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闲御神录-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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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客气,下刀如风,直削掉了小半条羊腿上的肉,这才闭着眼舒了一口气道:“羊肉本身的膻腥都转成了风味,我已经好久没有尝到这样的美味。”
两人分食一只羊腿。这里长天只指了指自己的右臂,宁小闲就晓得这傲娇的病号要人投喂了,她自己也才斯文地尝了几口,闻言笑道:“看来你在本家过得不好。”
公孙展一怔道:“你怎么知道?”
“所谓居养气、移养体。凡人的富家子弟,都能锦衣玉食。公孙世家好大的名气,怎会吝啬请几个好厨子?”长天能记得的世家,在南赡部洲上的名气也不会小了,一般修仙世家就算是做不到镜海王府那样的穷奢极欲、富贵排场,保证子孙的吃穿用度也是最起码的。
这姑娘好细心,便这一句话也能被她看出端倪来。公孙展苦笑了一声道:“不错。我自小不得族中其他兄弟姐妹喜欢,成年之后不得家中长辈喜欢,只有家父从来悉心栽培,将阵法神通倾囊相授。这样的青睐,便是大兄也妒忌得很。上一回云梦泽开启,父亲进入之后再没有返家,家主之位就自然过继给我二伯了。”
说话间,涂尽已经按长天的指示,去河滩上拣了大小不一的许多小石头回来,置在地上,给两人当沙盘使用。这是阵法师最基础而常用的推演方式。不少奇奥的阵法需要灵力的支持,在这云梦泽当中使不出来,比如隐流从鬼泣石林截获的大搬山阵法,然而还有众多阵法只需要定点到位,其中的相生相克之法,就能令生灵迷失之间,这也是公孙展在一行人逃命时,大呼“替我挡住十息功夫”的原因。只需这么点儿时间,他就能排下一个基础的阵法,将后面的异兽困住,一行人也能从容离去。
可惜,他的同伴并不信任他,连十息功夫也不给,终至全军覆没。
公孙展在与长天推演阵法的同时,也将自己的经历娓娓道来,只不过越到后来越是瞑思苦想,说话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他的故事,在许多修仙门派和世家中都屡见不鲜。公孙展天资出众,于阵法之道常常无师自通,正所谓“不招人妒是庸才”,偏偏他又是庶子,原本在同辈当中就不召人待见,现在头上那一柄保护大伞没了,怎可能不受人排挤?宁小闲方才还听他道,其父公孙簿还将自己的手卷都交给公孙展的娘亲保管,显然这一房姬妾很得他欢心,这也意味着公孙簿的正妻多半厌恶之,等得男主人音讯全无,怎不想方设法去欺负这一对儿孤儿寡母?
所以众人前面上还是对公孙展客客气气,然而私底下公孙展这一房的用度很快就以各种名目被克扣,无论是吃穿用度还是灵丹阵图,先是减到原来的四分之三,慢慢地又被减下去。他也觉得在这家族中呆得无趣至极,干脆随便借个名目出来游历四方。好容易赶上云梦泽每三百年开启一回,他就想进来寻找父亲的踪迹,是以在东阳县找了一个散修的队伍加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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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0章 拣回一个人(为247862038和氏璧加更2/7)
见他肩部微动,她噌地从石上爬起,逃回了岸上,速度比兔子还快,他居然没抓着她。△¢四△¢五△¢中△¢文…≦,
啧,失败了。长天已伸到了石上的手,缓缓收了回去。
她站在安全的河滩上回首望去,这男人站在水中偏头看着她,身躯赤|裸完美如神祗,显然毫不在意自己全身上下的坦坦荡荡。
他虽然面无表情,但眸色如蜜糖,里面闪动的光芒她绝不会错认,那是浓得化不开的情|欲。
这家伙诱她近身,果然没安好心。
她下意识地又往后退了两步,清了清嗓子道:“快点儿洗,我一会儿还得清理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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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尽回来的时候,宁小闲已将两条羊腿拾掇完毕,架在火上烤了,炭火的香气开始弥漫涧底。
凡人在荒郊野外还想吃到烤全羊,那纯属小说里的意|淫。这头大黄羊怕不得有近两百斤重,她上哪里找那么大树杈将它穿挂起来?再说正宗的烤全羊其实不是架在火上烤的,而是要挂上鸡蛋、姜黄、面粉、胡椒和茴香调成的糊糊,再捆扎成羊坯,最后放进近乎封闭的炉子里慢慢焖烤。
她的脸蛋红彤彤地,也不知道是热气烘的,还是羞红的。
方才还是她替长天重新换上干净衣服。也不知道冷水有没有成功浇掉他的火气,这家伙既不吱声,也没作任何动作,只是紧紧地盯着她。盯得她觉得自己和可怜的羊腿一样,快被烤焦了。
直到她背对着他开始忙碌,这情况也没有好转。偏偏他还要慢条斯理道:“你耳朵也红了。”
“闭嘴!”她抽出獠牙,在羊腿上戳了几刀,恶狠狠地。
幸好这时,涂尽骑着诸犍回来了,而且居然还带回来一个人。
这人留着两撇修剪得很精致的小胡子,穿一身紫衣,双眼狭长而有神。看起来像个生意人多过修士。不过进入这里的,通常在外界的身份都不是凡人。
他刚从诸犍上跳了下来,就伸鼻子轻嗅道:“好香、好香!”眼睛直勾勾看着火上的羊腿。
宁小闲却捏住了鼻子。怒道:“好臭,好臭!你离远些儿!”
这人身上竟然散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像是沤了十几天的死鱼烂虾,又像是不慎掉入了陈年茅坑刚刚爬出来一样。
光凭这种气味本身。就是杀伤力极强的生化武器!她嗅觉比一般人灵敏得多。乍一闻到,就差点儿被熏昏过去!就连坐在一旁的长天也以袖掩鼻,屏住呼吸。
她再一次对涂尽刮目相看。能和散发出这般恶臭的人共乘一骑,那果然非常人也!
涂尽接收到了她的怨念,脸上也露出了奇异的表情道:“返程途中,我已经将他扔进过一个水泡子了,否则更臭!”
这紫衣人的脸盘原本白净,不过现在添了两块瘀青。果然是浑身上下湿漉漉地,被夜风一吹。簌簌发抖。他衣服上还沾了许多草屑,看起来曾在地上结结实实打过了几个滚,外衣上亦有多处破损,像是被利器或者利刃划开。宁小闲令他退出去三丈开外,这才勉强可以呼吸。
她凝神盯住了这些破损道:“没有见血?”
“不曾,不曾!”涂尽还没说话,这人就回过神来,赶紧澄清,“只是衣衫被发狂的异兽划破,我本人不曾受伤!”
听他的语气,像是知道了惑心虫之祸。宁小闲不理他,只挑眉问涂尽:“为何带他回来?”这人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是从异兽爪牙底下被救出来的。可是涂尽的心肠之冷硬,比起长天都不逊色,他不去祸害别人就不错了,从什么时候起也学会救人了?
“我骑着诸犍出去,恰好遇着一群异兽追逐几人。”涂尽耸了耸肩,“那几人当中,他一直在大嚷大叫,让其他同伴帮他争取十息的功夫,他就能帮助众人脱困。不过谁也不信他,所以不一会儿就被异兽追上,咬伤了三人。”
涂尽原本不想管甚闲事的,只是驱着诸犍从旁边奔过,连呼救声都充耳不闻。可是这紫衣人见着涂尽座下的诸犍之后,眼神一亮,顿时大喊道:“救我,救我。我能助你走到云梦泽最深处去,我能助你找到木之精!”
涂尽对于云梦泽深处的秘密没甚兴趣,但“木之精”三个字一入耳,他当即喝令诸犍靠近这人道:“你能找到木之精?”
“能,能!”这人点头如捣蒜。此刻身后的异兽又已扑倒一人,在逃的只剩下三人了,皆是气喘吁吁,狼狈不已。涂尽才一靠过去就皱起眉头,这几人身上带有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足以将任何生物赶跑。可惜跟在后头的异兽被惑心虫所侵占,明显不包括在正常的“生物”范畴里头。
见到涂尽靠近,正在奔逃的另外两人都大喊道:“救我,救我。这人是个骗子,什么也给不了你!你救我出去,我送你五十万灵石!不,八十万!”他们都看出这大豹虽然威风,行动也快,但背上最多再坐一人。这里逃命的可有三人,除去一个幸运儿之外,另外两人必死无疑!
涂尽跟在这几人身侧,不紧不慢道:“哦,你们怎知他是骗子?”
“他骗我们说,这黄鼬怪的气味能驱走猛兽,只管放心赶路,结果遇上身后这些怪物,还是被穷追不舍。”这两人以为机会来了,悲愤道,“他不是骗子又是什么!这等人该死!”
紫衣人辩解道:“黄鼬怪的气味有驱敌之效,这点绝不会有错。这些异兽紧追不舍,必是被邪物附身了,嗅觉失灵!你们一开始若听我的话,给我顶住十息的功夫,让我布下阵法,现在大伙儿都能全身而退!”
由于云梦泽法则之力的特殊性,敢进来的人谁也不会两手空空、全无准备,否则进来就是送菜。这紫衣人的想法也确是奇葩,居然随身带了黄鼬怪的臭屁来御敌。这个思路在通常情况下是正确的,猛兽的嗅觉比人类灵敏得多,臭鼬的气味对它们的杀伤力更大,的确是闻了之后头晕脑胀、立足不稳,烦闷欲呕,然后避之惟恐不及……
可问题在于,这几头异兽被惑心虫所控,眼里只有奔跑的活人,哪里还管什么气味好不好闻。
“被你骗了一次,谁还会再上当!”这两人转向涂尽道,“救救我!”
到了此刻,涂尽当然知道该怎么选了,长臂一伸,将紫衣人捞起来扔到诸犍背后。
理由很简单,那两人于他根本无用。这紫衣人却可以好好审一审,哪怕是个骗子,查明之后再杀了也不迟。
无须他下令,这头大豹就一个前跳,轻松跃出了七丈开外。
豹子这一跃,他就听到耳畔呼呼生风。涂尽执着长刀往诸犍股后轻轻一挡,“当”地一声,弹飞了一枚蓝汪汪的梅花镖!
却是被舍下的两人心生怨愤,丢出了暗器。这就看出了毒辣的心思:他扔这梅花镖不打人,却去伤诸犍的后腿,明显就是要将豹子打瘸,令豹上两人失了座骑,加入他们的逃命队伍之中!尤其这镖上还附了剧毒,诸犍受伤后必然挺不了多久。
涂尽斜睨了他们一眼道:“本想给你们一个痛快的,既如此,你们就慢慢享受吧。”
诸犍几个纵身就远远地跃开了,紫衣人回身的最后一眼,恰好看到异兽凌空扑倒了一名旧同伴。
宁小闲听到这里,和长天互视了一眼,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公孙展!”这紫衣人似是擅于察颜观色,知道现在大概就是生死关头了,连忙答道,“我叫公孙展。是平凉州公孙家原家主公孙簿的庶子!”
长天接口道:“平凉州公孙家?是以阵法闻名的公孙世家?”他这几年执掌隐流征战不休,对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