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宝宝大系之二至七-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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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秋燕极力挣扎,却被哥哥牢牢抓住不放,气得大哭。
东方春雨问明原由,也冲着秦宝宝怒目而视。
秦宝宝冷哼了一声,扭过脸去,尽量掩饰内心的痛苦,做出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
东方春雨忽地喝道:“你真是狼心狗肺!”
“嘣——哗啦!”一阵响动,窗前的那张桌案,竟被他一拳击得散了架。
秦宝宝心中暗道:“好,这小子也来火了!”
正想再撩拨几句,忽觉心中一酸,一时竟说不出话。
东方春雨却突然低声道:“走,咱们将这事告诉爹爹去。”
说完连拖带拽,将东方秋燕拉走了。
※※※※※※到了晚上,东方泰来了,脸上不但没有丝毫责备之意,相反却满是怜爱。
秦宝宝原想故伎重施,可不知怎的,面对对方一副和蔼可亲的笑脸,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东方泰尽量装作不知白天发生的事,仔细地对他们四肢,脉络检查了一番。
秦宝宝却从他的神情中看出自己白天的做法,想必已被他识破。
果然,东方泰诊断后笑道:“你恢复得很快很好!明天老夫便让你服了‘百草丹’,替你打通生死玄关!”
秦宝宝脱口道:“不不,我不想……”
“嗯?”东方泰面色一沉。
秦宝宝竟被他神色间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所震慑,忙住口木言,低下头去。
东方泰道:“老夫可不喜欢不听话的孩子。今晚你好好睡一觉,明天我再来!”说完,他出去了。
秦宝宝这一夜又哪能睡得安心?他思绪万千,激动、伤感、内疚、兴奋,种种心情困扰了他一夜,直至东方破晓,才蒙胧睡去。
忽地被一阵吵闹声惊醒,就见窗外花园内,东方泰左手端着个药碗,右手里握着个东西,想必是“百草丹”,脸上神色有异,又气又急。
就听左边花丛中有人说道:“爹爹,你若是非要救那人,那我就陪咱娘一快儿死!”
说话之人秦宝宝看不见,但听声音是东方秋燕。
东方泰气得手足乱颤,悄声道:“燕儿,你别乱来,快把剑放下。”
东方秋燕道:“不,爹爹若不答应,女儿死意已决!”
东方泰照秦宝宝这边看了看,然后道:“好好,我答应你。”
东方秋燕道:“不行,你得先把‘百草丹’交给我。”
“行行!”东方泰摊开右掌,掌心里果然是颗碧油油的丹丸。
东方秋燕的一只手从花丛中伸出来拿那丹丸,忽地东方泰手腕一翻,拇指压住丹丸,食中二指钳住东方秋燕的手臂,猛往怀里一带。
东方燕惊呼一声,被东方泰拉了出来,随即左脚弹起,踢飞了东方秋燕另一只手中的钢剑。
东方秋燕知道上了爹爹的当,哭道:“爹爹你真是好狠的心,我娘她好苦命……”
东方泰忽地伸手捂住她的嘴,似乎怕被秦宝宝听见,然后将东方秋燕拉至背处,二人悄悄地说着什么。
秦宝宝凝神细听,可谈话声却极低,听不清楚。
秦宝宝暗忖道:“原来这家还有个女主人,怎的我从未听他们提过?”
那边谈着谈着声音渐高,想是心情激动,失了控制。
只听东方泰道:“我与你娘,恩恩爱爱,夫妻几十载。我为什么要学医?我又为什么跋山涉水,四处寻药?你娘病了这十几年,我又何尝睡过一夜的安稳觉……”
说着,他激动不已,“嘶”的一声,扯开衣服,道:“你看!”
东方秋燕惊呼道:“啊,爹爹你……”
东方泰道:“这十几年来,我苦求良方,屡试不果,恨不能掏心剖腹,治愈你娘。这些伤痕便是我挠抓所致,以减轻自责……”
东方秋燕泣声道:“爹爹,我错怪你了!”
东方泰长叹道:“这‘百草丹’虽是治病疗伤的圣药,但却只能适用新伤。似你娘那般十余年的顽疾,服了也只是多活几日而已。这两日,我与你娘谈了这事,她也让我先救这孩子。”
“怎么……这药……是我娘的意思?”
东方泰道:“救命之恩,点滴为报。要知道没这孩子的父亲当初救了我,又哪有咱们这个家呢?再说这孩子师承其父,家学渊源,医道颇高,说不定他好了,也能替你娘医……”
二人又低低轻语了一会,东方秋燕似乎被说服了,这才轻声哭泣着转身去了。
东方泰整了整衣装,来到屋前,隔了一会才推门进来,微笑道:“宝宝,宝宝,你醒了么?”
秦宝宝抽泣不答。
东方泰脸色一变,随后叹了口气,道:“好了,好了,别的事以后再谈。来,先把这药吃了!”
“我不吃!”秦宝宝道。
东方泰看着他一脸倔犟的神情,知道说也没用,伸手点了秦宝宝的昏睡穴,然后撬开牙缝,将药塞入他的口中,又端起小碗中的“琼芝液”给他灌下。
秦宝宝这时毫无知觉,当然也无法拒受这等大恩。
※※※※※※当他再次醒来时,却发现自己盘膝坐在床上,丹田腹内仿佛有一颗火球,灼热难当。
他知道自己已服下了“百草丹”,心里好不难受,睁眼去看东方泰,却见东方泰神色凝重,正色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事已至此,你可别荒废了老夫的一番苦心!”
随即大吼了一声,宛若山林虎啸。
秦宝宝被这一吼,摄住心神,忙抱元守意,摒弃一切杂念。
蓦然只觉背宫大穴上传来一股暖融融的热流,直撞丹田腹内的火球。
这一撞似乎撞开了丹田门户,一股热浪自丹田内涌出,散向本无知觉的七经八脉中。
热浪所到之处,秦宝宝登时便有了知觉,或痛、或痒、或冷、或热,凡遇要穴受阻,必有外力震开门户使热浪畅通。
秦宝宝守意默念引导着热浪先打通任督二脉,待二脉已通,体中内力已生,再慢慢凝聚内力,打通各处经络,这时已无须外力相助了。
待全身脉络穴道一一打通,秦宝宝顿觉体内真气乱窜,酷热难当。他知道这是“百草丹”
的药力发作最猛烈的时候,可正是治疗伤痛的最佳时期。
他连忙摧动真气推动那股滚烫的热流,在周身游走,每遇伤痛异样之处,便控制摧动之气,让热流滞留滚动,以助伤愈。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热流滚遍了全身,也渐渐冷却,停滞在喉间。
秦宝宝一声咳嗽,吐出了一大块淤血和一团药渣。
随后,他又强摄心神,将通贯周身的真气——捺入丹田,慢慢地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
第 十四 回
当秦宝宝再次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了。
听着外边山雀“叽叽喳喳”的叫声,闻着微风送来的花香,秦宝宝觉得这世间美好的东西太多太多了,人生是多么值得眷恋。
他知道自己打通这七经八脉,生死玄关是多么的不易,也知道自己这一坐,已是三天下来了。
他一跃而起,大喊道:“东方伯伯!”
他要赶快找到东方伯伯,去见见那个未曾谋面,却省下“百草丹”救自己一命的婶婶。
他要尽一切所能,治好那婶婶的病。
他叫喊着跑出花园,外面是一进庭院,青砖灰瓦,古木参天。
秦宝宝又喊了两声,无人答应,秦宝宝便在宅院内四处寻找。
宅院不大,一共只有三进,秦宝宝找了一圈,竟是空无一人。
正自纳闷,忽听廊下传来一阵狗吠。
秦宝宝循声望去,却见一只小哈巴狗,正冲他吠叫。
秦宝宝“嘻嘻”一笑,冲哈巴狗招招手,道:“来,过来!”
那哈巴狗似乎通达人意,摇着尾巴过来,或许因为初见秦宝宝,似乎有戒心,故而停在三尺开外,一双眼睛不住地打量着秦宝宝。
秦宝宝见这小狗神态可爱,不禁笑了起来,他蹲下身子,冲小狗道,“小哈巴狗,你能带我去找东方伯伯么?”
那狗“喔喔”叫了两声,掉头就朝院外跑去。
秦宝宝快步急追,跟了出去。
小狗出了门,沿着山道往后山跑。秦宝宝施展轻功身法,但觉身轻如蒸,知道自己因祸得福,服了“琼芝液”、“百草丹”,已然功力倍增。
他此刻无心赏玩山道边鲜艳娇美的映山红,只想着快些找到东方伯伯。
约莫跑了七八里路,山道尽头豁然开朗,竟是一方草坪。草坪的中央有一座新坟。新坟上插满了刚刚采摘下的映山红。
坟前有七八个人哭得跟泪人一般,前面三个正是东方一家三口。
秦宝宝一见此情此景,惊得目瞪口呆。
他知道自己来晚了,一件令他抱憾终生的事已经发生。
山林静了下来,山风也停了,就连那只小哈巴狗,跑到坟前,也止住叫唤,默默伏在地上。
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已静止,在为这个好心人默哀祈祷。
秦宝宝神情木然地走了过采,无声地面对坟冢跪下,两行热泪泉涌而出,默默地祷告愿这个好心的婶婶早登极乐世界。
※※※※※※事后,秦宝宝才知这个好心的婶婶是在他服药的当天晚上病发身亡的。
这使秦宝宝更觉心下难安。
在尔虞我诈、世态炎凉的江湖上摸爬滚打惯了的秦宝宝,被这等人间至情深深地震惊,一种难以言喻的内疚困扰着他。
此后的一段时日,他身披重孝,成天守着婶婶的灵堂,默,默寡言。
他的举动深深地打动了东方兄妹俩,这二人也时常来找他聊聊,有时候还约他去山口玩。
不过秦宝宝除了对东方婶婶生前的事情感兴趣外,其他的竟是索然无味。
东方泰这几日却甚是繁忙,时常外出、回来,回来了又外出,很少有时间来看望秦宝宝。
这一天,他刚刚回来,两兄妹就“叽叽咕咕”说了半天秦宝宝的事。
东方泰听罢,沉吟半晌,便来到了秦宝宝的屋内。
秦宝宝现在住在东方婶婶生前的卧室里,外面的堂屋,便是灵堂。
这是秦宝宝自己提出的,他要住在这儿成天守着婶婶生前的遗物,以慰这位好心人的在天之灵。
刚住进来的时候,屋里药味浓烈,至今仍未尽去,可想而知这位婶婶生前吃了多少药,受了多大的苦。
东方泰进来的时候,秦宝宝正坐在桌前,望着婶婶的灵牌发呆。
东方泰叹了口气,抚摸着秦宝宝的头,道:“好孩子,我知道你心里有疑问,这些问题不告诉你,你心中难安。好吧!有什么话你就问吧!”
秦宝宝看了看东方泰,见他这几日又苍老了许多。
秦宝宝沉默了半天,问道:“婶婶生前得了什么病,需要服用砒霜、鹤顶红、腹蛇液一类的剧毒之药?”
东方泰道:“你是个很精明的孩子,我也知道这事儿瞒不了你,所以我才答应让你住进这屋。现在你既然提出这个问题在我告诉你这事之前,你先得答应我,决不把这事说出去。”
秦宝宝默默点头。
东方泰道:“你婶婶生前不是得了病,而是中了一种毒。”
“毒?”
“正是。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