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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寂寞妖红-第17部分

小说: 寂寞妖红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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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唐流并不看,伸手推了开去。

    “不要紧,我们总有办法医治的。”玲珑复又喂她,这些日子唐流吃得与寻常三四岁的小儿差不多,虽然她一再努力,总也咽不下去。

    “是不是咽喉里还肿着?”玲珑皱眉,自语,“大夫说内毒应该已败了许多,为什么老吃不下东西?”

    唐流停住动作,看她。

    “算了,我给你梳头吧。”玲珑怕她多心,把玉梳取来,在她头上慢理。不过是半指长的一层毛发,无论怎么梳,模样都是说不出的怪异。

    她想一想,找了块丝巾放在一旁。

    “别怕,如果有人进来,我就用丝巾把你头包住,这次幸好没有伤着头皮,唐姑娘,等头发长出来了,你就会又变得很漂亮的。”

    唐流不响。

    玲珑自己也觉得这话多此一举,简直有些无聊。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许久后,唐流开口说:“玲珑,这些日子麻烦你了,你不用安慰我,我不在乎了。”

    怎么会?玲珑不相信,哪个女孩子会不在乎自己的容貌,何况她还是……念及唐流的真实身份,她有些不安,这样的一张脸与身子只怕再不能在齐王面前邀宠,不过齐王对女人向来不沉迷,也不算得是很要紧。

    “那就好。”嘴上却是迁就她。待她吃完了粥,玲珑取手巾给唐流擦脸,忽然笑,“你别说,你这么一瘦下来,居然与我有几分相仿。”

    “只可惜我没有你的一身好功夫。”唐流眼神空洞,对着一角淡黄绣葱绿竹叶的纱帐,心思也不知落在了何处。

    “怎么?你想要学功夫?”玲珑问,“可是你学了功夫又有什么用?”

    门外忽然幔帘一挑,有人走进来,接口道:“她学了功夫是想报仇,让我猜猜,唐姑娘,你不会想杀澶与我吧?”

    外面正落着牛芒细雨,他脱下厚厚毡衣斗篷,底下石青色绣团花长袍。

    玲珑立即起身,半跪行礼,“玲珑参见少相。”

    “不必多礼。”少相一撩袍襟在床边坐下,“唐姑娘,想不到再见面,你居然变成了这个模样。”

    玲珑突然想起来,用丝巾在她头上覆了,又拉了绸被将她身上盖好,屈一屈膝,候在一旁。

    唐流任她所为,自己抬眼看了看少相,又转开去,并不把他当一回事。

    “咦,怎么大病一场,唐姑娘脾气也改了?”少相叹,“我并没有恶意,对于姑娘的遭遇,小相也很觉痛心。”

    “不必。”唐流说。

    玲珑在一旁听得满头雾水,但见唐流始终冷冷淡淡不卑不亢,心里很是佩服,低了头,唇角悄悄露一丝浅笑。

    “可是你这一出现,可真是麻烦了。”少相对她话里的刺仿若未闻,皱了眉,说,“唐姑娘,我想上次澶是委屈你了,你并不知道骠骑庄的事情,对不对?”

    “是。”唐流终于肯迎脸看他,面孔憔悴苍白,眼里却犹有火星跳动。

    “骠骑庄大逆不道,意图于皇上围猎时伺机谋反弑君。事情败露后,罗永城已被拿下入狱,其余一众余党,散的散,死的死,迟早难逃天网恢恢。”

    “什么?”唐流忍不住,反驳,“骠骑庄不是要杀齐王的吗?”

    “谁告诉你他们要杀齐王?”少相目光炯炯地看她,“也难怪,唐姑娘,我量罗永诚也不会把这种机密的事告诉你一个女子。他们借着职务所便,在皇上及一众皇族的御用马匹上下了迷药,在围猎中借马儿惊场,意图借机杀戮皇亲。可是,澶早有所查,故意令他们有所作为,放下圈套等他们钻,只是,他心思太过缜密小心,认为你也是骠骑庄里的人,而我却认为,你不过是偶然寄居在骠骑庄,与此事无甚干系。”

    
 


寂寞妖红 正文 第35节:岂怪我,漠然恹恹
章节字数:2027 更新时间:07…10…13 00:30
    第35节:岂怪我,漠然恹恹

    “少相敏睿。”唐流冷笑,扭头瞪住他,眼色分外明亮,“多谢少相提点,唐流终于明白了。”

    “你早就看出内有乾坤,不是吗?”少相也笑,“上次你急急逃脱,是因为也查觉骠骑庄无论在做什么,朝廷都有了防备,你是想去提醒他们吧?可惜,罗永诚向来刚愎自用,未必听得进你这个弱小女流的一面之辞。”

    “是。”唐流面无表情,她一直俯身而卧,不看人时,视线便投在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2岂怪我,漠然恹恹

    玲珑眼尖,见唐流虽然不声不响,但分明有一滴水珠溅在床脚一侧,立刻明白缘故,走过去以背挡住少相视线,嘴里说:“唐姑娘,我还是扶你侧身说话吧。”一边去搬她肩头,有意无意,宽袖抚过她面颊。

    “不必去动她。”少相道,“我马上就走了。”

    “是。”玲珑应命返身回到角落。

    “唐姑娘,其实澶虽然曾怀疑过你,但总顾念着旧情,他一直是准备找机会放你走的。那日叫公主去请了你来,原是一番好意,想借公主之名把你引出放走,反正骠骑庄迟早要出事,覆巢之下岂有完卵,对外只须说你在兵荒马乱中丧了命,一切都可以安排妥善。”

    “哼。”唐流说,她嗓音已变,不想多话,只是沉默。

    “但你这次重新回来,可算是多生枝节。”少相语气一转,正色道,“本来,狩猎完毕,皇上早与一众大臣回了宫,命澶与我留下处理骠骑庄的余党。罗永城与一众钦犯的名单上呈了上去,上头明明白白写了唐流死于兵乱,澶甚至还找了具无头女尸替了你的身份,可惜,不料你又光明正大地出现在齐王门前,连我都听到了风声,只怕远在宫中的皇上也不日可闻。”

    “你是怕我会连累到齐王?”唐流终忍不住,“那还等什么?直接差人押了我入大牢。”她顿了顿,又冷笑,“好在我现在满身是伤,正圆了齐王所指的命丧兵乱一说,少相是这样伶俐的人,只要说唐流幸得兵乱不死,重被拿获解至朝廷面圣,岂不是皆大欢喜?”

    “哦?”少相笑,“你竟肯自投罗网吗?”

    玲珑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眼见少相站起身,拂了指长袖,仿佛轻松许多,转过头回来对她说:“好好服侍她,不许离了这个房间一步。”

    他悠然去了。

    玲珑再看唐流,眼见她垂着头,背影微微弯起,孤零零萧瑟无边。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她说话,想一想,叫了一个婢女过来照看,自己去茶房处端了茶水,走到齐王书房探听消息。

    书房里,齐王与少相正发生争执。

    “你要我把她交给刑部处置?”齐王皱眉,“隆,事情不需要这样办的,那天她来时满身烧伤,未必有人认出这是唐流。”

    “可是我一听到消息就明白她是谁了,若有其他人像我一样能料到呢?澶,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你向来谨慎从事,不要为了一个女子耽误了仕途。”

    “我倒觉得是你太小心,不过是个弱女子,如今又伤成那样,交给朝廷必是死路一条,何不手下留情,放她一条生路。”

    “只是怜悯她是个弱女子吗?澶,你一贯的处事手段并不是这样优柔寡断!”

    玲珑路过窗前,故意放慢脚步,少相难得地涨红了脸,神情急切,从半闭的窗缝处,玲珑看到齐王走到他身边,安慰地拍他的肩头,“隆,你想得太多了。”

    不知为何,房里的气氛突然有些变化,玲珑不知哪里出了错,可就是感到不对劲,似乎此刻自己不方便进去。

    齐王的手犹搭在少相肩上,少相不回头,将自己的手也覆上去,叠在齐王手背上,叹:“澶,我无论想什么,做什么,一切是为了你考虑。”

    “我知道。”齐王道,也不缩回手,两人便立在原地,齐王对着少相的背,少相覆着齐王的手,玲珑在窗外凝了身形,心口突突地跳,疑窦丛生。

    “谁在外面?”齐王突然大喝,收回了手。

    玲珑几乎失手砸了茶盘,静一静,立稳了,轻快地答:“是我。”

    她一步步走过去,不快不慢,不抖不顿,虽然内里五脏绞挤成一团,可脸上冷漠沉静。不,她只是在做平时模样,此时不可故弄玄虚突显异样,她把茶放到书桌上,照例回头欠欠身,像是要等待听命,没有人说话,她便再出去。

    身后有四道目光,玲珑的汗已湿了后背,她知道他们同在注视她,眼里带着猜疑小心,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查到了什么,或者,以后将会想到些什么?

    一直以来,少相是齐王府的常客,共事一朝的臣子难得有如他们一样亲密无间的关系,所有人只认为这是少年人脾性相投,年轻臣子私交很好。

    竟,却是存了这些事情。

    出了书房,玲珑额头渗出密密汗珠,梦游般地回了唐流的房间,在床前的湘妃榻上坐了,痴呆呆一言不发。

    唐流见她去而复返,脸上这副表情,心里也奇怪,侧了头看她,见她脸上一阵白一阵青,自她们相识至今,玲珑也许淡漠,冷冰,但她从来不会失态,如这样茫然。

    想了想,唐流叹:“生死荣辱,一切都是天意,经此一病,我也早承认自己是个命薄的人。”
寂寞妖红 正文 第36节:事有蹊跷
章节字数:2017 更新时间:07…10…13 00:30
    第36节:事有蹊跷

    “哦,不是的。”玲珑蓦然惊醒,苦笑,“唐姑娘,你别多心。”

    唐流勉强笑,垂了眼。

    房间里顿时沉默下来,玲珑慢慢收了杂念,又去看唐流伤口,忍不住,问:“原来你和骠骑庄的人有牵连。”她摇了摇头,苦笑,“骠骑庄这桩祸事才是惊天动地,若少相不肯放过你……”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顿住。

    “罗庄主如今怎么样?”唐流追问,心里很担心,“骠骑庄其他的人真的都死了?”

    “罗永城现押在刑部大牢里,一共钦定人犯十名,除了罗永城被擒外,七死二逃。”

    除了她的死属虚报外死了六个?唐流不响,老王头、胡存生、大刘、麻黄、疤子李,还有不大在庄里的沈算盘与小飞,这些人里面死了六个。她默默地落下泪来。

    “其实我本来可以救他们的。”她喃喃地说,“那次我已觉出事有蹊跷,朝廷早知道骠骑庄的动作,虽然我不知道他们究竟要做些什么,但是知道不对劲,我本该拼了性命去提醒他们的,令他们有所查觉,就不会死这么多人了。”

    “你哪里会知道这许多?”玲珑劝,“你自己也在死亡名单上呢,唐姑娘,也许就如你所说的,一切都是命。放心,罗永城未必会死的。”

    “为……”唐流惊,抬头看她,原是想问:“为什么有人说罗永城颇有来历,他究竟是什么身份?”但又顿住,想起两人各有立场,何必造次为难她,便把余话咽了回去。

    她这一吞一吐,玲珑立刻明白过来,遂在她肩上轻轻拍一记,重取了药水来为她擦伤口。大夫开了剂清洗药,须一日擦拭多次。她也不嫌麻烦,一得空便给唐流擦一次。

    齐王始终没有来看唐流,那一日与少相争论的结果也不得知,玲珑闷了心思,自己事事谨慎,比以前更仔细周到。

    又过了一月有余,她硬扶了唐流起身,在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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