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闲御神录-第6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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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禀赋比起一般蝠妖族要好得多,此时已经觉得这两天来的诸般事情大有蹊跷,似乎冥冥中有人在算计它,与它作对。现在它没空也没力气去多想,只待伤势养好之后,再慢慢计议。
前方慢慢走来一名老叟,甫一抬看,看到树下站着一只妖怪,骇得转身就跑。涡钭现在现出的是原形,黄面獠牙、口角流血、右臂还齐肩断去,十足十的落难妖怪的经典造型,这老叟看了不吓得逃跑就怪了。
涡钭眼前一亮,几个闪身冲到老叟的面前,一把抓住他就往嘴里送。在他体力全盛时期,只消一个纵跃就能堵住老叟去路,哪像现在这样,中间还要蓄力个两三回。
蝠妖族东迁的时候,它给族人定下的规矩是只喝血,不杀人。可是现在它的身份已经暴露了,身上受的伤又如此之重,亟待回复妖力,哪里还能管得了那许多?三口两口就把老叟的血吸得精光。
四平县的妖怪杀人案,这下子变成了三桩。
可是它平时食量就大,这老头儿又上了年纪,那几口血喝进嘴里,倒让它肚里更加饥饿起来。
偏偏它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打伤它的修士身着赤霄派的服饰,说明它潜伏在四平县的事实已经暴露,这是它最不愿意看到的。对方安顿好石季珊之后,恐怕就要来寻它,因此当前最重要的是赶紧离开四平县,逃往下一个城池潜伏起来。
性命只有一条,它才活了六百多岁,正是活得有滋有味的时候,可不愿意就此英年早逝。妖族自愈能力强大,伤得再重只要逃得性命,总归有慢慢恢复的时候。
它变成人形,剥下老叟的衣服自己穿上,又掬河水洗了洗脸,将口角的血渍都清洗干净。
它在这里当地头蛇当了好几个月,晓得往西走就能走上四平县的官商道。只要混入了来往的人群中,就有很大机率逃出四平县地界。
既已化成人形,它就不敢再用妖力,只得急步前行。越往西走,路上的行人就越多,显然官道在不远处。涡钭此刻的扮相也尽量低调,他的人形外貌是个四旬左右的中年汉子,面容普通得扔进人群都找不着,穿着老叟的粗麻袍,头上缠着布巾,空荡荡的右袖系在腰间,尽量不引人注意。
如此又走了一刻钟左右,远处尘土飞扬,官道已经在望。凭它的目力,还能看到路上行人的身影。
胜利在望。它低下了头,快步往前走。
此时却有两个小小的身影从旁边的小路走了出来,直直地挡在了它的面前。
两个五、六岁的孩子,宽额高颧,肤色偏黄,正用一种很奇异的眼光看着他。
“原来是你们两个小杂种。”涡钭先是一惊,旋即嘿嘿笑出声来。之前它全城搜捕都寻不着这两只小蝠妖的踪影,现在它们倒自己送上门来,莫不是以为它现在就是个软柿子可以随意拿捏?
“涡钭老大,好久不见。”白景笑嘻嘻道,小眼睛里闪动着仇恨的光芒,“我们好想你。每天都想得要命。”
它嗤之以鼻:“是想要我的命吧?就凭你俩还不够看。可是想跟随你们娘亲而去?”说话间,它轻轻拐进了旁边的小路。离官道已经很近,人多眼杂,它要速战速决才好。
四平县出了命案之后,它就知道大事不好。哪知祸事来得如此之快,让它措手不及。说来说去,它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十有*要怪到这两只小杂种身上。涡钭对白景白洪可谓恨之入骨,既然它俩这么没有眼力价地送上门来,那么能在逃出四平前顺手弄死它俩,也能出出心头这口恶气。
双方都不想引人注目,孪生子跟着它走进了小路。
待得四周无人,白洪突然道:“我们知道。就凭我俩,还打不过你。”
白景接口道:“可是再加上它,就不一样了。”他指手往涡钭身后一指。
涡钭头也不回,冷笑道:“想诓我,你们还太嫩了些。”
冷不防身后真有个声音叹了口气,说道:“你的疑心病还是这么重。不过,它们哥儿俩这回可真没有骗你。”
这个声音!涡钭还未回头,心却已沉了下去。他总觉得此事有许多不对劲的地方,而这个人早在他的怀疑之中……
一个时辰后,四平县内。
商队在四平县里盘桓了好几天。如今,所有手续已经办妥,所有货物已经捆好,到了动身离开之时。
领队邓浩喝光了盏中的茶水,传令下去:“开拔。走吧。”过不一会儿,窗外就传来了车辕碾压地面的骨碌声。
这时却有人来通传:“浩哥,有个女孩想见你,她自称姓宁,身边还带着两个小孩。”
门帘一掀,走进来一个笑吟吟的姑娘,杏眼瑶鼻,一身淡青色布衣装,可不就是宁小闲?跟在她身侧的,还有两个皮肤腊黄但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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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螳螂捕蝉
昨日夜里,它被一阵骂声和划水声惊醒,随后就闻到了一个永生难忘的气味——石季珊!它的右臂,就是断在石季珊的法器之下,由于逃走得太匆忙,它连掉下来的右臂都没敢返身去拣。第二日清晨回到高庄的时候,这里已经被烧成了一片平地,它的右臂自然也跟着被付之一炬了。
妖族的恢复能力虽然强大,但它只是个蝠妖头子,还没有变态到能够凭空再生出一臂的本事,因此这辈子都只能是个残疾的妖怪了。涡钭的性格本来就狡猾残忍,被石季珊打伤之后,对这女人的气息记得尤为清晰,此刻见她孤身一人跑到河边,又叫又骂,本以为她要引诱自己出来,于是一个晚上都按兵不动。
哪知到了天明以后,这疯婆子嗓子都喊哑了,挥出的剑招也毫无章法。最关键的是,她周围半个人影都没有,他这才确定,这个女人疯了,而且落单了。不知其他修士为何不在,但这是他的机会,不可错过。
现世报,果然来得快!他却不是个鲁莽的妖怪,暗中狞笑了一声就潜回了四平县,偷杀了几只黑狗取血,准备破她的法器。日前打斗的时候,它就知道这女人手里本事不大,但一身的法器厉害,尤其身上那件青?骷祝?阉?苌砘さ酶??八频摹k??庋?男奘抗?校?旧砭吐溆诒匕苤?亍?p>; 石季珊也很倒霉。她被宁小闲撒辣椒粉伤了眼睛之后,又被黄老财勒令离开。若非心中还有一丝理智,提醒她面前这老人是心上人的外祖父,她险些儿就一剑劈了过去。
驭剑冲出四平县之后,她拿出镜子一看,两只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血丝密布,平时仙女的范儿荡然无踪。黄家大厨的特制辣椒粉何等厉害,这肿胀一时半会儿是消不下去了,偏偏她身上的药物里,没有一样能往眼睛这种精密器官里敷的,所以她只能等到双目消肿了再回去,否则她在朝云宗内一向高贵冷艳的形象,就要大破而特破了。
溯河边上一片静谧,她坐在河边,不由得想起自己这几日来的遭遇。她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父亲权倾一时,自己天赋亦不错,进了朝云宗之后又被同门称作是“小公主”,向来都享受众星捧月的待遇,何曾吃过苦头。因而越想越是不甘心,一边痛哭,一边拔出宝剑就拿面前的河水出气。
河中的水族可遭殃了,这几个时辰里,河中剑气森森,不知道将多少无辜的鱼虾开膛剖腹。石季珊吃过的灵药灵物不计其数,一身灵力称得上深湛,可也抗不住这样糟蹋,到了天亮之后,终于气喘吁吁。潜在一侧的涡钭知道,等待了许久的机会终于来了。
估测了一下风向,它从石季珊后方不声不响地扑了上来。
石季珊虽然恸哭之后神识涣散,但身体的本能还在。涡钭这一下偷袭牵动了她身上的法器感应,她回身一剑就劈了过去。
蝠妖也没指望着这一下就成功,于是石季珊回头就看到了这个福蝠族的首领。其实从根源上来说,若非福蝠一族在此作乱,权十方也不会在这儿久作盘桓,还和宁小闲发生那么多瓜葛。她现在急需一个出气筒,看到涡钭,顿时柳眉竖起,不等他近前就祭出法宝,打了上去。
若不算手中这口师尊赐下的长剑,她的随身攻击法器除了仙索还有一枚镇魔钟,可这蝠妖腾挪跳跃的速度太快,仙索几次追赶都捕不到它,镇魔钟倒是好用,它本对敌人有摄魂夺魄的功用,沉沉地鸣响了几声之后,这妖怪就被震得倒地不起了。
她瞅准机会一剑刺去,涡钭奋力一侧身,宝剑划破了他的左手臂,带出一串血珠。石季珊心中大喜,这妖怪看来也不怎样可怕,亏得前几日权师兄布置突袭高庄的时候那么谨小慎微。
镇魔钟仍在嗡嗡长鸣,震得蝠妖的脚步都快要迈不开了。她正待再补上几剑,涡钭却伸手挥出几滴血水,溅到钟上。镇魔钟流转的光华突然消失了,“当”地一声从半空中掉到地上,转了几圈,再不动弹。
石季珊的脸色顿时白了。能修炼至筑基期的修士,没有一个是傻子,此情此景,她如何不知妖怪手上有专污法器的东西?她原本仗着身上的宝贝多,分分秒秒就能把对方拿下,这就好像十五六岁的羸弱少年,举着枪也能胁迫壮汉投降就范;可是如果双方突然都发现枪里没有子弹,那么这少年最好的应对办法就是返身而逃。
这一惊倒将她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唤醒过来。眼前的妖怪已经进入化形期后期,尽管身上带着伤,也不是她这样无趁手法宝可用的筑基初期修士对付得了的,尤其对方手里还有专污法器的东西。审时度势,本能告诉她:快跑!蝠妖行动虽然灵敏,但不能凭空飞起。只要上了天,她就是安全的了。
她捏了个剑诀,准备驭剑飞走。可是一向听话的宝剑,居然动也不动。蝠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似乎故意给她留出驭剑的时间。
她的驭剑术,失灵了。更准确地说,是她的宝剑失去了神通。她骇得脸色发青:这该死的妖怪什么时候污了她的宝剑?
涡钭却抚了抚左臂上的伤口,冷笑不已。它拼着受了石季珊的一记挥击,就是要趁其不备,将黑狗血污上宝剑。
只要这娘们儿飞不起来,她早晚都会是它的盘中餐!
它这几日来连接两场打斗,受创太重了,但若吸饱一个筑基期修士的血,可以补回它十之七八的体力。
宁小闲赶到的时候,正是石季珊两件重要法宝被污,只好被迫与涡钭缠斗的时刻。幸好蝠妖身灵巧,但力量却不大。若石季珊被迫与虎精或黑熊精肉搏,那么不出三两下就要被打趴下了。
饶是如此,她也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你要仔细观摩他们的打斗。”长天在宁小闲耳边不紧不慢道,倒将一人一妖的生死搏斗当成了教学视频,“若是比拼法器,那对你来说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