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卿何事-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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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肖,夏悦进来点灯,我这才发觉这一掌下去我居然又睡了一日,看着夏悦讪讪的表情我心一软,也就没责怪她下手这么狠,再一抬头又发现除了夏悦其他三个人也出现在我房间里,一人手上拿了一个假小人。
夏悦问:“姑娘,你要是觉着一个小人不够扎,我们这有四个。”
语落,夏雅瞪了她一眼,将其他人手中的小人一并举起来向我递来,我这才仔细到她们四个人的小人居然是俩男俩女,还不同颜色,我避开夏雅,问夏悦:“夏悦谁告诉你男的小人只穿裤子,女的小人只穿衣服的?你就不能把那女的多缝件裤子上?”
夏悦咯咯笑,完全没注意到我这一觉醒来的怒气横生,她指着她们四人用花软缎做成的假小人道:“姑娘,这次真不是我的注意了,是夏娇,她还提前帮你提上了字呢。”
听着她们的话,我伸了个懒腰:“拿来给我看看吧。”
这一看把我吓一跳,其中两个赫然用小纂体分别提着两个名字:无名公子,云芸。
夏悦还在一旁做释解,小手抚摸着其中一个小假人邀奖般道:“姑娘,我和夏娇在私下里谈论了,估摸着姑娘今早在无名公子门外犯了病,也就只可能是无名公子和云家小姐惹了您,看姑娘从今早回来一直睡到这黄昏,我们是才提了字做好了准备着的。另外姑娘您可真吓死我了,找了大夫给你号脉后,大夫说您只是缺少休息之后我这心才安稳了些。”
听着这语无伦次的话我直发愣,原她们都看出来我是在做气?我懒懒的将身子向后靠了靠,伸手拿着那写了无名公子的假小人,缝上的两只眼睛正眯眯着,扬手道:“给我拿支笔来,姑娘我要把剩下的两个提了,一会咱一起扎小人。”
说完这句话我就觉着夏悦夏娇二人兴奋的耳根子都红了,夏雅去取了笔,夏漠在旁边冷哼着。
夏雅取笔沾了墨后,我就大笔一挥,在上面添上了“夏萦”,“萧元卿”两个名字,想了想他们的生辰八字,有些记忆模糊,就没提上去,然后得意洋洋的看着四夏,四夏见我提出的字,登时跪在地上请罪。
我诧异:“哟,你们做什么跪着呢?”
一直没出声的夏雅低声做劝慰状:“姑娘,你就是再生气,也不能作践自己啊!”
旁边夏娇也出了声:“姑娘,你若是要扎阁主我们就当做没看见,保证不告密,可是您就别祸害自己了啊。”
我若是此时有胡子,肯定胡子一吹两眼一瞪,我再是不济也不会扎阁主啊。
夏漠一直冷眼旁观没出声。
我倒是笑了:“瞧你们怕的,那咱把阁主的假小人留着吧,其他三个,”我又看了看其他三个,想了想,“得,咱就剩一个夏萦的好了。”随后把“夏萦”往夏漠怀里一扔,轻描淡写的道:“给我扎,往死里扎。”无论阿木他是个多么混的混人,我还是下不去手;再是云家小姐,小丫头一个,我还不至于恶劣到用这阴招对付她;而阁主我讨好还来不及,于是就只剩下了这夏萦了。
除了夏漠其他三人顿时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如同我说得是个多么大的奇事。
夏漠接过,其他人也没了笑脸,刚刚围随在一起的欢快样彻底消散,都定定的看着那“夏萦”。夏漠也定定的看了会儿,从头上拿下一个簪子,用力地就向下戳了去。
但还是被我不忍心打断了:“行了住手吧,你们下去吧。”因未戳中,听到空气里齐齐三声松口气的声音。
未等她们有任何反应问任何话语,我又把自己给埋在了被子里:“你们都出去吧。”
委实是下降头做诅咒这些事我学不来,只剩下了扎小人这道方法才能发了我心里的怒气,只是扎小人都是要固定时辰用特有的针在固定的地方扎下去,除了姓名生辰八字我都是不知的,所以我这行径也就是为了给自己出点气罢了,但居然恶人都没做成。
半晌,房内房外都没了声响,想着四夏怎么就没注意过我这又睡了一日还未进食的事,将被子拿开准备下床去找些吃食。但我这刚掀开被子,睁开眼睛,就看到对面的梳妆台旁坐着个人影。
我忙下床点起了油灯,心道她们走的真彻底,走了就灭油灯啊,我忙走过去问:“阁主,你怎么在这?”
房间亮了起来,看清阁主一身月白色衣衫正抬头含笑的望着我:“讨厌夏萦?”
我一个窘迫,他应是看到我刚才让她们扎小人的事了,站在他前面很是不安,只好顾左右而言他:“元湘现在怎么样?”
话音刚落好像听到外面有个什么碰倒的声音,我转头去看窗外,阁主却伸手将我拉到他身边,搂着我的腰就按在他腿上坐着,我一惊抬头看他,他正将食指放在唇间示意我噤声。
半晌没敢说话,窗外也没听到动静了,我悄声问:“外面有人?”
阁主轻笑:“没人。”然后将我放开,走到房间中央的八仙桌上倒冷茶,一派自然。把我弄得一愣一愣的,心道没人阁主你抱我干嘛啊。
但我还是拖着小板凳坐到他旁边:“那阁主你深夜来访是有何贵干呢?”
他轻笑:“跟谁学得这么文邹邹的词?”
我又一窘迫,跟阿木学的啊。
阁主抬头,在油灯下显得他的轮廓更加柔和,往时温润如玉的面目尽是微笑,让我着了魔似的看定了眼。
他抬手将我的刘海掖过而后:“泱泱你这心性可真是天真,如果日后有比阁主长得好看的,你是不是也会这样定定的看着他呢?”随后一叹气:“哎,以后肯定会有一个人让泱泱为了他而忘了阁主啊。”
阁主这带了些幽怨的调调我好像第一次听到,也不知是被他给蛊惑了还是什么,忙举起双手表态:“阁主你放心,泱泱这辈子都不会为了别人而忘了阁主的。”
话音刚落阁主的神态煞是满意,又变成了我所熟悉的云淡风轻,他淡淡的笑:“泱泱乖,要记得你说的话啊,泱泱这辈子都不能为了别人而放弃阁主的。”我一愣,怎么变成放弃了?阁主又道:“好了就这么说定了,元湘她还好,这阵子正念叨着你,办完这事,秦国还有一事,之后你就去看看她吧。”
我点头:“元湘她是真念叨我就好。”当初来这里时其实除了这件事情还有别的事,那就是萧元湘了,但想着她抓着我的手喊着“泱泱姐姐,那你带我去看倌馆吧,我想看看”我便一阵恶寒。
他笑:“我今天是来看看你身体的,听四夏说你今天晕倒在无名公子门外了?”
我乖乖的点了头。
阁主从袖口里面拿出个小药瓶,我看着就感觉很熟悉,他将我的手展开,又将药瓶放在我手中,握好,缓缓的道:“这药是稳心草,若是怒火攻心可以缓解。”
我一愣,这才想起哪里熟悉,这是名药稳心草,出自万药山庄,可不是出自阁主自己配得的!
我问:“阁主,这是你从万庄主那偷得?”
阁主笑,一切如是平常:“不过是救人治病,不算偷。”
章一八 再谈合作
休息一日,其间居然迎来了云啸山庄云庄主,仍是如第一次所见有些微胖,但穿着甚是讲究,金丝衣边已经蔓延到了手臂处,神态带着江湖人的侠义,后面跟着噘着小嘴的云家小姐云芸,又是翠绿色的裙子,端着一张不乐意的脸倒是多显了几分可爱。其他妻妾倒是没跟来,不然我真将自己当做与阿蓝一样的公主对待了,不然怎么齐出洞这么多人,还外带着滋身养颜的珍贵药品。
我便面带着面纱,摆着夏苑阁副阁主应该有的高傲淡然的范,听着阁主先是对我的身体慰问一番,表示让我这客人在山庄失踪过实属他的不是,又拽着他家的千金小姐代表山庄上上下下对我表示感谢,感谢我间接救了这么多妙龄女子,态度与最初截然不同。
四夏站在我旁边,一副整装待发随时动武保护我的样子,我没理她们这副阵容,淡淡的向云庄主点头表示不用在意。庄主说了一堆寒暄的话之后便开始冷场,我只一遍遍描摹着宣纸上的画,庄主又在我旁边十分真诚的感叹着夏苑阁副阁主闻名不如见面,果真是才女出身,这画作的那是堪比大家。
赞美了良久,我终于含笑着转头对庄主说这是从街上描画的摊位上得来的,不过闲暇着描摹一下。
庄主听了十分尴尬的站在一旁。我余光看到他给自家闺女使眼色,自家闺女一瞪她爹,低头看脚底,没有言语。
我想着也差不离了,便挥手撤离了四夏,庄主见我如此,也将云芸以及随从撤了出去。
我将做的画拈着两角拿了起来,端详着,转头对庄主说:“这画,庄主你真觉着做的好?”
庄主将手掩在嘴边轻咳了两声,很委婉的说:“这幅山水画,很是展现了真实。”
我笑,就一座山,一座房子而已,除了真实还能有什么,尤其这画估计出自学画不过一年半载的青年之手,别说怀才不遇的才者,就是心境都谈不上稳妥,也怪不得庄主没话说,差不离冷汗连连了。其实这也都是跟阁主学的,不过阁主那样不说话都可以把人震住的气场到现在还没有学会。
我一本正经的瞎说:“所以,太过真实的失了飘渺模糊之意的画,也就是个废材了罢。”我将画放下,卷了卷,又展开,整张撕开,扔到桌子上,转身越过庄主,向门口走去,看着窗外的假山流水,心境一片舒畅,继续道:“就因为这画做得不好,是才没有那么多人去买,只有我去得了来,但是因我得了来,价钱也就远不如这画的主人出得的价罢。”
庄主听着若有所思了一会,点头道:“所以姑娘,这作画之人若是在姑娘手下,姑娘会保住这人手下的所有画吗?”
庄主甚是容易上道啊,怪不得在江湖上如此风生水起,得到很多人的敬重以及支持,我笑:“他对我没有好处,我为何要保他呢?”
“那若是他对姑娘有好处,姑娘是否不仅能够保住他,还会让这人成为名家呢?”
“我猜想庄主这‘亲不间疏,先不僭后’的道理还是懂得吧,所以我倒是不希望这作画之人将外来的亲戚引来与他亲,当然更不希望他反叛我与后来的人相熟。”
庄主忙点头道:“姑娘所言甚是。再者我家那小丫头啊,她从小也有定亲之人的,改日就会让她嫁了去,姑娘在此好生歇着,老夫也不打扰了。”
我点头,他离去。
庄主想得怪透彻的,若是想一边投奔夏苑阁,一边找无名公子做后盾,那是我不可能允许的,再者,他居然想让他那闺女做了阿木的妻妾,好得到阿木的护佑,更是我不允许的。
他走后我就叫起了四夏:“快过来一人给我捶捶腿。”随后把面纱接了去,嘟囔着:“这大热天的,带着面纱与这么个本身是德高望重的庄主谈话真是让人浑身压力剧增。”
其他三人又不见了,只剩夏悦,这捶腿的力道正好,我就舒服着享受。夏悦问我:“姑娘,云庄主来这里和你最初来庄里的目的有关吗?”
我闭着眼睛嗯了一声。
她听着我答应了她,又得寸进尺兴奋的问:“那是他向你妥协了吗?”
我听着便想笑,睁开眼睛向夏悦道:“他不是向我妥协,是向夏苑阁、向阁主妥协。”
她侧着脸表示懵懂不知,我叹气:“树大招风知道吗?他这云啸山庄在江湖上赫赫有名,这次无故失踪这么多女子没了别的解释,就只有故意找茬了,而找茬的原因就是树大招风,有人看着不顺眼了,为了警告他而已。此时我们夏苑阁站了出来,他肯定也知道自己惹了祸,除了朝廷也就只有夏苑阁现在能保了他,当然乖乖的进入夏苑阁的羽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