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仙踪-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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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听几人娇叱道:“帝尊;我们来帮你”香风鼓舞;冲来八道人影;剑光轮转飞舞;将那白衣人重重挡住;赫然正是花神谷八女。她们每个人的修为虽然平平无奇;但合在一起;剑阵倒也颇具威力。
许仙松了口气;正欲凝神感应雷霆之力;应激真;“叮叮”几声脆响;八女长剑齐齐脱手;惊叫着凌空跌退。眼前炫光怒舞;白衣人人剑合一;又已飞旋着当心刺来。
许仙心中一凛;翻身右旋;体内真气冲入双臂;分化为两道气剑;左“剑”轰然撞开他的剑尖;右“剑”顺势凌空劈向他的颈背。
岂料白衣人应变更快;转向急旋;剑尖陀螺般荡开他左右双臂;瞬间便已刺到胸前。
许仙寒毛尽乍;本能地合掌猛击;“嘭”地一声;硬生生将那长剑夹住;胸口一凉;剑气依旧闪电般刺入寸许。白衣人明眸中闪过惊异之色;似是没想到他的真气竟如此强猛。
相隔数尺;四目相对;许仙忽然想起当初在那峨眉山洞内;白素贞握剑抵住自己的额头的情景;就连那羞恼恨怒的神情也毫无二致。心中刺痛;泪水登时模糊了视线;扬眉笑道:“娘子;几年不见;你谋杀亲夫的习惯何时方能改上一改?”
白衣人双颊霞涌;冷冷道:“死到临头;还敢油嘴滑舌”手腕一翻;转身反向急旋。此时稍一松手;必死无疑;许仙唯有强忍掌心剧痛;死死夹住剑锋;跟着他一起忽左忽右地凌空飞转。
又听那“八妹”叫道:“各位姐姐;这小子被帝尊夹得脱不了身啦;看我们怎么将他扎成刺猬”花神谷八女接住长剑;又一齐娇喝着重新冲来。
白衣人眉尖轻蹙;环绕着许仙飘然飞旋;衣裳如莲花鼓舞;脚尖扫处;八女登时又尖叫着一一抛飞。
许仙双掌绞痛难忍;眼看再难支撑;暗想:“与其束手待毙;倒不如和她拼个同归于尽”奋起神力;大喝着将剑尖向右移了寸许;猛地松开手;一掌朝她拍去。
“哧”地一声;剑锋穿过他的右胸直没剑柄;他的右掌亦闪电般拍到了白衣人的心口。
幽香扑鼻;触手温软滑腻。就在那电光石火间;心底忽然又闪过一个念头:“倘若她真是白姐姐呢?难道我真要将她一掌打死?”胸中剧痛;呼吸、心跳仿佛瞬间顿止了。
蓦地纵声狂吼;手掌不由自主地朝右一分;硬生生贴着那白衣人的胸脯拍了出去。
“轰”气浪在空中姹紫嫣红地炸散开来;辉映着“她”清丽脱俗的容光;辉映着“她”惊愕迷惑的双眸。
他忽然想起了成都廊桥上的黄昏;想起了她映照着霞光的笑颜;想起那一刻自己多么想将她紧紧抱住;叫夜色不来;让韶光永存……
北斗十万年而一新;日月百亿年而殆尽。昨日之我非我;今日之我是谁?他是谁?“她”又是谁?那对倚立在廊桥霞光中、引来无数惊羡目光的璧人;是否已经湮没于时光的长河里;不见倒影;不留半点涟漪?
在那层层爆裂般的绞痛中;这些念头只如流星一闪即逝;然后眼前一黑;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小色鬼;你做什么”
“你这胆大妄为、狡狯无赖的小色鬼;还有什么不敢做的事么?”
“死到临头;还敢油嘴滑舌”
“第一;我是女儿之身;不是大丈夫;第二;我答应不伤你毫厘;可没答应不杀你。”
“你我素昧平生;为何要舍命救我?”
“人分好人坏人;难道你不分好坏;全都要救么?中毒的如果不是我;是别的什么人;你也一样拼死相救吗?”
“我叫白素贞;不是女;;也不是什么仙子;;你记住啦。”
迷迷糊糊间;仿佛有无数容颜闪掠眼前;无数声音萦绕耳际。仿佛看见无数个她时哭时笑;时嗔时喜;交叠如粼粼闪动的大河;一浪接着一浪;将他淹没卷溺……
他仿佛看见她咬着唇躺在洞里;胸脯起伏;恨恨地瞪着自己;看见她握剑抵住他的眉心;嗔怒中带着难言的娇媚;看见溪水里的倒影;她软绵绵地伏在自己的肩头;发丝飞舞;脸红如醉……
仿佛看见她站在漆黑的山谷里;双眸里倒映着万盏“佛灯”;就像泻入了灼灼银河;看见她拢着发鬓;转过头嫣然一笑;夕阳与晚霞全都失去了颜色;看见她弓着身;被金钵寸寸拔起;尖叫着化作了光芒闪耀的白蛇……
白姐姐白姐姐
他五味交集;悲喜填膺;张着嘴;想要大声呐喊;却仿佛被山岳压身;发不出半点声响。然后胸口突然又感到了如烧似绞的剧痛;疼得他全身收紧;大叫一声;终于睁开了眼睛。
蓝天如海;白云如浪花翻涌;雪鸥一只接一只地急速掠过;欢鸣着旋转回翔。她俯身凝视着他;发丝飞舞;脸庞被霞光辉映;金光灿灿;美得如此不真实;就像是刚才的梦境;就像是投映在这片澄净碧海中的倒影;仿佛他吐一口气;就会立即吹皱无形。
“白姐姐……”他泪水夺眶;方甫启唇;她却突然站起身;蹙眉道:“我说过了;我不是你的‘白姐姐;;再胡言乱语;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剑尖寒光闪动;重又抵住他的心口。
许仙一震;这才想起先前发生的一切。转眸望去;自己正蜷躺在海边的悬崖上;浑身被绳筋捆绑;难以动弹。左侧是一片斜陡的山崖;冰雪厚积;右侧几丈开外;则是连绵数里的峭壁;下方惊涛拍岸;掀起冲天白沫。也不知到了哪里。
他身上血迹浸染;右胸的伤口已被布帛裹住了;似乎涂抹了止血的膏药;冰凉沁心;又夹杂着阵阵烧灼的剧痛;稍一牵扯;立即疼得双眼金星乱舞;透不过气。心中反倒一松;哈哈笑道:“你若真要杀我;又何必救我?白姐姐;你定是忘了我是谁;却又觉得似曾相识;不忍心下手;是也不是?”
白衣人脸上微微一红;双眸中闪过愠怒之色;冷冷道:“放心;我记性好得很;杀师之仇;更是片刻也不敢忘记。留你性命;只是让你生不如死。”
“杀师之仇?”许仙心中大奇;正想问她是谁的徒弟;远处忽然传来几个女子的叫声:“白玉蟾;白玉蟾;你在哪里?”
第一卷人间世 第二百三十章 传剑
白衣人脸色微变;伸手疾点;封住了许仙的哑穴;将他收入一个香囊;挂在腰间。
许仙心道:“原来你叫白玉蟾。”闻着她身上传来的阵阵幽芬;更确定必是女子无疑;但对于她是否白素贞倒有些吃不准了。两人长相虽然绝似;体香却颇为不同;一个如空谷幽兰;清旷怡人;一个如雪地寒梅;冷艳勾魄。
透过那香囊的孔隙朝外望去;只见几个白衣人驭风飞来;转眼就到了山崖上方;赫然竟是那七个“慈航静斋”的尼姑
却听白玉蟾道:“二师姐;各位师姐;你们好。”许仙心中一凛:“敢情你竟是慈航静斋门下”她称那“素心”为“二师姐”;自然也是慧真师太的弟子了。那么她所说的“杀师之仇”;又是何意?
正觉不妙;又听素心冷笑一声;道:“不敢当。”环顾四周;道:“师父呢?为何她老人家的玉剑;的竟会到了你手里?”
白玉蟾声音一颤;道:“师父她……师父她老人家死啦”许仙虽已猜到;听得此言;仍不免大吃一惊。慧真修为冠绝佛门;天下又有谁能杀得了她?这白玉蟾又为何将自己认定为凶手?
群尼脸色齐变;素心喝道:“你胡说什么师父刚修成‘梵骨金身;;怎会好端端地圆寂?”
白玉蟾摇了摇头;哽咽道:“师父不是圆寂;是被……是被那贼人林灵素设计所害”听得“林灵素”三字;群尼无不哗然;许仙更是如坠深渊;冷汗瞬间沁满全身。
自己假冒成魔帝;大战“百尺剑塔”;目击者何止千数;难怪白玉蟾一出手便必欲置他于死地但按照烈云狂所说;林灵素双眼俱盲;只能与真气尽失的楚青红一起藏身于北海荒岛;躲避仇家追缉;又怎能杀得了慧真师太?
素心显然也有所怀疑;冷冷道:“我听说那魔头重伤不愈;几年来只能在北海各岛东躲西藏;又有什么本事害得了师父?”环视周围;扬眉道:“大师姐呢?就算师父真的遇难;你只是她老人家派外亲传的半个弟子;为何不将‘漱玉剑;授予大师姐;反倒给了你?”
白玉蟾道:“我们中了那魔头调虎离山的连环计;大师姐和四师姐、五师姐全都失散了;我和师父又误入埋伏;受蛊毒所侵;寡不敌众;所以……所以……”顿了片刻;泪珠忍不住还是扑簌簌地掉了下来;低声道:“师父重伤难支;不得已之下;才将毕生真元全都传了给我;又让我接掌此剑……”
群尼脸色又是一变;一个矮小的尼姑忍不住道:“你的意思是师父临终授命;让你接任掌门了?”
白玉蟾双颊涨得彤红;摇头道:“我一个外人;何德何能;岂敢妄居掌门之位?只是情势所逼;暂时代掌此剑而已。如今既已和你们重逢;此剑自然就当交还各位师姐了。”解下腰间那柄长剑;递与素心。
素心却不伸手来接;冷冷道:“玉剑;乃我慈航静斋‘掌门之剑;;一旦接掌;只有圆寂之时才能传与他人;岂容你这般儿戏?”顿了顿;森然道:“此事关系重大;恕我不能听你一面之词。等我们查验之后;若你所说属实;自当唯你马首是瞻;但若是有人居心不良;勾结外贼;妄图骗据掌门之位……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啦。”
白玉蟾听她言下之意;竟是在怀疑自己;不由得耳根烧烫;泪水盈凝;颤声道:“二师姐;你……”
正不知该如何辩解;忽听一个浑厚悦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各位师太;害死令师的贼人确是那魔头林灵素;慧真大师圆寂前确实也将掌门之位传给了白公子;在下与萨真人亲眼所见;可以为证。”
又听一人遥遥应道:“那魔头当初为了盗取‘白虎皮图;;陷害恩师;放走青龙;搅得天下大乱;就算他化作灰;萨某也绝不会认错。可惜我与茅上师迟到了一步;未能助白公子擒住那魔头;又让他从眼皮底下逃走了。”
那声音颇为熟悉;许仙凝神远眺;心里“咯噔”一跳;又惊又怒。
来人身着紫色道袍;头戴玉冠;满脸络腮胡子;英武挺拔;赫然竟是王文卿座下大弟子萨守坚这厮深狡隐忍;两面三刀;嘴里没有半句真话;原以为已留在了蓬莱结界里;想不到竟也随着他们一起逃出来了。
与他并肩飞来的;是一个头戴方巾的儒雅男子;青衣飘飘;颇为眼熟;一时却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两人身后跟随着百余位皂衣道士与缁衣僧尼;混在一起;瞧来颇为古怪。
群尼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之心;听得两人之言;无不哗然低呼;几个年纪稍小的更失声哭了起来。
唯有素心强忍住泪水;双眸中闪过一丝悲怒厌恨之色;冷冷道:“我道是谁;原来是‘白莲社;茅上师。十八年前阁下便已答应离开南海;永不回返;为何又自食其言?”
那青衣男子摇了摇头;道:“素心师太;你误会啦;在下并非在南海遇见慧真大师的。只因听说道佛各派齐心携手;共赴北海剿灭魔门妖类;而领头之人又是旧时恩师;茅某心甚向往;才领着敝社弟子前来助战的。可惜造化弄人;师恩未报;反倒眼睁睁看着她死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