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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部分

六指琴魔-第47部分

小说: 六指琴魔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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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番话,却正搔着了铁铎上人武功的痒处,不由得大声叫道:「妙哇!」竹林七仙等人,冷眼旁观,只觉得那戴着大头佛面具的怪人,不但本身武功高绝,而且对於各人的武功,像是也心中有数,所发的见解,透辟之极,令人不能不从心中佩服。

        但是,看情形,那人的来历,仙人峰上,竟无一人,认得出来!要知道,这实在是绝不可想像的事情。像火礁岛主,七煞神君那样,已有近二十年,未在武林中露面的人物,虽然他舍弃了「七煞神君」的外号不用,而改用本无人知的原名「谭升」,但是,总还可以猜出些来历来。

        而那个罩着大头佛面具的怪人,却是令人一点也摸不着头脑。看他的行径,也是忽正忽邪,叫人吃不准他究竟是何方神圣?当下那怪人讲完,又道:「吕总镖头和火凤仙姑,既然要先动手,便请上场!」

        他这一言甫毕,便听得青燕丘君素道:「火凤仙姑连日来神思恍惚,精神不继,谁要寻她报仇,找我也是一样!」

        声音越讲越高,一个「样」字,更是显得尖锐已极,尚在空中,荡漾不绝,人已然平平贴地飞出,来到针桩之旁,身子突然像是为风吹起一样,陡起升高了三尺许,刚好以一式「风摆荷花」之势,站到了一根缅铁棒上,两眼着吕腾空。

        吕腾空只欲杀了火凤仙姑,见丘君素出场揽事,心中有点不愿意和她动手,正在踌躇之间,忽听一人道:「妙极,我们之间,刚好有韩大侠的一笔帐未曾算清!」

        家人循声看去,只见讲话的,正是银冠道人。手执拂尘,已然缓步踱了下来,一跃而上,和丘君素各占一角。那怪人「哈哈」一笑,道:「正主儿全不上场,帮拳的却先拼起来,也好,你们两人,只分出胜负便算还是不见死活不散?」

        丘君素冷冷地说:「这又干你什麽事?」那人笑道:「不管便不管!」身形向後倒退,在一块大青石上抱膝而坐。在针桩之上,丘君素和银冠道人,各据一隅,相隔也不过一丈四五,银冠道人一跃了上来,真气一提,右手仍是握着拂尘,向着丘若素一抱拳道:「丘青燕请了!」就看那一拱手之势,拂尘的马尾,由内而外,已然一招「董子献桃」,凌空拂出。

        这时候,两人全是站在锐利已极的缅铁棒上动手,无论什麽时候,皆只能以一足沾住棒尖,而且,若不是轻功已够火候,不难被棒尖洞穿脚背!所以非要全神贯注不可。

        而银冠道人又知道丘君素的轻功,冠绝一时,所以便抢制先机,毫不客气,已然一招发出,一股劲风,直向丘君素袭去。

        丘君素身形一幌,平平向侧飞出,已然越过了两根铁棒,来到了另一角上。银冠道人就势足尖在棒上轻轻一点,向前移近了四尺,手腕向外一翻,身子向前略倾,一招「顺水推舟」,已然发出。

        而在那一招发出之际,身形拔起,又向前跨过了一根铁棒,拂尘尖端,束成笔尖也似,连颤三颤,已然指向丘君素胸前,「中府」、「云门」、「漩机」三个穴道。

        那三个穴道,全都隶属「手太阴肺经」,乃是人身极要紧的穴道。银冠道人在第二招上,便出手点对方这样的要穴,可知这一场,实在是生死的博斗!

        丘君素此际,正站在针桩的边缘,後退无路,敌人自右侧攻到,左手又作势欲拍,将丘君素左面的去路封住。

        看来,那一招「顺势推舟」,银冠道人像是非得手不可。但就在银冠道人的拂尘尖端,堪堪点到丘君素的胸前之际,丘君素突然身子一侧。

        那一侧,看来是毫无作用的。因为银冠道人那一招「顺水推舟」,本来是点向她胸前的三大要穴。而如今她一侧身,身旁的穴道,仍不兔要为银冠道人点中。但是青燕丘君素,究竟不是无名之辈,焉能在第二招头上,便为银冠道人所败?

        只见她一侧身间,右手已然倏地伸出,抓向银冠道人左手的脉门,同时左手顺势一掌,拍了出去,将拂尘的来势,阻了一阻。

        青燕丘君素,乃是内力何等深湛之人,她那一掌拍出,掌风呼呼,将银冠道人的道袍,吹得紧贴在他的身上。

        银冠道人见丘君素使出了这样巧妙的招数,心中也不禁为之一怔,手臂一缩,同时右手拂尘,也已然改招,一式「银河横互」,拂尘上的马尾,「刷」地一声,反向丘君素左腕缠去!

        这一招,使得恰到好处,实是微妙到了极点。丘君素的左掌,正是一掌拍出,一只手全部伸在外面,就算要收回来,手背上也非被拂尘抽中不可!

        而银冠道人的拂尘,乃是马尾之中,夹杂着银丝而成,他内力又高,若被抽中,手背非立时见骨不可!众人之中,已然有的准备高声喝采。

        可是就在此际,突然发生了出意料之外的变化,只见丘君素的左手,向下一沉,又向衣袖之中,略略一缩,电光石火之间,突然「霍」地一声,已然从衣袖之中,拉出一条亮银鞭来,一招「横扫千军」向银冠道人,疾扫而出。

        那条亮银鞭,足有五六尺来长,其势又快疾到了极点,只见电闪也似上兄了一亮,已然挥到了银冠道长的面前,而其时,丘君素仍然是背部对着银冠道人的,由此益可见这一鞭之奇!

        银冠道人眼看自己一拂,将要得手,却被丘君素一鞭反扫回来,这一惊实是非同小可,连忙拂撤招,向後退去时,因为那亮银鞭颇长,只觉得面颊之上,一阵剧痛,已被鞭梢掠中!

        银冠道人当时心中,又惊又怒,真气一泄,突然又觉出脚底一疼,知道已然被棒尖剌穿了鞋底,心知再打下去,只有更吃大亏,连忙一退再退,身形斜斜地飞下针桩来。

        众人向他看去时,只见他面上伤痕,深约三分,鲜血涔涔。尚幸他退身得快,否则,若是慢了几寸,可能被丘君素的亮银鞭,将整个头颅,削去一半,立时死於非命!银冠道人一跃下地来,怪笑一声,叫道:「贫道习艺不精,如今甘拜下风!」

        一面说,一面向外掠了出去,来到他四个弟子身边,叫了一声:「走!」一面并不停步,那四人连忙跟在後面,一幌眼间,五人已然下山去了。众人皆知道,银冠道人纵使武功不如丘君素,但也不应败得如此快法,他之败,乃是败在求胜心切,败在太过大意。

        只听得那头戴大头佛面具的怪人道:「去了五个了!」一面说,一面又取出了同样的一根铁棒来,在青石上「飓飓」地写起字来。

        众人一起看时,只见个个字入石半寸,写的乃是:飞燕门丘君素,三招败青城派银冠道人。

        众人一见,心中更是怵然而惊。因为这样一来,比武各人的胜负,尽皆被他,刻在石上,留传後世,这可是关保着各门各派名声的绝顶大事。

        需知武林之中,争杀不已,为利者少,而为名者多。往往为了一名之争,可以牵涉到各派之间,世世代代之争。

        而那怪人却来上了那麽一手,青城派银冠道人,固然已暂时败北,但是却如何肯善干罢休,一定要千方百计,争回这囗气来。

        也就是说,在青城派和飞燕门之间,只怕从此便争相残杀,永无休止。因此,众人面上,皆为之变色。水镜禅师缓缓地道:「善哉,施主此举,大可不必!」

        那怪人却哈哈一笑,道:「我上仙人峰来,既不为向吕总镖头讨什麽希罕物事,也不为替人帮拳,更不想息争,就是为了要为各门各派,定一高下,焉可不为此事?」

        水镜禅师道:「武林之中,争杀已然够多的了,施主这一来,岂非各门各派之间,从此便永无宁日,从事争杀了麽?」

        那怪人一声冷笑,道:「老和尚倒想得周到,但他们争杀,却与我无关,我只是照录事实而已!」

        水镜禅师面色本已红润,这时,更是渐渐地红了起来,道:「施主不肯罢手麽?」

        那怪人道:「当然不肯罢手。」水镜禅师念了一声佛号,向前踏出了一步,身子一滑,已然到了大石面前,衣袖「刷」地扬起,袖角直向大石之上,那怪人所刻的字拂去。

        众人皆知道水镜禅师佛门无上功力,深湛己极,那这一拂,虽然衣袖乃是至软之物,而青石乃是至硬的物事。

        但如果被他拂中的话,则因为他已然将佛门无上内力,贯於衣袖之上,则定然可以将那怪人所刻的字,一齐拂去!

        此事,既然已由水镜禅师出面阻止,一时之间,旁人也只是静心观变。只见水镜禅师的衣袖,才一向上拂起,尚未拂到石上,那怪人手中的破芭蕉扇,已然向下一沉,「呼」地煽起一股劲风来,迎了上去。

        两股大力,在石前相交,隐隐听得有雷动之声,那怪人的身子,突然平空升高了三尺。

        而水镜禅师,也身形幌了一幌。从这一着来看,那怪人的功力之高,竟已和佛门第一高人,水镜禅师,不相上下。

        那怪人一腾身而起之後,立即又落在大石之上,仍然是盘腿而坐,哈哈大笑,道:「老和尚,你莫非是怕峨萆僧俗两门,在这块大青石上,留下臭名麽?否则何以定要不准在下做这一件记录仙人峰上盛会结果之事?」

        水镜禅师的第二袖,本来已要拂出,但是听了那怪人的话,不禁一怔。呆了一呆,道:

        「施主差矣,出家人慈悲为怀,岂忍见武林之中,更增残杀之事?」

        那怪人尖声笑道:「老禅师,武林之中,不讲争杀,难道应该讲吟诗作对麽?」,水镜禅师还想再劝他莫为此事,但是红鹰龚隆,已然叫道:「水镜师兄,且由得他去!

        难道峨萆僧俗两门,当真会怕什麽人麽?」

        水镜禅师转身一看,只见众人面色上,已然像刚才那样,对那怪人此举,表示不满。他心中知道,这是那怪人刚才轻描淡写几句话的结果。

        那怪人的几句话,听来虽然极是平常,但是却变成了谁反对他的行为,谁就是为了怕在青石之上,留下一个臭名。

        试问,谁肯认自己不行?水镜禅师见了这等情形,知道这场劫数,并不是一时之间,所能挽回得了的,便长叹一声,身形幌动,退回到原来的地方。

        那怪人道:「莫担搁时间了,再动手吧!」丘君素在败了银冠道人之後,便一直目注飞虎吕腾空。飞虎吕腾空,本来也早就想跃上那针桩去,但是却因为那怪人的行动,而阻了一阻。此际,他已然想跃了上去,忽听得火凤仙姑道:「君素,这是生死相拼的大事,我自己来!」

        一面说,一面身形展动,但是却不向那针桩逸去,反倒向韩玉霞和谭翼飞两人的所站之处,疾冲了过来!谭翼飞吃了一惊,闪身拦在韩玉霞的面前,「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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