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主的傻儿-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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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断断续续的哽咽中,却带出了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的真相。
二叔。
原来,是这样么?
凤氏作为圣皇的属臣,必然地,必须给予忠诚。而多疑的帝皇,却习惯于控制,寻找弱点,将权利牢牢抓在自己手中。
而二叔,便是我的弱点。
祖父大人的狂放不羁,使得圣皇对凤氏逐渐失去信任。而我,便是他们收回权利的唯一契机。
故此,二叔……便是他们最佳的棋子。
一切——不过是一齣戏。
二叔,是为了保我。
他为我塑造了平庸无能的假象,逐渐等待我的羽翼丰满。
最后,再用他的死亡,逼迫我的成长。
然后,带着这一切,入土。
“你可知晓,你二叔生前劳心劳力,每日四更便起,只为替你护住这王爷的位置,让你安生,不惜让你痛恨他,也不愿将这些事情告知于你!”
“你二叔这般做,便是怕你在他死后不得开心!他至死仍在担忧你,只怕你一生不快活,只说待他走后,这一切便随之入土,你便可安心地做你的王爷!他宁愿你恨他,也舍不得你一生后悔!”
“我偏不愿!我是他的妻,却要忍受他一生为着他人而活!你要我情何以堪!”
“我要你一生皆悔恨而终!我要你一生都因你二叔后悔至死!”
二叔,你不是……爱着父亲么?
二叔……
封尘的记忆,逐渐涌现。
我记得——主宅的大门前,那温柔的男人骑在马上,俯身,抱起那娇小的娃儿,轻声道:『容娃娃,二叔此时便是要远行,等容娃娃娶了老婆,二叔再回来瞧你……』
容……
那是……我幼时的乳名。
二叔口中的容儿,是我么……是我么……?
『如此稚气之名,不得再提起——!』
祖父大人那厉声一吼,就没人再提起我的乳名,从此,就只有鳯煜这人,再没有那容娃娃……
二叔。
二叔……你竟是……
竟是——
二叔!二叔!
二叔啊啊啊啊啊————!!
最后的伸手,你不过是想碰一碰我……
我却,不让你如愿。
所以,你才流泪的么?
二叔……
你可是……可是在怨我的无情?
怨我忘了儿时的眷恋,怨我毫无犹豫地将你送于岳清皇,怨我……从未理解你的一片苦心?……
而你守住这一切,为的是我日后的快活,为的是凤氏对圣皇的忠诚?
我……
我恨。
为何……只因凤氏是为帝皇而生,便得一生承担这该死的一切?
要是——要是没有所谓的圣皇,二叔……你也不会受逼迫,也不会……也不会……
一切一切——
陛下。
凭什么……凭什么……
“王爷,此儿乃是天纵之才,可命里带煞,弑父杀兄,虽有帝王之相,却无帝王之命啊——”
我看着那细致的孩儿,骤然一笑。
“吾儿——凤韹。”
你……便是我的希冀,摧毁这殇氏王朝的匕首。
韹儿长得极似二叔,性子却随了祖父大人,狂放不羁。
我从未给过他温情,便是希望他一生薄情。毕竟,我心中最是疼爱他……
他亦是喜欢着白衣,一如二叔般。
韹儿,是我的骄傲。
是我……报复的匕首。
只是,韹儿遇到了他的命定之人。
这一次,我不能手软。
即便,他会怨恨我一生。
我活了近半百。
权贵一生。
最后,却落得一身狼狈。
韹儿长得越来越像二叔,每当那双眼愤恨地瞧着我的时候,我都会想起……
不……
二叔,你不要恨我。
你不要……不要恨我。
二叔。
刀锋划过我的颈脖。
我看着韹儿。
二叔,你等我。
我很快,就过去了。
你等我。
我瞧见他。
我穿着艳红的喜服。
他瞅着我。
露出绝美的笑靥。
对我,敞开双手。
二叔——二叔——
“爹爹,这个陵墓是谁的?”
“……是,你爷爷的。”
“爷爷……”少年怔怔问道:“珞哥哥说,夫妻死后都要葬在一起的,为什么婆婆是葬在雪山上,爷爷葬在这里呢?”
男人宠溺一笑。
一边的男子戏谑一笑,道:“乖徒儿,这事儿就要从很久以前说起了……不过,你爷爷葬在这儿,那是因为——”
“水如云。”
男子一颤,果真安分了下来。
少年晃了晃脑袋。
“爹爹,这个字是什么?”
男人俯身,淡笑:“是煜字。”少年似懂非懂地颔首,霍地笑道:“这另一个字我懂,是‘羽’字,对么?”
凤煜、凤羽。
二叔。
二叔……
—完—
××××××××××
番外四解决了。
可能大家有点看不懂。
不过就是这样了。
大凤他爹的故事~
霸主的傻儿 外卷—风起云涌 58(补全)
建档时间: 11/10 2008 更新时间: 11/10 2008
凤惜怎么也料不到,眼前这两人一凑在一起,竟是将自己完全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只见那两人一个干脆闭目养神,另一个目光炙热,一双艳红的眸子眨啊眨,时不时就要提爪挥去,每每都要凤惜低声唤道——“珞哥哥……”
那人才会像是让人逮着的小猫儿,稍微安分了些,待凤惜又在为他们三人今晚的膳食忙碌的时候,方又虎视眈眈的地瞅着那脸色铁青的男人。
凤惜日前随水如云走遍了大江南北,虽说一般这些杂事都是一路陪行的尉迟夕代为料理,然而,凤惜到底还是瞧多了,即便笨拙了些,却还是懂得些窍门的。只是,这泉水里的鱼,鳞片难去,凤惜用稍微锋利的石子刮了好一会儿,弄得十指生疼,也未去除干净。
一边,凤韹倒是真给另一个人弄得烦了,原是恨不得将其诛灭以免夜长梦多,可凤惜方才的厉色,他此刻却深深记着。心中不免还是有些欣慰,只道这孩儿终于有了些许脾气,却因这孩子难得的愤怒实际上不是为了自己,一时间倒真是苦涩难耐。
此时,要是他真伤了那疯子,惜儿……怕是会怨恨自己的罢……
凤韹眼眸微垂,瞅见那娇小的少年,忙碌的模样儿,眼尖地瞧见那十指通红,不由得苦笑。他的惜儿……
虽说凤韹此刻发丝微微紊乱,白色锦衣蟒袍亦是脏污,可却不见丝毫落魄,那一抹笑亦是让这绝美的男人显得温和柔美。当年,庆王便是因这一抹笑,而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如今,凤韹年岁渐长,面色却依旧不减风华,不见苍老,这便又是凤氏一族绝代芳华之故。
“惜儿。”
只见,少年的小耳动了动,而后便是一个激灵,急急回头,战战兢兢唤道:“爹、爹爹?” 凤韹因少年这稚气的举动,心中渐渐涌起一丝甜意。而后,便上前接过了凤惜手中的活儿,瞧见那可怜的鱼儿,沉默半晌,带着七分无奈,三分笑意道:“给爹爹忙罢。”
少年一听,耳根微微一红,只得诺诺道:“我、我再去填些柴火。”凤惜方转头,一拐一拐地走没几步,又听见那声叫唤:“惜儿。”
只见,凤韹解开了那身蟒袍,凤惜愣愣瞧着,倒是一边的玄衣男子腾地跳了起来,整个人缠到凤惜身上,搂得密不透风,眼中满是敌意地瞅着凤韹,咬牙切齿的模样儿。凤韹冷眼瞪了会儿,身上余下内袍,却见他将那洁白的袖子撕落一角,瞪着吟珞,便道:“惜儿的脚踝伤了,你去将方才的果子磨成粉,拿这绸子去粘些水。”
冷声哼了哼,“切忌捂热了,将粉抹在惜儿伤处,拿这绸子包扎好。”吟珞目光狐疑地瞧着凤韹,只见凤韹冷声一笑,“要是惜儿明日消不了肿,或是你待会儿哪里弄疼了惜儿,我便要你千倍偿还。”
这一黑一白地乾瞪了还一会儿,只把凤惜瞧的心中暗急,正要开口,就见吟珞极是不情愿地跺了跺脚,一把夺过凤韹手中的绸子。凤韹却是一言不发,别过头去,怕是正在暗恼——不知是为了自己将儿子亲自往情敌手上送,还是为了那几只鱼的惨状……
×××
连着几日,凤韹不食一物,但凡料理了一切,便径自到另一处闭气打坐,每每凤惜悄悄上前,凤韹睁眼便道:“惜儿,爹爹无事。”说罢,又闭上了眸子。凤惜呆呆坐在一边,另一头的吟珞倒是让人冷落了,颇哀怨地坐到凤惜身边,沉默地拉着凤惜的衣袖。
一入夜里,凤惜用杂草盖地,留了一处给凤韹,睡前总要走到凤韹那儿轻唤一声,见那脸色苍白的男人睁开双眼,久久瞧着自己,而后,又是一声叹息,道:“惜儿先睡罢。”凤惜无奈,却又不敢忤逆爹爹的话,只好一步一步走着,频频回头,让吟珞睡到了嘴里头,好声地哄了几句,这吟珞才欢欢喜喜地阖上眼去。
凤惜却几宿难眠,悄悄睁眼瞅着月下的另一人……爹爹,怕是有事瞒着自己吧……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呢?
然而,少年却不知晓,夜里寒凉之际,总有个身影,将身上的外袍轻轻覆盖于少年身上。只是,那双凤眸对上同样阴冷的红色眸子,森冷一笑,轻声道:“你也不必这般瞧着我,此番境地,无论是你我二人,惜儿放不开。”那红色眸子微微闪烁,而后……逐渐黯淡。
沉默良久,凤韹却霍地道:“刹神诀不比一般,你到了第四层已足矣,再练下去你纵是无人能敌,可却神智失常,再也认不得惜儿,终是一条末路。”
红色眸子一睁,伸手,搂着少年的腰身,徐徐收紧。
“我自知此生亏欠惜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