是个……”楚英气道:“我知道,她是个才貌卓绝,温柔娴淑,端庄典雅,万里挑一的好姑娘,天下的好男子也多不胜数,你为何偏偏拿我说笑?”白如歌从未见他如此大声说话,知道他是真动了怒,默不作声,楚英转又劝道:“我说话太重,你莫生气,我们离开这里,再不管她的事。”白如歌叹道:“你不依便不依吧,我总是为了你好。冰儿好歹救我们一命,这样离去,不仁不义。”楚英软声道:“你总是这样好心,便听你的,看她安然无恙再走。”
两人悄悄折回,跃过墙去,见丫鬟们在各处扫雪,往来穿梭,楚英拉了白如歌飞身上屋,白如歌道:“冰儿爱琴,我们不如去亭边。”两人在瓦上行走,如履平地,至一屋顶,闻下面有人说话,停步听去,只听冰儿正在吩咐丫鬟:“都安排妥当了?”丫鬟答:“小姐放心,已安排下去,肯定赶在他二人前到达。”冰儿道:“好,你去吧。”声音突然转为哀伤,道:“去将昨晚那半壶酒拿来。”丫鬟道:“小姐何苦为那木头人伤了自己身体?”冰儿怨道:“我宁愿他是木头人,偏偏他不是,你们看他对那白如歌,体贴温柔,无人能及。”
楚英深情的看一眼如歌,白如歌不理他,又听冰儿叹道:“冰儿自诩才貌无双,却无知心之人,又有何用?”丫鬟道:“昨日小姐奏《凤求凰》,情意明显,他却门也不出,分明是个不懂音律不懂感情之人,小姐记他作甚?”冰儿道:“他怎会不懂音律,明明是装做不知罢了。你快快取酒来。”丫鬟道:“天下男子谁见了小姐不是趋之若鹜,小姐却偏偏为这痴呆之人伤心,我不去取酒。”冰儿催她几次,丫鬟总是不去,冰儿叹道:“也罢,时辰将近,去取我剑来。”说着,出了屋来。
白如歌自责道:“也怪我糊涂,那时竟未看出冰儿对你的情义这么深,我早若知晓,当时定然推你过去了。”楚英气道:“你又胡说些什么?你推我去,我便去了?你总是这样子,心里真是一点都没有我?”白如歌默默不语,楚英看着她道:“你也不必这样欺骗自己,你就是不说,我也知道你的心思。”白如歌不再理他。
两人缩身俯看,冰儿飘然往水亭而去,两人悄悄跟去,躲在假山之后,冰儿已落座琴前,兰花指落,琴韵似水,流畅入境,脚步声近,丫鬟捧了一柄精致的剑来,两人从假山洞中瞧去,剑柄镶金嵌玉,两道金黄穗儿迎风飘动,鞘身雕龙琢凤,心里都啧啧称道:这冰儿姑娘过的真是极品生活,吃穿住行都是人间极品,就是一柄剑也这么华贵堂皇,这诺大一个院子,就住着她一个人,领着一群丫鬟,也不知是什么来头。
就听冰儿道:“香儿,你去看看,若是来了,便领他来此。”丫鬟应了一声,伸手平平一推,剑便离手而去,直直飞向冰儿,冰儿也不回身,反手一抄,将剑握在手里,淡淡看一眼,放在琴旁,丫鬟转身欲去,听远远的响起一个声音:“贫道来了。”丫鬟伸手拦住,冰儿挥手示意丫鬟让开,扬声道:“牛鼻子好没规矩,也不通报一声,就直接进来。”
两人藏身假山洞中,偷偷看去,只见一个青衣道人大步而来,正是在船上与一白衣女子打斗的道人,道人大笑道:“贫嘴来去自如,从不通报。”冰儿站起身来,将剑握住,哼道:“动手吧,赢了我,剑谱马上交你。”道人向四周扫视一眼,问:“你救起的两人走了?怎么不留下帮你?”冰儿冷笑道:“对付你这牛鼻子哪里需要找人帮忙?倒是你,孤身一人来,小心到时候连个送葬的也没有。”
道人沉脸道:“我也不与你啰嗦,你母亲当年偷了剑谱,我今天来取,你理当奉还。”冰儿笑道:“自古以来,宝贝都是有能者得之,剑谱是我母亲凭能力得到,你这牛鼻子用不着嫉妒。”道人道:“我也不与你多说,今日定要取回剑谱交还其主。”冰儿俏脸一冷,恨声道:“我今日也定取你性命,报我母亲十八年的仇恨。”道人招手道:“来来来,贼母生贼女,贫道今日便送你见你母亲去。”
不待话落音,冰儿已抽剑在手,踏水而来,但见寒光闪过,长剑直取道人咽喉,道人手无寸铁,也不着急,待剑至眼前,伸手去夹,劲道由剑尖传向指尖,冰儿玉腕一抖,挽出朵剑花来,上抬些许,刺向道人左眼,道人侧头躲过,伸手抓向冰儿手腕,冰儿低骂一声“去死吧”,一摔手,袖内射出数道银芒,道人纵身跃起,银针尽数射入假山石上,冰儿哼一声,提剑上跃,道人五爪猛张,冰儿毫不惧怕,长剑划出半圈弧光,将道人笼罩于中。
两人翻腾纵跃,斗得甚紧,很快已是百来回合,却是不相上下,白如歌皱眉心忖:这冰儿的剑法怎么和我的如出一辙,十分相似?不知她与白家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从未听爹爹提起过?又想,爹爹不过是个商人,并不知道剑谱的事,江湖纷纷,又说爹爹原是武林毒枭,杀人越货,做案不少,也不知是真是假,真是家事纷扰!又听道人冷笑道:“小贼,竟然将剑谱的剑法学得大半,看来我今日不仅要取回剑谱,更要废你武功。”冰儿骂道:“等你有本事赢了我再说,只怕到时废的是你自己的武功。”
那丫鬟也好生厉害,见小姐始终赢不了道人,将手放进嘴里,做了个哨音,四面八方飘然而来十余名丫鬟,个个手中持剑,那丫鬟一招手,众丫鬟罗网似的扑向道人,冰儿抽身退后,看众丫鬟与道人打成一团,这些人虽然功夫不怎样,但是到底人多,将道人团团围住,窜上跳下,剑光如网,道人虽不落下锋,要想脱身,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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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 斗虚无双剑合一(下)
更新时间:2008914 20:55:51 字数:3437
五十六斗虚无双剑合一(下)
冰儿喊道:“虚无,你今天死定了。”道人怪叫道:“贫嘴今天可要大开杀戒了。”五指骤张,一把抓住一名丫鬟,往她背上轻轻一掌,那丫鬟尖叫一声,喷血扑地,道人将她手臂一扭,长剑脱手,道人伸手接住,横剑一划,血光四溅,冰儿见道人下手极狠,一剑便死伤好几个丫鬟,心痛的喊道:“你们都退下。”众丫鬟依言撤出,冰儿飞身上前,剑随手动,蜿若游龙,飘逸诡秘,又十分凌厉狠辣,道人见她拼命,也不敢大意,举剑相迎,两剑相撞,铮鸣之声不绝于耳,两人身形飘忽,腾越不定,在假山乱石之间,池水半亭之上,拼得死去活来,众丫鬟看得心惊胆战,紧随两人奔走。
楚英见白如歌眉头紧锁,低声道:“莫着急,我看冰儿姑娘一时半会输不了。”白如歌低喃道:“也不知冰儿是什么人,学得这么高的剑法。”楚英笑道:“不管她是什么人,我看不及你呢。”白如歌摇摇头,似有所思,楚英道:“听二人对话,冰儿姑娘学的剑法,好象是她母亲偷来的,又是宿怨。”白如歌不语,楚英又道:“刚才听冰儿姑娘叫道人为‘虚无’,原来他是清虚观的虚无道长,我常听父亲说起这虚无道人,性情怪癖,今日看来,果然如此。”
两人低声说话,冰儿与虚夫道人已斗得天昏地暗,树枝亭檐的积雪簌簌而落,两人翻来跃去,剑影如练,人影似魅,已打到楼台之处,两人悄悄跟去,只见冰儿已渐处下锋,却依然整站阵脚,身形剑招,丝毫不乱,亦攻亦守,门户严闭,下手仍是招招辛辣,不离虚无道人周身要害,一剑挑出,幻化出千万朵,朝虚无道人当头罩下,虚无道人后退一步,看准空门,一剑刺去,这空门却是冰儿故意卖的,长剑陡收,横起扫过身旁松枝,扬起千层雪花,冰儿将剑一抖,左手凝掌拍出,雪花随剑射出,道人只觉得迎面扑来千钧之力,弹身进了屋去,朵朵雪花打在墙上,竟传来丝丝回音,以雪花当做暗器打,当真少有,两人看得啧啧称赞。
只听得劈里啪啦一阵乱响,冰儿奔出屋来,踉跄退了两步,立稳脚步,虚无道人随后跳出,一剑刺出,冰儿一咬银牙,故伎重施,长剑斜斜划出,松枝乱颤,这回却不是雪花,松针半削断,如万道银针,呼啸射去,虚无道人闪身门后,将门一关,松针根根钉在门上,深入半寸,道人开门一看,心里也暗暗吃惊,若不是自己闭门快,只怕被射成了刺猬。
冰儿哼道:“虚无,你莫不是吓得不敢出来了?”虚无道人哼道:“我岂怕你乳毛小儿?”欺身而进,冰儿毫不后退,剑剑相击,两人又纠成一团,越斗越紧,越斗越快,两人平步而起,上了屋檐,在屋顶上打得瓦飞雪落,打了半晌,又双双跳下,翻上腾下,冰儿倒底年轻,渐渐的攻少守多,不断后退,时时被虚无道人的剑气所伤,,花容渐失。
白如歌轻轻道:“你莫动,我去助冰儿。”楚英道:“你身上寒气未尽,还是我去。”白如歌笑道:“我若不知冰儿使的这剑法,我也不去,你先看着,看我和冰儿双剑合一。”楚英奇道:“你与她素不相识,不懂剑理,如何双剑合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