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尘孽-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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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温柔的抚着他的脸,声音转怨,道:“我苦守你数年,不过是对个酒,唱个曲,满怀春思诉不尽,想来想去,总是易郎无情。”易水寒头脑里象是一锅粥,他眼睛发胀,慢慢的睁不开,只得摸索着去找酒,胭脂吃吃的笑,一碗又一碗的送到他手上,直喝到再次失去知觉。
猛然睁眼,胭脂胴体在侧,不禁心如冰凉,暗暗低叹,不料胭脂竟转过脸,笑吟吟的看着他,见他呆样,故意沉下脸道:“哼,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觉,叹什么气?”易水寒以手捂面,疲惫的背过身,低低的道:“这回,你满意了?”胭脂从身后一把抱住他,将那赤裸裸的肉体紧贴在易水寒的身上,娇声道:“此时此刻,你我肌肤相亲,从此以后,双宿双飞,我当然满意。”
易水寒心一颤,慢慢的将她推开,沉默不语。胭脂痴痴的看着他的背,故意道:“你如此醉生梦死,不理军事,可要惹得黄大人不高兴。”易水寒仍是不语,胭脂在他背上哈口气,挑逗道:“你若是亲我一亲,我便说与你今天军情。”
易水寒厌倦的皱皱眉,没有想听的兴趣,胭脂伸出手指,在他背上写“赵将军”三字,易水寒一怔,赵将军是与三叔在一起的,他低叹一声,扭过脸,在胭脂脸上轻轻一啄,胭脂一把抱紧他,娇笑道:“士兵们转了一天,也未发现什么可疑人,下午赵将军差人来过,那时你正迷醉不醒呢。”
怎么连发两封军报?易水寒问:“人在哪里?”胭脂回亲他一口,道:“走了。”
易水寒轻轻推她,不料胭脂抱得紧,未推开,只得揉揉头,问:“何时走的?”胭脂笑道:“送来一封军报,当时便走了,临走时,还夸赞你儿女情长呢。”易水寒不悦道:“胭脂,休得胡说,来了军报,为何早不告诉我?”
胭脂笑道:“你醉了一天,才醒将过来,我如何说与你?军报上说,赵将军已到了凤翔府,大战在即,咱们应尽快赶往凤翔府。”易水寒轻轻的“哦”了一句,心中却疑惑重重,胭脂见易水寒不理她,在他胸前拧了一把,酸溜溜道:“我知道,你心里是念着你那白家的新娘子吧?她若是还活着,此时也早在不西川了,别忘了,还有另一个男人在苦苦寻她呢,你此时大可回想一下我曾与你说过什么。”
易水寒一把将她推开,低怒道:“胭脂,以后不许你在我面前评论她,她是我的妻子。”胭脂一怔,眼角流下泪,低泣道:“她是你的妻子,我是你的什么?我虽是个青楼女子,可也是个为你守身如玉的女子。”易水寒也怔住了,他知道做了件大错事,自己一向理智,从来饮喝不过量,今日却是……,他烦躁的坐起身穿衣,胭脂叹道:“算了,我们青楼女子以色侍人也不足为奇,易郎,十万军银送到,送我千银作为一夜良宵的报酬,我便立刻离去,如何?”
易水寒站立帐中,道:“你且睡吧,酒后失德,是我的错。”抬腿欲出帐,听到外面巡逻的脚步声,叹口气,又折回来,盘腿倚在案前闭目一宿。
七十九~八十
七十九水寒收编太湖帮
次日天刚亮,易水寒便去找黄石铁,黄石铁见易水寒酒醒,笑道:“胭脂姑娘果然料事如神。”易水寒一惊,问:“黄大人何出此言?”黄石铁拉他对坐,为他彻一杯茶,笑道:“胭脂姑娘说易公子这两日只认酒不认人,两日后即精神如初,果然!果然!”
易水寒听到“只认酒不认人”大窘,同时心中一叹,自己倒底被她设计了,看来易水寒不过是个酒色之徒。黄石铁见他发呆,笑道:“易公子若是未休息好,不如再去睡一会。”易水寒脸一红,忙道:“不必了,昨天下午赵将军可是有军报来?”黄石铁奇道:“并无军报,易公子何出此言。”
易水寒已知胭脂故意取笑自己,虽然生气却不便在黄石铁面前表现,胭脂却笑眯眯的进来,道:“我若不说有军报,你岂会酒醒?”她这话说得十分到位,明里是提醒蝗水寒莫忘昨夜酒醉之事,侧面也向黄石铁夸赞易水寒是个能担起军中重任之人。
黄石铁果然大笑,命小卒送来点心食物,三人围桌而食。
刚吃完,即有探子回报:“五里外林子南面的河边,发现数十个形迹可疑的人物。”黄石铁道:“易公子,你且休息,不过数十人,在下带人去看看。”易水寒起身道:“在下随大人同往。”黄石铁点点头,两人出帐,点了两百人,直奔南边而去。
远远的果然见着林子南边有条河,弯弯曲曲的不来源头何在,流向何方,百十来人聚在河岸,数人一团围在一起低低窃语,亦有话不投机拔刀相向,其中有几人离众人稍远些,说话声音较大,引人注目。
易水寒勒马止步,仔细的打量着河岸众人,向黄石铁笑道:“黄大人,他们并非官兵,乃是江湖帮派。”黄石铁问:“易公子识得他们?”易水寒淡淡笑道:“识得。”
黄石铁又问:“这些人是善是恶?”易水寒道:“有善亦有恶。”说着,人群中那几个稍为显眼的人也发现了易水寒等人,停止了交谈,一齐向这边看出来,其他人惊觉不对,也顺着他们的目光发现了他们,眼神中浮出警惕之色。
黄石铁道:“我们上前,问问他们的来意。”易水寒拉住道:“不可,他们是江湖中人,便让在下前去,按江湖规矩拜访罢。”黄石铁很高兴,易水寒朝他笑笑,提缰上前。
那几人相视一眼,也迎面走来,其他人又开始低声谈论,易水寒笑道:“金先生,好久不见。”其中一个汉子也冷冷的看着易水寒,道:“想不到金某今日又见到易公子,真乃三生可幸。”看着远远的站着的士兵,面上的冷漠稍有缓和,问:“敢情易公子弃商从戎了?”
易水寒翻身下马,笑道:“不弃商,亦能从戎。”金轼一怔,旁边有个青年人已喊起来:“他就是相州易水寒。”他这一声喊,所有人都朝他看过来,有的贪婪,有的惊骇,有的兴奋,有的喜悦,易水寒淡淡一笑,道:“看来在下还是小有名气。”
刚才喊话的那青年人上前道:“何止有小名气,太湖帮谁有不知易水寒三个字,你来得正是好,兄弟们正要找你。”金轼斜了一眼那青年人,脸色变得很难看,但是没有说什么,另有一虬髯大汉嚷道:“郭良,你叫什么,莫非你有这本事?”
那名叫郭良的青年人哼了两声,道:“我一个人自然没有这本事,难不成我这百余弟兄们加起来还不够一个易水寒吗?”那虬髯大汉怒道:“你真是财迷心窍了,休想我会帮你。”郭良不以为然道:“除了你,还有的是人,送到嘴边的肥肉,还叫我丢开不成?兄弟们说是不是!”他说得性起,一声吼,众人先是愣愣的看他一眼,再看一眼冷面含笑的易水寒,有的垂下头去默不作声,有的则附和着哟喝起来。
易水寒冷冷的一笑,扫一眼众人,道:“看来各位是对在下的银子很感兴趣,很好,银子多了也无处花,不如就送给各位,如何?”此言一出,顿时乱成一锅粥,不少原来垂头不语的人也慢慢的抬起头,眼中闪出惊喜的光彩,金轼的脸越发难看,易水寒故意问:“金先生与在下是故交,又对在下有恩,你想要多少,说一个数字,只要在下拿得出,绝不少一个子,如何?”众人立刻紧盯着金轼,有几人悄悄的在他耳边献计。
金轼怒喝一声“闭嘴!”,全场俱静,太湖帮众人都惊异的盯着金轼,金轼向易水寒哼道:“易公子,当年举手之劳,以后就不必再提了,金某人也不稀罕以此为资贪你的金银,不过你今日实在是来得巧,实话不如告诉你,我们正在商讨北上相州取你家财之事。”
易水寒大笑道:“如此甚好!那么大家可是已经商讨妥当?”金轼面浮红潮,摇头道:“尚未达成一致,强抢明掳之财,不敢取得。”易水寒收了笑,正色道:“金先生是君子,只怕你身后这些人不这样想呢。”果然他话音刚落,那个被称为郭良的青年人大声道:“不错,我郭良就是想要!易水寒是江湖人,江湖财江湖得,谁有本事谁拿得。”
易水寒点头道:“说得有道理。不如我给大家支个招,从此地去往相州,路途甚远,易某既然人就在此,不如就地绑了,修一封信让易府带了地契房契帐本来换人,如何?”郭良道:“我就是这个意思,你说出这话来,莫不是认为自己有三头六臂,太湖帮百余弟兄也奈何不得你。”
易水寒不屑的扫他一眼,道:“郭良,你胆子很大,不如往前走上两步试试。”郭良回头看看身边的人,不少人眼中都有与他同样炙热的光芒,他顿时激情澎湃,哼道:“上前两步又如何,你武功虽高,又岂能一招半式就伤得了我。”说着提脚踏出,往前一步,易水寒没有动,只是淡淡的看着他,郭良见易水寒没有出手,骄傲起来,一边说话一边再往前出步:“如何,不敢出手吗?”话未落音,脚夫未沾地,但见一道寒光惊眼,鲜血如线飞溅,金轼等几人扑上前去阻止,易水寒已冷冷的收剑入鞘,郭良脖子上鲜血涌出,他早已没了气息,扑倒在金轼怀中。
金轼惊望着易水寒,易水寒厉声喝道:“贪易某钱财者,如此下场!谁再来一试。”果然无人应声,众人慢慢的往后退去。易水寒冷笑道:“尔等平时在太湖一带鱼肉百姓也罢了,竟然敢欺到我易水寒的头上,未免太过份了,借金先生刚才一句话,我今天实在是来得巧,实话不如告诉你们,我已投身军伍,追随黄大人杀贼护国,你们若是仍有良知,就入伍随征,往日种种一笔勾消,若是还存贪念,就与那西夏贼子一样行径,易某做为大宋军人,只能将你们就地正法。”
众人都听得心惊肉跳,低着头不敢说话,只有一人嚷道:“说得有道理,君子爱财,当取之有道,太湖帮近年所为实在有失英雄本色,如今边境战乱,好男儿学得武艺,怎能行这苟且之事,而于大义不顾!我何飞鸿愿随易公子左右。”易水寒大笑道:“好!”
金轼满脸通红,上前躬道:“易公子,太湖帮愿追随易公子,为国效力。”易水寒看着他微微一笑却不说话,也不去扶,金轼有些尴尬,何飞鸿猛然回头,向着众人喝道:“尔等糊涂,青史留言在此一举,岂是金银可换?战场上杀敌立功,荣莫大焉,又岂是江湖草寇可比?”此言一出,众人惊悟,纷纷向易水寒跪倒,口称:“愿为易公子牵马提蹬,为国效力。”
易水寒这才满意的笑了,上前扶住金轼,道:“你们都是太湖帮的英雄,易某不敢让各位牵马提蹬,大家仍是独立的团体。”向金轼笑道:“有劳金先生主持大局。”金轼摇头道:“金某无才无谋,难当大任。”
易水寒道:“今日太湖帮众英雄都在,易某正好有一事相告。”金轼忙道:“请讲。”易水寒道:“贵帮帮主木千友现在何处,想必大家都知道。”金轼惭然道:“岂有不知之理,说起木千友,还是由在下说罢,木千友早已领着另一队兄弟们赶去相州了,只怕此时已……”他看了看易水寒,没有往下说。
易水寒点点头,道:“不错,他们早已到相州了,也在易某家里打了一整天,结果你们只怕还不知道,现在易某告诉大家,太湖帮所去之人,无一生还。”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