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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部分

了尘孽-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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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如歌知道她二人为劝自己而来,放下手中的刺绣,莞尔一笑,道:“倒底是个不死心的丫头。”

绿茵在小姐面前嘻嘻惯了,跑近来求道:“小姐还是去看看好,姑爷还是个新姑爷呢,若是饿坏了,那时小姐再心疼,我们可不安慰你啊。”新月都听得偷偷发笑。

白如歌沉下脸道:“贫嘴丫头。”绿茵扮个鬼脸,白如歌忍不住笑起来,笑毕又认真道:“他现在肯定不在书房。”

两人不信,转身要走,白如歌突然喊道:“新月,后院的花无故谢了不少呢。”

绿茵听了脸色顿白,新月则嘻嘻回答:“一会奴婢就去打扫。”

拉了绿茵蹬蹬蹬往外跑了,到书房前,大声叫声“少爷”,没人回答,蹑手蹑脚的趴上前,缓缓推开门,两颗脑袋凑前张望,屋里确是没有人。

白如歌默默的坐着,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想起在娘家做闺女的时候,绿茵整日里陪着自己,形影不离,如今遇上新月,她二人成了影儿,在易府里上下窜着,自己呢,姑爷还是个新姑爷,这府里便只留着个女主人了。易水寒闭门不出,大家以为他在书房,只有自己知道,他几乎每天都出去,很晚很晚才回来,悄悄的又进去书房。

白如歌自顾自的笑笑,做好这个鸳鸯戏水的枕巾,他若还不出现,自己也应该外出走走,听说相秋后的相州城非常美丽,夜景也同样迷人。

  十六 易水寒瓮中捉鳖

十六易水寒瓮中捉鳖

易水寒回来时已过三更,那时,白如歌放下完工的女红,步至窗前,轻轻掀起帘子,院子里光华似水,更点声遥遥传来,和着下半夜的风,空洞清凉一如自己的心境,低叹一声,出了门去,依在廊边,此时满园的菊花在夜色中无声绽放,凌波仙子般娇羞妩媚,白如歌痴痴的望着。

“玉阶生白露,夜久侵罗袜。

却下水晶帘,玲珑望秋月。”

易水寒一身酒气走来,远远的斜着眼嘲道:“这闺怨深着呢,玉阶?白露?罗袜?秋月?看来是有人思念我了。”

白如歌低低的喝了声“站住。”易水寒冷笑一笑,斜着眼看了眼白如歌,没作理会,继续走向书房,白如歌上来一把拉住他,易水寒回头,鄙夷的道:“如何?动手动脚?你的少夫人的优雅呢?”

白如歌冷声道:“休要以为我心疼你,不管如何,易水寒也是个人物,三更半夜的出入,若是让人看见,惹来笑话。”冷哼一声,摔手就走。易水寒却反手拉住她,道:“白如歌也是个人物,三更半夜的不回卧房,却坐在护栏上,若是让下人们看见,只怕更加笑话。”

白如歌冷笑道:“我若是你,有个好地方去喝酒取乐,又何必回来。”易水寒双手用力,强行将她钳在胸前,哈出一口酒气,熏在她脸上,皱眉问:“你如何知道我有个地方去?”

白如歌别过脸,躲过冲面而来的酒味,淡然笑道:“一个男人夜不归宿,他会去哪里,何必我说出来?”易水寒呆呆的看着她,道:“你知道?又为何装着不知道?”

白如歌正视他,笑了笑,不说话,易水寒狠狠一掐,怒道:“你不在乎我。”白如歌心里莫名的痛了一下,还是不说话。

易水寒又道:“你不在乎我!”白如歌还是不说话。

易水寒踉跄了一下,打了个嗝,歪向旁边,白如歌伸手扶住,易水寒一把摔开,低吼道:“不要你管。”

白如歌缩回手,静静的看着他,道:“那我就不送了,你自己进书房吧。”转身离去。

易水寒却疾走几步,从后面一把抱住她,咬牙道:“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挑战我。”白如歌冷笑一声,道:“我不需要挑战你什么,白如歌就是白如歌。”易水寒笑道:“骗子!你若是只是你自己,又何必大半夜的不睡觉,却坐在这里等我?”白如歌没有作声,易水寒将脸蹭在她发丝间,咧着嘴笑了,那笑意里带着分明的戏谑与骄傲。

白如歌恼道:“我只是想看看,一个男人醉态百出是什么样子?”易水寒被她激怒了,低吼道:“我便让你瞧瞧,男人喝醉了都做些什么?”大手一用劲,将她扫手扣在怀里,往肩上一抗,飞步进了卧室,一脚把门关上,将怀里的白如歌丢在床上,自己迅速扑了上去。两人扭打在一起。

易水寒两眼通红,满身酒味,几乎将白如歌熏倒,但是更为屈辱的是易水寒对她的粗鲁与狂暴,她隐忍的啜泣,易水寒则象头发疯的狮子一样,嘶咬着她,嘴里依然骂道:“不知好歹的女人,我为什么要娶你?胭脂楼里的胭脂比你强你一百倍,我便是娶回她,也不能让自己这么痛苦。”白如歌的心碎得一片一片,只想让他远远的离开自己,死命挣扎,两人都已然失控,最后都力竭而止,易水寒带着浓醉昏昏然睡去。

白如歌注视着易水寒熟睡的脸庞,落下泪来,他的言语与行为象一把刀一样,扎在她的心窝,疼痛难忍,她小心的推开他扣住自己的臂膀,生怕将他惊醒,但是易水寒睡得很沉,似乎并不知觉,白如歌支起身来,低叹一声,下了床,拐入隔室。

如歌点上灯,取纸点墨,写上几字,又放下,无声的流泪,也罢也罢,有什么可写的?如歌将刚写的几字揉成一团,丢在角落,又转过一角,在衣柜里取出几件衣服,叠了整齐,正在装包,后面传来一声叹息。

白如歌惊了一跳,回头一看,易水寒手里展开那张被自己扔掉的纸,正痴痴的看着她,这种野兽一样的男人也会有这种眼神吗?白如歌愣了愣,没理他,继续收拾衣服,易水寒轻轻的问:“你要走么?”语气中带着隐约的心疼,白如歌嗯了一声。

易水寒又问:“是在生气伤心么?”白如歌心里痛了一下,抬起头来,冷声反问道:“为你伤心么?”易水寒道:“你为什么不承认?”如歌冷笑一声:“我永远都不会。”说着,拎了包袱往外走。

易水寒一把抱住,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带着戏谑问:“永远不会伤心?还是永远不会承认?”白如歌脱口道:“永远不会爱上你。”

易水寒的身子猛的抖动了一下,哆嗦着放开了她,嘶声道:“天亮了再走吧。”

白如歌感受到他的震动,心里竟也酸楚起来,嘴也不由自主的道:“不必了,早走早干净,也给你留点时间收拾一下新房迎接新娘子。”摔手出门去。

易水寒一怔,追上来道:“这话何意?你便是我的新娘子。”白如歌心中冷笑,酒醉吐真言,这会子醒了便装得无辜,止不住泪流满面,却不愿让他看见,也不说话,急急的往外走。

易水寒伸手拦住,道:“你若是想回娘家,我便送你回去住一阵子。”白如歌拭了拭泪,道:“你将我休了罢,也不必送我了。”易水寒黯然道:“我也永远不会。”看着她泪珠儿卟卟的落,捏了捏手心,慢慢伸出去。

白如歌别过脸,冷笑道:“姓易的,你倒是想得美,你三媒六娉的将我娶来,可是为了给你摆个面子,掩饰你在外面偷鸡摸狗,寻花问柳?”易水寒呆呆的,手停在半空,直直的看着她,眼前的人儿泪如雨下,一脸凄然,他动了动嘴唇,没说出话来,转身走了。

白如歌有些恍然,大步出了门,易水寒走出几步,猛的回过身,追出门去。

白如歌停住脚步,道:“你也不必追了,从此之后,你我再无瓜葛。”易水寒喊道:“你是我易水寒的妻子,若没有我易水寒的许可,你岂能出得了相州城?”白如歌回头冷笑道:“好大口气。今儿,我偏离了这儿让你瞧瞧。”

易水寒上前,拉住她的手,轻轻的却极有力的说声“回去吧。”白如歌坚决的道:“休想。”用力一抽手,未抽出来,生痛生痛的,易水寒也不说话,竟将她横腰抱起。

白如歌喝道:“放下来。”易水寒伸出捂住她的嘴,就势倒在旁边的花丛中,白如歌还要挣扎,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几匹快马闪电般驰过,四更刚过,秋后的相州尚在梦中,这急奔的人马定不寻常,易水寒皱了皱眉头,低骂了声“找死”,白如歌则目不转睛的盯着人马消失的方向,心里道:“这几人好象在哪里见过。”

易水寒看她疑惑的眼神,道:“可是害怕了?”白如歌回过脸看了眼他,冷笑一声,没说话,易水寒将她扶起,白如歌后退两步道:“既然知道是个错误,便不能再继续了。两人如此在一起,只能相互伤害。”

易水寒低着头,慢慢回忆起睡前的事,隐隐约约记起自己曾说过什么,倒底说了什么,已记不得,但肯定的是,让白如歌伤心了,他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什么也不说。

马蹄声又起,两人连忙隐身花丛,偷偷看去,却是刚刚过去的几匹马又折了回来,到易府前拉缰停住,其中一人道:“老三,怎么样?我们进去。”

被称叫“老三”的是个单单瘦瘦的汉子,一身黑衣扎得稳稳当当,他摇头道:“不急,咱们今晚认个门便是了。”众人轻轻的笑起来。

易水寒脸色慢慢变冷,眼中射出一股杀气,白如歌心里也紧张起来,易水寒是个商人,钱财不少,这些人必是财迷心窍,胆大包天,想来抢劫,易水寒虽是长得高大结实,却也不能是这么多人的对手,他要是冲动起来,必不好收场,好在这就是易府门外,绿茵是个会功夫的丫头,若闻声出来,也能助拳,再加上那么多家丁护院,也不怕了。

不料,老三说了声“撤了吧。”众人低了哟喝了声,又向来路而去。

白如歌轻口气,偷偷打量易水寒,他的脸色依然那么冷峻,拳头紧握。白如歌在心里冷笑:不过几个毛头小子,何至于吓成这样?这么胆子小,也能做成大生意?易水寒低声骂了句:“奶奶的,敢来相州城撒野。”白如歌哼了声,易水寒转过头来看着她,极为严肃的道:“有什么话日后再说。”白如歌不理他,用力捏了捏手里的包袱,易水寒知她心意,正要生气,易府的角门开了,崔鹏走了出来,向四下里看了看,朝两人走来。

易水寒迎上去,问:“你也听到?”崔鹏点头道:“正是。”又看看白如歌,尴尬的道:“只是没想到少爷与少夫人早已在此。”易水寒也笑得尴尬,道:“睡不着,出来散散步。无妨,几个小混混罢了,天色尚早,回去接着睡吧。”崔鹏点点头,看见白如歌手中的包袱,并不移动。

白如歌咬咬牙,轻轻道:“回去吧。”自己先进去了。

亥时,易府众人安歇,灯光隐去。

易水寒懒懒的坐在堂上,居上临下,他的目光淡淡的落在门外,道:“既然都进了院子,如何不进屋呢?”院子里传来悉细声音,易水寒不耐道:“莫让我说第三次,易水寒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几个黑影出现在门口,门开,几道身影闪在堂内。夜行者的眼光总是厉害的,一眼便看见易水寒正中而坐。

其中一人低声笑道:“易水寒果然是个厉害人,早就知道我们今晚会来吗?”易水寒不动作色道;“易某不善观天相,从满天星斗中也看不出有谁找死,不过是前几天已见过你,知道你一定会来,且等着。”那人脸色变冷,问:“何时见过?”易水寒道:“有一个晚上,大半夜的有几人来易某府前认门,老三,不是你么?”

那老三哼道:“原来都被你看在眼里。”

屏风后有人轻笑道:“不然,你以为爷爷此时还不睡觉,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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