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指琴魔-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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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前浮出一个一个仇人的影子,六指先生,铁铎上人,韩逊,火凤仙姑,韩玉霞……
好像这些人已然全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要尽最大的努力,使这些人,一个一个,死在他的手下!
所以他紧紧地抱住了柱子不放,以本身精纯已极的力道,将柱子抱紧,根本不注意周围发生了什麽事,是以火凤仙姑才毫无困难地,一举便将吕腾空的穴道封住!
金鞭韩逊连忙踏前一步,解开了吕腾空的双手,将地平平地放在地上。
叁人一齐向那条柱子望去,不但是韩玉霞咋舌不已,便是韩逊和火凤仙姑,本身功力已然有极高造谐的人,心中也不禁骇然!
原来那条柱子上,不但被吕腾空的手指,擂出了十个圆洞,而且他环抱之处,出现了一个清清楚楚的人的形状,陷下去约有叁寸!
韩玉霞见父亲和师傅,不肯听自己劝说,竟冒着吕腾空将广邀高手,大举复仇之险,要将吕腾空救活,心中大不以为然,但是却又不敢出声。
韩玉霞自幼丧母,极得父亲的锺爱,所以任性已惯,她却不知道,金鞭韩逊和火凤仙姑两人所为,正是大侠应为之举!
当下金鞭韩逊从地上拾起了那只水晶瓶,倾出了两颗九转小还丹来,撬开了吕腾空的牙关,将两颗九转小还丹,塞进他的口中去。
两人俱知道,吕腾空中毒虽深,但是一口气连服两颗九转小远丹,一定可以去毒疗伤,性命可保无碍。
金鞭韩逊将两颗小还丹塞进了吕腾空的口中之後,才透了一口气,站了起来。
好半晌,他才叹道:「阿霞,仙姑,我已信吕朋友必不是无故害人之人!」
火凤仙姑默然不语。她性格同等刚强,要她开口认错,根本是没有可能的事,既然不开口,也等於是同意了韩逊的话。
但是韩玉霞却道:「爹,如果不是他害弟弟的,那麽他怎麽会有弟弟的首级?」
金鞭韩逊摇了摇头,道:「这就难说了!」掉过头去,问火凤仙姑道:「仙姑,你可觉得,平静已久的武林,即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就算我们与吕朋友之间的事,真相大白,但是峨嵋;点苍之间,和六指先生,铁铎上人等一干人,亦必将大启争斗!」
火凤仙姑仍然是默然不语,韩逊将吕腾空所说,在南昌天虎镖局中的奇事,吕麟遇害的经过,草草说了一遍,火凤仙姑突然叹了一口气,来回走了几步,向吕腾空望了一眠,见他面色已经渐趋红润,正待将他的穴道解开时,忽然听得门外『轰』地一声响,接着,便听得一个少女的声音,叱道:「大白天的,将门关得那麽紧,又说主人有事,不能见客,莫非是见鬼了?」
那声音甫起之际,远在大门外,但等到说完,大厅门口人影一闪,已然多了一人。
火凤仙姑心中怒火又升,向来人一看,见是一个美貌少女,两只手臂上,全都缠着老粗的铁,心中便不禁一怔,道:「你也要来管闲事麽?」
那少女一笑,道:「原来火凤仙姑,也在这里……」才讲到此处,已然看到了地上躺着的西门一娘和吕腾空两人!
见她面色一变,身形闪动,先向西门一娘扑去,俯身一摸西门一娘的心口,发现西门一娘已经死去,再抬起头来时,面色已然铁也似青,一个转身,来到吕腾空的身旁。手起掌落,一掌拍在吕腾空的肩头上,吕腾空一声大叫,跳了起来。
但是他虽然服食了两颗『九转小还丹』,一时之际,也未能全都恢复,况且也刚才大力撼柱之际,内力损耗极大,因此一跃而起之後,立即又『叭』地一声,跌倒在地!
那少女连忙过去,将吕腾空扶了起来,右手一挥,『琅琅』一声响,盘在右臂上的铁,已,然挥出,搭在一张椅子的椅背上,手臂再是一抖,那张椅子,便已被她扯过,吕腾空身子一软,坐倒在椅上,向着她苦笑一声,道:「谭姑娘,你来做什麽?」
那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吕腾空夫妇在西天目金骷髅屋中救出的谭月华!
当下见她柳眉微竖,道:「我终於到迟了一步,吕夫人竟已死了!」
她这话,令得大厅上众人,俱都诧异不止,吕腾空此时,痛定思痛,老泪纵横,道:
「谭姑娘,你怎知我在这里?」
谭月华道:「说来话长,你先跟我走吧!」吕腾空在椅上,调匀几遍真气,也已然觉得舒服了许多,撑着椅背,站了起来,眼中布满了红丝,道:「谭姑娘,你不必来淌这个混水,我暂时也不能走!」
谭月华也是满面悲切之容,道:「吕总镖头,我也知道你的意思,吕夫人的仇,一定要报,但你如今身子衰弱,而且这叁个人,也不怕他们飞上天去,迟上几日,又怕什麽?」
金鞭韩逊一听这话,心中又是一楞。暗忖这少女装束奇异,从未见过,看火凤仙姑的情形,像是认识她一样,那麽她一定还有父兄在後,事情又已扩大了叁分二火凤仙姑和韩玉霞二人,则一齐发出了一声冷笑。
吕腾空双眼,仍然定定望住叁人,好半晌,才长叹一声,道:「好,就容他们,多活上几日!」身子摇幌,和谭月华并肩而立。
但是他们才向西门一娘的体,走出了两步,韩玉霞一摆手中『型火锁心轮』,便拦在两人的面前,道:「吕总镖头,你走管走,不过你心中可得明白一件事!」
西门一娘,虽然真正的死因,还是在鬼圣盛灵的那一掌『阴掌』上,但总是因火凤仙姑的掌力一逼,而遭此惨剧的。
但火凤仙姑,却是韩玉霞叫来此间的,追根究源,吕腾空恨韩玉霞,犹在恨火凤仙姑之上,当下沉声喝迤:「滚开!」
韩玉霞秀眉微蹙,道:「吕总镖头,你可知道,若不是我爹和师傅,两人合力救你,你此时,早已命赴黄泉了?」
当火凤仙姑,和韩逊两人,合力救吕腾空的时候,吕腾空人事不省,根本一点也不知道有这样的一回事,此际韩玉霞所说,固然全是实情,但是吕腾空哪里便肯相信?
听得也扬声大笑,道:「加此说来,找倒要多谢也们两人了?」
吕腾空所说的,乃是反话,人人都可以听得出来,韩玉霞俏面连红,道:「畜牲尚知报恩,想不到你空在武林中,享有加此名声,但却连畜牲都不如!」
吕腾空在武林中辈份颇高,一般武林高手,见了他莫不恭恭敬敬,被韩玉霞如此辱骂,不由得气得他混身乱颤,说不出话来。
谭月华在一旁看彳过眼,沉声道:「韩姑娘,你再要多言,我可要不客气了!」
韩玉霞冷笑道:「笑话,谁要你客气来?」
这两个少女,容貌俱皆明艳照人,此时虽然互相都饱蕴怒意,但是也和别的武林人物,将要动手之际,大不相同。
见谭月华面色一沉,道:「你让开不一让?」
韩玉霞手中烈火锁心轮向吕腾空一指,道:「要我让路,倒也不难,要他向我爹和师博,叩谢救命之恩,我便放你们出去!」
一旁金鞭韩逊忙喝道:「阿霞,不可……」可是他下面『多事』两字,尚未出口,火凤仙姑忽然一扯也的衣袖,低声说道:「韩大侠暂且不要阻她!」
韩逊回头一看,见火凤仙姑,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精,注定在谭月华的身上,心知她这样说法,定有原因,因此也就不再言语。
谭月华连声冷笑,道:「西门一娘已然命丧此间,若不是吕总镖头,伤势未愈,我立时便叫你们叁人偿命,如今宽容数日,何供你们去讨救兵,难道你们当真如此不识趣麽?」
谭月华和韩玉霞两人斗口,任何人看来,俱觉得甚是正常。
因为她们两人,年龄相若,武学造谐,相去也不会太远。但谭月华一开口,口气居然如此之大,不但火凤仙姑听了,面上立现怒容,连金鞭韩逊,也感到心中大是不自在!
韩玉霞听了,更是气盛,『哈哈』一笑,道:「不错,我们确是有点不知死活,你何不立时动手,好为吕夫人报仇?」
谭月华踏前一步,道:「你接住了!」身形一拧,斜刺里突然窜了开去,在韩玉霞身旁四五步处,燕子掠水也似,疾掠而出。
看她的情形,不像是要和韩玉霞动手,倒像是要趁机而出一样!
韩玉霞连忙一个转身,叱道:「休走!」『烈火锁心轮』旋转飙急,『嗡嗡』有声,一招『火鸦双飞』,轮影成双,已然向谭月华攻到。
也就在此时,谭月华一个转身,右掌一伸,轻轻拍出。
那一掌拍出之际,她身子仍然是向前窜去,所以那一掌,根本击不中韩玉霞。
但是,因为她腕上,系着一条长,就着一掌拍出之势,那条长,荡起『呼』地一阵劲风,怪蟒七洞也似,直向『烈火锁心轮』砸了下来。
韩玉霞武功,得韩逊与火凤仙姑两人的指导,身兼两家之长,当然已经不错,可是这样的怪招,她却是从来也没有遇到过。
瞬刹之间,铁已然碰到,听『铮』地一下金铁交鸣之声,韩玉霞正待一拧手腕,疾转烈火锁心轮上利齿,将铁锁住时,谭月华因为前窜之势未止,铁一砸到锁心轮,又立即灵蛇也似,向外一移,移了开去,韩玉霞的一锁,竟未锁着!
韩玉霞的心中,不禁暗暗吃惊。需知两人过了一招,虽然未曾分出胜负来,但是两件兵刃相交,锁心轮居然未将对方的兵刃锁住,这已是值得吃惊的事,因为剑法精奥,已然到了西门一娘这样地步的人,尚且一经兵刃相触,长剑便断去一截,而谭月华的功力,难道比西门一娘还高?
韩玉霞心中一凛之後,不敢怠慢,定睛看去,见对方身形疾转,已然将绕到自己的背後。
韩玉霞心中暗笑一声,假作步法慢了一慢,身形略凝?
就在那一瞬间,谭月华已然转到了她的背後,韩玉霞一声长啸,右手向後一摆,并不转身,已然一招『倒风助火』,锁心轮荡起一片光影,既守且攻,不但将背後尽皆防住,而且轮上尖齿,飙旋不已,还向谭月华胸前,疾刺而出。
谭月华一到韩玉霞的背後,便遇上了这样的绝招,但是却见她神态安详,『哈哈』一笑,左手一掌,向韩玉霞後心,虚按而出,铁荡起,又是『铮』地一声,压在锁心轮上!
这一下,烈火锁心轮突然停止了旋转,已然将铁,牢牢锁住。
但因为那铁极粗,一时之间倒也不易弄断,而谭月华就趁此际,右手铁迅速地扫出!
锁心轮停住和铁迅速地扫出,几乎是同时发动,韩玉霞下盘空虚,觉得小腿上一阵剧痛,铁已然将右腿卷进,同时一股大力传来,身不由主,便一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