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闲御神录-第4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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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若是她给妖颅附上碧眼金蟾的“催泪”天赋,那么她的力量又会被打回原形,只有五十三万斤了。
每进入一个新境界,妖怪们的力量就会呈几何数往上递增。但妖修多半走的是内外兼修的路子,所以她的外部力量极剧膨胀,反过来也带动了自身境界的快速提升。她在炼神期还没回过味儿来呢,就已经迈入了下一个境界返虚期。全新境界的到来,意味着她的筋骨更加强韧,经脉更加开阔,体质也更加强悍,随之而来的,则是她在化妖泉中能够坚持得更久、每次修行吸收的神力越多……
再看宁小闲脸上,已是眉开眼笑,还哪里有半点沮丧的模样?
“喜怒形于色,你真是城府太浅了。”长天也笑眯眯地,说出来的话却将她打击得不轻,“先别高兴得太早。这近八百万斤的神力,对你来说只是个理论值而已。”
她的笑容一僵。这家伙喜欢给她泼冷水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掉?“什么意思?”
“我很早便和你说过了吧?在正常情况下,无论是人是妖,力量都与体质,也就是身体的强度成正比。理由么,你也已经清楚。这个规律绝对不是前人胡乱总结出来的。”
她收敛了笑容,若有所思。
长天接着道:“你本体真正拥有的力量,就算加上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只有五十多万斤。距离八百万斤的神力,相差了整整十五倍。适才龙象果的药力在你周身流转,正是要将你的体质拓展到与这五十多万斤力量相匹配的水准。”
她听懂了七八分,面色顿时一垮:“你的意思是,我空有这八百万斤神力,但却用不出来?”
“原本巨蛇之力是为我量身而定的天赋,只不过我们拥有妖颅这一把不按常理出牌的武器,这才将我的天赋转嫁到你身上去,与常理不符。就算以你现在的身体强度,也根本不可能负荷八百万斤巨力。若是你对敌时要用出这么大的力量,只怕拳头还没打出去,你运力时筋骨、血管、皮肤都先承受不住爆裂开来,谈何伤敌?”他看宁小闲还是一脸不服气,接着道,“你一拳击在鳄妖头上,是否觉得拳头剧痛?”
“……是。”何止是剧痛,她的手骨都裂开了,只不过是知道秘境中安放了水月境,有人窥看,她才表现出从容不迫的样子。后来和其他对手互搏,她有意缩减了力气,果然感觉好多了。
“那便是当时你的力量与体质不符的缘故。幸好当时你的本体力量很小,翻了十五倍也不惊人,身体还勉强能够承受得起。换到现在,你敢使出八百万斤的力量,只怕下一秒自己先躺倒在地了。”
她垂头丧气道:“既然不能用,那妖颅附上了巨蛇之力的天赋,对我还有什么用处?”
他沉吟道:“你的体质远较一般妖怪强大,身体中流淌的又是神力,所以我推算,你可以借用妖颅使用的力量,大概在一百万斤左右……臭丫头,不要这样看我,对你现在而言,这个数字已经很惊人了,几天前你的本体力量不过是一万多斤而已呢。当真是人心不足!”(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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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不就是神经病么?
“那个打倒它的大英雄,就是阴九幽吧?”她讽刺道。
“一万年多前那场瘟疫牵连极广。瘟妖的吃相实在太难看了,死在瘟疫中的凡人数量太过庞大,已经危及到仙宗的统治,逼得南赡部洲上的大型宗派都对瘟妖发起了讨檄令。阴九幽也隐在其中一个宗派里对它出了手。”
“这时候,活得久、阅历丰富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他居然知道瘟妖的要害根本不在身上,而是放置在所谓的‘命匣’当中。这东西就是它的弱点和真身所在,可以脱离身体被藏起来。只有击碎了命匣,瘟妖才会真正身殒。”
“什么?”她吃了一惊,脑海中有灵光一闪,隐约猜到了什么。“就是说,瘟妖根本打不死?”
“是。那时候的仙宗比现在还要厉害许多,可是瘟妖被杀了一次又一次,瘟疫却从未在这片大段上停止过蔓延。这时候,大家也觉出了不对劲儿,有聪明人也作出了这样的推断。从端木彦的记忆中,我们知道是阴九幽最先找着了瘟妖的命匣,却觉得这奇异的生命也许在未来的某日对他会有些用处,因此并没有出手打碎它,而是将它丢在了西部的天湖湖底,也就是赤鱬的水宫里,而瘟妖则被他亲手封印在大陆南部的一处地宫里,也就是汨罗的手下发现的那一处。”
宁小闲沉默了一会儿,才淡淡道:“这样说来,这几个月搅得整个南赡部洲地覆天翻的瘟妖。就是阴九幽放出来的吧?”
长天点了点头:“端木彦一直游走在西部,没见过阴九幽本尊。但他的推断应该**不离十。放出瘟妖的原因也很简单——既然分身老大一时半会儿找不着,那十万仙妖的魂力下落不明,阴九幽总得找个快速恢复自己实力的办法。极阴之地的寒噬鱼,听起来数量虽多,对他这等胃口的魂修来说,却是杯水车薪。所以,不若将瘟妖放出来伤人,他好吸取死者的魂力。”
“是了。是了。”她只须一想就心下恍然,“阴九幽在中古之战中吃了大亏,知道与天下为敌的下场,并且刚刚脱出玉笏峰镇压那一会儿,实力尚弱,又不能公开活动。于是将这没见识的瘟妖放了出来。到底只是个结瘴气而生的怪物,不知道好赖,立刻就在大陆上散播了瘟疫的种子,死去的一人茬接一茬,可乐坏了阴九幽。瘟妖在明吸引天下人的注意力,他就在暗处偷偷汲取死者魂力。便宜都让他占尽了!”
“也未都占尽。”长天接口,嘴角还是挂上了一丝冷笑。“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他也没料到瘟妖被关押了一万年之后,实力弱小至此,被我们和汨罗都能收拾掉,现在泛大陆死去的凡人不过百万之众,这丁点儿魂力别说对他了,就是对涂尽来说都远远不够。只是瘟妖这种生物实在奇特。命匣不破,真身不死。”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羡慕的。中古之时。阴九幽就发现这种重生方式也有弊端,比如每一次瘟妖被打散之后,虽然命匣里能够重新凝起瘟妖的身体,但前一任的记忆却都没有了。新生的瘟妖脑海里一片空白,只留下杀戮和进食的本能。否则活了好几万年的瘟妖若是能秉承前一任的记忆和阅历重生,那不知得有多么可怕。”
她咬了咬指头,明白了:“难怪我杀掉瘟妖之后,没有感觉到任何功德加身的预兆,原来它根本就没死。嗯嗯,也难怪瘟疫又重新在西部开始蔓延,但没有祸及驰明城,因为这一次新生的瘟妖根本不记得汨罗围剿过它的事实了!这样的生物,当真是拿来做炮灰、做滚刀肉的首选啊,难怪阴九幽当年不彻底消灭它,原来只要运用得当,它是可以作为自己的打手和先锋,随意摆布的。”
可是问题又来了,瘟妖的命匣,到底在哪?
“这事儿,端木彦就不知道了,毕竟他所了解的,也是万年之前阴九幽头脑里的老黄历,和这么多年来他自己的见闻罢了。但是命匣被从天湖里带走之后,瘟妖径直去了驰明城,直到汨罗设计围捕他,命匣都应该在瘟妖手中才对。这么重要的东西,他不可能交给任何人,但也不会放在身上,否则就失了重生的机会,可是又不能安置得太远,这才方便他时时查看。嗯,算起来,司徒清宅院方圆一百丈范围内,是个合适的距离。”
“可是……”
他知道她要说什么,打断道:“以汨罗行事滴水不漏的习惯,他不可能忽略这么重要的一件事。所以瘟疫到现在还在大陆上四处蔓延的惟一理由,就是有人又拿走了命匣!”
“阴九幽又抢了先?”
“未必。在端木彦的记忆中,除了庆忌身边的那个分身之外,其他分身都在中部和南部活动,并未跟来西部。所以,线索到此中断,这是个谜团了。”
有关于瘟妖的推断,只能到此为止。因为那个神奇的命匣又失踪了,并且线索全断。而在找到它之前,可怕的瘟疫都不会从这世界上消失。她叹了口气,心情沉重:“凡人,有难了。”纵然有解药,但南赡部洲幅员如此辽阔,大城市的应变还算及时,那些山村乡镇一旦疫疾发作,不知道有多少人能撑到解药送到,或者,根本有没有解药会送来都不好说。
两人相偎相依,一时无言,只有从第五层滚下来的穷奇,偶尔会来一句不合时宜的挥科打插。
“咳。”最后还是她先打破了沉默,“被瘟妖转移了注意力,都忘了最要紧之事——阴九幽的分身,为什么会叛变?”
“我不是这方面的行家。”长天耸了耸肩膀,自谦了一下,然后道,“不过昨日我和涂尽商量后都推断,也许是阴九幽的分身离开本体的时间太长,导致它有了新的变化。这种变化……说不准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但它让分身诞生出了独立的……独立的……”一时间想不出什么样的说法比较妥贴。
“人格?”她接口道。
“嗯,对。这个词不错。”他连连点头,“魂魄是这世上最神秘的物事,连阴九幽自己也不敢说能够穷尽其中奥妙,否则也不会出现分身叛变这么尴尬的事情来。我问过涂尽,他被封印在秘境前,也放出分身占据了麒兽的**。当他一千年后挣脱而出的时候,他想收回这缕分身,却遭遇了轻微的抵抗。”
她注意到他话中的重点是“轻微”两个字。
“他当时没有在意,但现在细想,那一缕分身中传回了抱怨、愤怒和不愿服从的精神波动,但这个意识和他本体相比太过渺小,他随意一抹,也就抹杀掉了。也许再过个两、三千年,他的这具分身也许也会诞生出自己独立的意识来,原因很可能是这具分身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个分身。当它独立存在的时间越长,它就越可能发展出自己的个性,越希望能和本尊区别开来。当然这仅是他的推测,毕竟无论是他还是阴九幽,在此之前都不曾让分身独立存在这么久。这事情,没有先例可循。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么?”这事儿涉及到灵魂深层次的秘密,他不奢望宁小闲能听懂。
哪知道她爽快地点了点头:“明白。这有什么难懂的,我们华夏管这种人叫做神经病。”
“说起来相当于精神分裂,独立出第二人格了,在华夏很常见啊,这是病,得治!一个人身上有两种人格,相当于两个灵魂挤在同一具身体里面,互相都知道对方的存在,甚至能互相协调出各自出来放风的时间,我还听说有个人格分裂患者,他的两个人格喜欢找对方下棋呢。照阴九幽的分身老大的情况来看,很明显,他独立出来的人格完全压制住了阴九幽原本的人格,所以才会叛变。”她轻轻叹了口气,“真希望这家伙躲得远远地,�