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闲御神录-第5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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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胖子掏出白绢擦掉自己脸上的唾沫,显得很平静,不过转头看着齐二太太的眼睛,却还是露了一丝杀气,当场就将这女人吓得昏软在地。
宁小闲轻轻嘟哝了一声:“凡人的智计,不可轻忽啊。”
汨罗心下一动,望了她一眼,却见她还是全神贯注地看戏,似乎那句话只是无心之语。
齐老二只是性命堪忧,但齐宣却必死无疑了。会反咬主人一口的恶奴,是这大宅院中人最忌讳的。在被拖走之前,这人爬跪到齐胖子面前抱住他的脚,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急促道:“三爷,您答应我的事,请您一定要办到!”
齐胖子叹了口气:“我知。你自去吧。”
这话自然被看戏的几个非人类听得清清楚楚。于是宁小闲知道,齐胖子是抓了齐宣的把柄,让他指认齐老二所犯的事儿。这把柄必然不小,不然齐宣怎会性命也不要地去维护?
齐家人自然也清楚,齐二犯的事儿早不爆发,晚不爆发,偏偏在胖子回来后东窗事发,显然也是他一手查办的。只是胖子身后有人,自己又是个手狠的,他们只能暂时退让。
不过这一项,自然就不在她关心的范围内了。她叹了口气,收起了水镜术。由于知道这是真人真事,不是黄金八点档的狗血连续剧,所以她心中也颇有些沉重。
凡人,真是活得太不易了。
接下来这一天,又是平静无波。
由于伤口要保持通风,汨罗所趴卧的软榻被安置在窗口处,五月的凉风吹起他的白毛,令他觉得惬意得很。说起来,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放过这样的长假了,奉天府事务繁忙,黑甲妖军也需要他打理。否则当初他第一次遇到宁小闲时,也不会那般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想法了。
他没有去想自己遇袭之后,黑甲军的处境。他那府中和军中都是有人才的,没了他一样能够运转,只是这一役的损失要大些,奉天府的损失也要大一些,并且由于他至少要消失一个月,府里也会掀起一些风浪。
不过这都没关系,等他伤好了,再回去好好算账不迟。只要他这次不死,就会让他们明白何谓打蛇不死,后患无穷!
汨罗忍不住抬头望了望楼上,那里一点儿动静也没。他知道宁小闲没有出门,她脚步再轻,也是瞒不过他这个大妖的,可见她长时间以来都一动未动。这女人,大白天地躺在床上做什么呢?
反正这不关他的事。他撇了撇嘴,将自己缩成了一个小球。
宁小闲此刻当然不在床上,而在神魔狱当中。她正伏在长天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娇喘连连。
呃,别误会,只不过她刚刚从连魂魄也能冻住的化妖泉中爬了出来,正在任长天温暖自己而已。
“不错,又多坚持了小半炷香的时间。”即便以他的眼光来看,这丫头的进展也是惊人的。在齐宅休养的这几日,她抓紧时间做功课,进展可谓一日千里。现在的她,已经是快到化形后期的修为了。若此时让她与蝠王涡钭相斗,她有七成把握可以将他毙于獠牙之下。前后不过半年时间哪,她就已经有这么大的进步,足以自豪了。
得到他的肯定,宁小闲抬头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似乎能够照亮这昏暗的底层。他强捺住吻她的冲动,将她额前的一缕发丝拨到了耳后,结果露出了小巧的耳廓……
前些日子,亲吻搂抱做多了,两人之间的牵引吸力也越来越大,他几乎都快把持不住了。这几天,他又变回了正人君子,不敢再逾越雷池一步,怕一伸手就勾动了天雷地火。哪知道这丫头倒是玩得很欢,现在还在他怀里不停地拱来拱去,考验他的耐性。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可以看到她胸前的衬裙微微敞开,露出里面惊人的雪白,引人暇思……
真想趴到她婀娜有致的娇躯上去,也真想就这样不管不顾,把她给就地正法!
宁小闲哪里知道他正饱受煎熬,还很没良心地伸手在他的胸腹部掏掏摸摸,这是近几日来新养成的习惯。这家伙的身材太好,偏偏被黑袍子挡住了,只有伸手去摸了才知道他这么有料。
越摸越觉得手痒,欲罢不能的感脚……
这只不老实的小手被逮住了,头顶上有个懒洋洋的声音提醒她:“注意点,口水快流下来了。”这女人真打算把他架在火上烤啊?幸好他能完美地控制身体的每一丝肌肉,不然和她耳鬓厮磨这么多天,早就要出丑了。
哎,有么?在帅哥面前很注重形象的某人赶紧伸手去擦嘴角,才发现上当。
“喂,到底要拿汨罗怎办才好?”她火速转移了话题。
长天在她头上打了一记爆栗,直到她痛呼出声,才缓缓道:“你收不收他进神魔狱,倒是无所谓了。过两天,你就和他摊牌吧,最好这事儿能和平解决。奉天府势力强大,若能得到它的一丝助力,对你西行大有好处。”
第 220 章 看戏
若无好处,她可从来不是以德报怨之人。
“忍一忍。”她嘴上还是得说,“昨天刚给你接好骨头,你胸内还有淤血未排出,我不敢给你用生肌效果太好的药物,怕是过两天还要打开胸腔取出淤血。那蛊毒也没完全拔出来,还对你肌体造成损伤。你现在性命无虞,赶紧把它弄出来。你若自己没法把蛊抓出来,我就动手了。”
她师从哨子学艺以来,也对人体构造有了很深入的了解,毕竟从哪里下刀最快致人于死,从哪里出招可让人无痛而终,这都是有讲究的。汨罗现在虽是只狐狸,但肌体原理总归是一样的。她治起来,不算太难。
解蛊的方式真是多种多样,要看蛊虫本身的兴趣爱好是什么。若要将有些蛊招出活人体内,那是十足麻烦的事,要备齐七八十种材料,有些么,则特别简单,也许一个动作,一炷焚香就够了。
可是汨罗是心口上这只蛊虫的主人,他召唤它出来可不须这样麻烦。宁小闲只见他闭了闭眼,张开又尖又白的狐狸嘴,然后一只小小的闪着绿光的虫子就掉了出来。
耶?这小虫长得可爱,倒像是夏季常见的萤火虫。她轻轻捉了进来,端详了半天。
汨罗看她捉蛊的手势,就知道这女人对蛊术也颇有研究,心里不由得好奇。凡人在世,生活不易。可是看看她,懂武技、炼丹药,居然还会蛊术,她原本也是凡人,哪里来的闲心研究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不由得沉了下来。这女人身上的丹药,效果非同一般。原本他只在情报里得知,现在可是亲自体验了,她给自己涂上的灵药,才这么几个时辰的功夫。就让外伤好了许多,并且还是在她刻意压制了药效的前提下。
这种灵药,真是凡人能够炼得出来的么?如果不是,她又听命于谁。会不会就是他一心寻找的撼天神君?
宁小闲若知道这趴在榻上不言不动的白狐,心里转过这么多念头,估计会把他直接掐死了。可惜,她没有读心术。
她将蛊虫还给了汨罗,看它抬起毛茸茸的前爪摁了摁虫子,这萤火虫造型的小东西就不见了,不知被他收到哪里去了。
咦,这家伙的恢复能力真强大,才过了几个时辰,它就能抬起腿了?
她没话找话:“你的道行有多深?”
他瞪着她。没吱声。
她又接着道:“你的真身就是这么小这么可爱的模样么?看来你的修为也深厚不到哪里去。”
他还是一点儿反应也没有。这女人真是门缝里瞧人。他若非妖力耗尽,又想尽量缩小体型,怎会变成这副模样?
她也不着恼,转身上楼去了。嗯,得找个什么机会和他谈谈协议的事呢?
这一日阳光最明媚的时候。宁小闲悠闲地拿出红泥小炉来坐壶烧水,摆出昨日才买来的庆兰坊的四色点心,还有一大堆瓜子、糖食,举手投足之间没有仙人的尊贵,反而只有十八岁小姑娘的悠闲和活力。
她这是做什么?看戏?
汨罗正思忖间,她的眼神正好瞟了过来,和他对了一眼。结果他居然有些不自在。佯装漠然地转过了头。
其实宁小闲也不想逗他玩儿,毕竟这家伙的人身是个妖孽。可是他的狐狸身实在太可爱了,满足了她从小到大一直想要个萌宠的心愿。她对这白狐已经太好,好得长天成天板着脸,一副吃饱了飞醋的模样。
哎呀,其实她家长天也很可爱的说。只是她一直没见过长天的真身长什么样儿,想来……蛇应该不会太可爱。
她摆好了果品,沏上一壶好茶,才伸手一拂。面前的空气若水波一样荡漾开来,慢慢显出两幅画面来。若有婢女在此。看画面中的人物和厅堂摆设,就知道这是齐宅的雨花厅,是齐家人平时处理家务之所在。
这是温府客卿樊真人曾经用过的水镜术,也是宁小闲身具神力之后新学的几个法术之一。昨天下午,她就将信物挂到了雨花厅中,为了追求更细致的观影效果,她还特地选好了信物的位置。
面前的两面水镜,是分别从不同的角度撷取厅中的画面,保证能看到厅内每一个人的细部表情和动作。这玄幻世界的神通也实在是好用,为了观感更逼真,她将两幅水镜都调成了长方形的五十二寸大屏幕,以期观看到全方位、多角度、高清无码背投大电影的效果。
这两幅水镜一出,长天已经习惯了她的奇思怪想,可是汨罗瞪大了眼。他从没见过这么……无聊的修仙者,居然耗费力量去偷窥凡人的一举一动。此时他浑然忘了,自己也曾耗费了许多精力去追捕一个凡人。
雨花厅中正在上演一幕家宅恩仇记,主演人是齐胖子,旁边还有若干配角,家丁丫环们客串了群众演员。
“咔”,她轻轻嗑了个南瓜子儿,厅中的大戏也正式开幕。
齐胖子自从知道了亲爱的二堂哥要对自己下手,已经紧锣密鼓地布置起来。幸好他在齐家长大,对其他兄弟和长辈的尿性早有了解,手里也是握着点东西的。
现在跪在雨花厅里的,正是齐老二手底下最信任的一个人,叫作齐宣。他的父亲在齐家为奴,他也是个家生子的奴才。齐老二用他用了十几年相当顺手,还赐了齐姓给他。达官贵人家里,是可以给奴才赐个家姓的,这可是无上的荣誉。
这本来是齐老二的绝对心腹,现在却跪在厅中,口口声声咬住原主人不放,指他贪污!
齐二忍无可忍,拍案怒道:“狗才,胡说八道,可是想被拔了手指下水牢?”在这种法制不健全的世界,许多大户里都设有私牢的。只要主人认定了罪名,可以将奴才先办再上禀。当然多数家族是懒得再禀了。
齐宣打了个寒噤,想起水牢里枉死过的那些面目可憎的尸体,不由得偷偷望了齐胖子一眼。齐二也不是草包,想起老三昨天才归家,今天就生出这桩子事情来,哪里是没有关联的?
只是老三为什么一回来,就拿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